作者:柠垅
孟沅走进卫生间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脖子上的痕迹,太明显了,最近天气热他穿的是低领的衣服完全遮不住。
他不知道陆远为什么带自己来参加酒会,但他有点想回家了。
他低着头纠结,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脖子怎么回事?”
孟沅被吓得一哆嗦,转过身惊魂未定地看着宗叙。
卫生间灯光明亮,宗叙总算看清他脖子上的痕迹,很明显的掐痕,应该已经过去几天,被掐的地方变青了,很显眼。
他握紧拳头克制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一些,目光却紧紧盯着孟沅的脖子,开口时声音发颤:“他动手打你了?”
怎么会被欺负成这样,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求救。
孟沅捂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垂着眼撒谎:“宗先生误会了,这是我自己弄的,跟我老公没关系。”
看到他那副惊慌的模样宗叙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语气温和道:“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可以帮你跟他离婚,我保证没人能伤害你。”
孟沅慌乱地看向他:“不、我不离婚。”
他不想离婚,更不想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身上。
宗叙不解地皱起眉头:“为什么?”
他控制不住伸手碰了碰孟沅的脸颊,吓得孟沅整个人都僵硬了。
宗叙收回手脸上露出歉意:“他对你不好,不要委屈自己,我可以帮你……”
孟沅从惊慌中回过神,脸颊似乎还残留着宗叙的余温,他语速很快:“多谢宗先生的好意,但我老公对我很好,你误会了。”
说完没给宗叙开口的机会孟沅就慌乱地逃走,回到包间时心脏还砰砰砰地跳着。
之后他没有再看过宗叙一眼,恨不得原地蒸发。
脑子里却始终盘旋着疑问:宗叙为什么要帮他。
想不通,孟沅索性放空大脑思索明天回去祭拜父母应该说点什么,告诉他们自己结婚了,但丈夫不喜欢他吗?
爸爸妈妈会担心的,就说自己参加了晚宴又参加酒局长见识了吧。
宗叙一整晚都板着脸,看陆远的目光带着冷意,他一口酒都没喝,余光落在孟沅身上,暴戾因子都快压制不住。
沅沅这么乖这么可爱,陆远居然敢掐他,到底为什么不愿意离婚,沅沅显然不喜欢陆远,难道是被什么人威胁了?
宗叙一下想到孟沅的大伯和小叔,顿时有了方向,当即便让秘书去查跟孟家和孟沅相关的所有事情。
他想让孟沅和陆远离婚,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是没办法看着孟沅被欺负。
那么漂亮的脖颈上留下指痕,太丑陋了,一点也不适合沅沅。
他刚刚差点没控制住冲出来把陆远从十八楼扔下去。
胆大包天的废物东西,他明明警告过不许欺负沅沅,竟然敢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那就给他点教训好了,让陆家破产吧,不行,沅沅还没离婚,陆家破产沅沅也要跟着吃苦,他现在无名无分就算想帮忙孟沅也不会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好烦。
到底是谁规定的不能直接抢老婆。
一向遵纪守法的宗叙在这一刻无比痛恨法律和自己高尚的道德品质,为什么不能直接把人抢走,为什么他要在这儿吃着无名无分的醋生着无名分的气,孟沅明明就应该是他老婆才对。
都是陆远害的。
那天晚上陆远喝了很多酒,最后一点意识都没有,是宗叙的保镖帮忙把他搬上车的。
临别前宗叙显然有话想说,但孟沅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快速打开车门坐上去扬长而去。
连牧盛也喝醉了,胆大包天地撞了撞宗叙的肩膀:“别板着脸了,毕竟他现在还是陆远的老婆,你收敛点。”
宗叙冷冷道:“把药业方面的合作给陆家。”
“那个方案不是废弃了么……”连牧盛说了一半反应过来,“会不会太狠了?”
“沅沅跟陆远离婚那一刻我就要让陆家破产。”
宗叙说完转身上了车,孟沅脖子上的掐痕盘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整个人都变得焦躁,恨不得不管不顾把人掳回家疼着宠着,又怕被孟沅讨厌只能硬生生忍下。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谢谢大家~
第11章 古板人妻
第二天孟沅起了个大早,按陆远的口味精心准备了早餐。
因为宿醉陆远脸色很不好看,对孟沅态度也不怎么样,但孟沅还记着昨天陆远答应自己的事,脾气很好忙前忙后伺候陆远吃早餐。
陆远吃完早餐就得去公司,孟沅却喊了一声满脸希冀地看着他。
陆远不耐烦甩开孟沅的手,拧着眉头问:“干什么?”
孟沅小心翼翼地说:“你昨天答应我的,能不能给大伯说一声让我去祭拜父母。”
陆远一脸不耐烦:“这种小事你自己去跟他沟通不就行了,非要我打电话干嘛。”
孟沅不可思议地看着往外走的陆远,一边追一边说:“可是你昨天答应我了,你说会帮我打电话给大伯的……”
是陆远自己答应的,明明才过去一晚上,怎么能言而无信。
“我那是骗你的,不这样说你会跟我去参加酒局吗?”陆远装都懒得装,看到孟沅一脸失望的样子他扯了扯领带,“滚远点别烦我,昨天你放任连牧盛和周恪灌我酒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先耍起脾气了,你算什么东西。”
陆远说完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流星往外走,生怕孟沅死缠烂打。
孟沅呆愣地站在原地,单薄的身体被清晨的风吹得晃了晃,他看着陆远走远坐上车离开,一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中才回过神来。
他怎么会那么天真,陆远怎么可能会帮他,他居然会相信陆远的话。
真的太可笑了。
孟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掉眼泪的,他不怎么爱哭,十岁后他就知道哭没有用,非但得不到同情和安慰反而会被指责谩骂。
但他已经在陆远面前哭过好几次了,是渴望得到他的怜悯吗?
结婚前孟沅是抱有一定期待的,他一直都想跟陆远好好相处,经营好自己的小家,即使陆远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只要不离婚就好。
可现在他又滋生出其他的欲望,希望陆远能说话算话,希望陆远能偶尔站在他的角度替他着想。
异想天开。
他自嘲地笑笑,随手抹掉脸颊的泪珠转身回屋给孟昌德打了个电话。
第一个没接通,孟沅又接着打了第二个,电话刚接通孟昌德就不耐烦地问:“干什么?”
孟沅语气平静:“大伯,我想回来看看爸妈。”
孟昌德冷冷道:“祭拜日期是昨天。”
孟沅小声说:“我很久没见爸爸妈妈了,很想他们。”
即使知道大伯不会对他心软通融,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孟昌德话锋一转,“你跟陆远相处好了说不定我会考虑通融一下。”
相处好的标准是什么孟沅不知道,但他现在不想跟陆远好好相处了。
孟沅没再多说直接挂断电话,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把自己关起来,一整天都没出来过。
他蒙着头睡了一觉,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响,孟沅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床上摸索一会儿,抹到手机后眯着眼接通语音电话。
“哪位。”他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宗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
孟沅稍微清醒了一点,但大脑仍旧是浆糊状态,“宗先生,有事吗?”
宗叙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你在睡觉吗?”
孟沅脑子不清醒,加上今天一整天都是糟心事,他责怪道:“嗯,被你吵醒了。”
宗叙似乎笑了一声:“抱歉,现在还想接着睡吗?”
孟沅清醒了一分,说话也不再黏黏糊糊:“您有事吗?”
宗叙问:“被掐的地方好点没,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孟沅愣了一下,没想到宗叙会特地打电话过来关心他,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过来,语气变得疏离:“没事,多谢宗先生关心。”
宗叙突然说:“你父母的事情我会帮忙调查。”
孟沅以为自己听错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您说什么?”
宗叙耐心很好地重复:“我说你父母的事情我会调查,不要委屈自己,不要因为这个被利用。”
孟沅当然知道他们只是在利用他,但他需要跟他们接触去调查一些事情,或许宗叙很轻易就能查出当年父母去世的真相,但他不想欠人情,也还不起。
孟沅态度疏离:“宗先生多虑了,没有人利用我,所有事情都是我自愿的。”
宗叙第一次喊了他的全名:“孟沅,可以不要对我防备心这么重吗?我只是想帮你。”
孟沅蹙着眉提醒:“宗先生,我已经结婚了,以后我们还是少联系吧。”
他自己无所谓,但不想影响到宗叙的名声,
宗叙是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他不能恩将仇报。
宗叙沉默了很久才问:“要跟我分得这么清吗?”
孟沅听出宗叙话语中的失落,他深吸一口气提醒道:“我们本来也不是很亲近的关系,而且我结婚了,这样频繁联系容易让人误会,我老公知道会不高兴。”
半天没听到宗叙说话,孟沅等了两秒钟直接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把脸埋进枕头里,心口闷闷的。
他本来想把宗叙拉黑的,但又觉得这样不尊重人,所以退而求其次将对方免打扰。
虽然不知道宗叙是出于什么心理帮他,但他已经结婚就该跟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因为没能去祭拜父母,加上宗叙的事儿孟沅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午饭也没吃直接睡到下午才起来。
陆远回来的时候孟沅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孟沅不想跟他说话,将饭菜摆到桌子上转身回到厨房准备在厨房吃。
陆远似乎心情不错,居然主动开口跟孟沅说话:“耍什么脾气,过来一起吃。”
孟沅假装没听见,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背对着餐厅自己吃饭。
陆远啪的一下将筷子摔在桌子上,“我今天心情很好不想发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