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115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陆观宴俯身,抬手摸了下萧别鹤额头,还烫烫的,并没有退烧。

陆观宴道:“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萧别鹤被他没好气地这样问,看着陆观宴凶巴巴的眼睛,有些不满地说道:“你太凶了。”

萧别鹤说完,从床上坐起来,身体支撑着前倾朝站在床下的陆观宴吻去。

陆观宴愣了一会儿,无处安放的手最终落在萧别鹤腰间,将人抱紧,强势索吻。

生病的萧别鹤唇比以前要烫,也更软,被抱紧在怀里仿佛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陆观宴压抑着心情沉声道:“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就永远别想再摆脱我了。”

陆观宴不放心生病的萧别鹤,怕他不好好吃药、又不认真对待自己的身体,尽管担心萧别鹤心里会不想见到他,还是每日上完朝就又来到引鹤宫,盯紧了萧别鹤,看着他吃药和养病。

殿门全部被锁上,萧别鹤如今连寝殿的大门都不能出了。

萧别鹤没有不愿意见到小皇帝,但是也没想过会是这样,十分无奈,捧起小皇帝的脸捏了捏,手腕间银链也跟着响,向陆观宴祈求道:“你就让我出门吧?我整日躺着,像什么样子?”

陆观宴不容商量:“不准。”

萧别鹤见商量不通,转身推开窗,门锁上了,从窗户出去。

陆观宴看见时,就只见到半抹雪白的身影从窗户外消失了,下意识心中一慌,也马上跟着翻窗追了出去。

陆观宴着急地四处望,都不见萧别鹤,心中着急坏了,一瞬间召集全部军队把萧别鹤给追回来的念头都出现了。

突然被一片金灿的银杏叶子砸了一下,陆观宴抬头,见到萧别鹤就在他面前楼阁的最上面。

失而复得的欣喜,陆观宴一瞬间又什么都抛之脑后,眼里只剩萧别鹤,也朝上跃去,抱紧了站在楼阁顶上最边边的萧别鹤。

“你别想着离开我,我一定会把你抓回来的!不管你去到哪,我都一定能把你抓回来!”陆观宴恶狠狠地说道。

萧别鹤轻笑,“嗯,我知道,你最厉害了。”

陆观宴紧抱了他一会儿,拉住萧别鹤的手道:“跟我回去。”

萧别鹤抽手,微微仰头眼睛看向别处:“我不回。你让我在这上面玩一会儿吧。”

陆观宴看着萧别鹤沿屋顶往别的地方走了几步,见他心情似乎不错,半点没有愿意跟自己回去的意思,最后妥协了,萧别鹤看风景,他站在原处看萧别鹤。

今日天气并不好,风比平日都大,宫殿四处的银杏树金灿落叶纷飞。不一会儿,头顶黑云又落起了雨滴。

陆观宴走过去,强硬地再拉住萧别鹤的手:“跟我回去!你病还没好,不能再淋雨了。”

萧别鹤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拉着他一起蹲下:“你看,这雨是什么颜色?”

雨哪里有什么颜色。

陆观宴只知道那些雨落到了他生着病的爱人的身上,快速将自己的衣裳脱了盖在萧别鹤头上,伸手就要把萧别鹤抱走。

萧别鹤不愿意走,跟他动了几下手。

以往陆观宴觉得他是打不过萧别鹤的。

但是萧别鹤如今双手被他锁住施展不开,又生着病,陆观宴见到萧别鹤要反抗他,生怕自己会弄伤了萧别鹤,突然收住手不再动,让萧别鹤打他。

萧别鹤见他不跟自己打,也收住了手。

重新拉住陆观宴蹲下,头顶上披着的衣裳被动手时弄歪了,萧别鹤扯了下,分出一半盖到陆观宴头上。

“你看,是金色的。”

萧别鹤朝楼顶之下一排金灿叶子的银杏树指去,笑了下,又朝更远地方叶子还葱绿的灌木丛看:“那里的,是绿色的。”

灌木上开着红色和白色的花,落在那地方的雨,细看又像变成了红色和白色。

萧别鹤道:“夜晚的雨,是银色的。”

陆观宴脸上的郁沉散去,真开始跟萧别鹤一起蹲在屋顶上认真地看雨落。

陆观宴看着脚下的银白瓦片,道:“这上面的,也是银色的。”

萧别鹤看着他傻傻的模样,心情不错地笑了一下。

雨幕中遥看飞过两只南迁落单的大雁,雨来得太突然,它们被淋湿在天空,艰难地飞着。

陆观宴已经沉浸在了跟萧别鹤一起看雨中,正要说淋透两只孤雁的雨是什么颜色。

突然看见另一面,改口说道:“它们好可怜。”

“它们不可怜。”萧别鹤反驳他说道。

陆观宴:“它们落了单,说不定会迷路,还被淋湿透了。怎么不可怜?”

萧别鹤面带浅笑,“落单未必是队伍抛弃了它们,也可能是它们抛弃了队伍。要是迷路了,还能看见更多的风景,只要最后能到达目的地便够了。它们还能冒着雨往前飞,便是这场雨阻碍不了它们。”

陆观宴觉得萧别鹤所言有道理。

就像他现在跟着萧别鹤一起在屋顶淋雨。

雨越下越大,陆观宴却感受到,仿佛格外悠然、放松,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过的。

他可以暂时忘记自己对萧别鹤做的所有事,忘记自己过去多年的凶残险恶和在堰国百姓眼中的样子,忘记与他的族人之间的血海深仇,也忘记去思考萧别鹤究竟如何看他。

突然听见萧别鹤抿唇压低声音的咳声。

头顶盖着的衣裳也早已经湿透了,水透过衣裳早将二人的脸和头发浸透。

陆观宴横抱起萧别鹤起了身,不由分说抱他下了地,因为殿门从里面被陆观宴锁上了,只好抱萧别鹤再从窗户进去,匆匆给萧别鹤换了衣裳、擦了擦头发塞进被子里,转头出去拿钥匙开了门,叫人传太医。

萧别鹤从小习武,武力远超于他人,但从小就没得到好的对待,自己也没怎么关照过自己的身体,落下病根不少,身体并不算好。

尤其这一年多,身体格外惧冷的病还没得到根治。

这一淋雨,病况果然又加重了。

陆观宴一直到晚上都脸色格外阴沉,什么都没做,就坐在床边盯着萧别鹤。

萧别鹤一有想要坐起来的动作,马上被陆观宴阴着脸按回去。

并威胁道:“你再动,朕就把你锁在床上!”

萧别鹤只好又躺回去,可是他觉得,这样真是无趣极了,除了数时间流走什么都做不了。

萧别鹤道:“小宴,你给我拿本书看吧。”

陆观宴阴沉着脸拒绝:“不准看!你好好闭眼养病!”

萧别鹤轻叹了声,实在太过无趣,抬起自己被陆观宴盖在被子下的双手,端详起双手之间的锁链来。

锁链不粗,也不重,款式简单、却又别有风趣。就是容易响,戴在手上还有点凉。

萧别鹤觉得,他能弄得断。

就是他一弄断,小皇帝又要慌张了。

陆观宴注意到他保持了这样抬手的动作好一会儿,心里有些不安,问道:“你在做什么?”

萧别鹤道:“数上面有多少个银环。”

陆观宴问:“多少个?”

“五十二个。”

萧别鹤说完,陆观宴脸上反而先不自在了一下,掩饰地故意露出凶狠的表情。

“我就是很喜欢你,但是如果你一定要离开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囚禁起来,永远永远。所以,你别想着自由了,我不会给你的。”

陆观宴说完,紧紧盯着萧别鹤的脸,等着他对自己面露厌恶。

却听银链晃动声响,一只温度有些热的手摸在了他脸上。

萧别鹤抚平他眼角的情绪,说道:“别凶,不好看。”

陆观宴心跳再骤停了好一会儿,紧紧看着萧别鹤。

自从知道了萧别鹤真的找回了记忆,他一次次验证萧别鹤对他的厌恶,想要将心里悬着的那把刀落下。

可是,萧别鹤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也太过平静了,每次都这样的平静。

甚至不如看见他折磨梁国那些俘虏能让萧别鹤有波澜。

陆观宴道:“我做皇帝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囚住你,不止这间屋子和引鹤宫,整个堰国,都会是你的囚笼。朕手里有百万士兵,你逃不掉。”

又凶起来了。

萧别鹤是陆观宴用自己的心头血和巫夷族禁术救回来的,两人之前多了某种神秘说不清的契连,因此萧别鹤也总是能感受到小皇帝紧张时毫无章法扑通乱跳的心跳。

萧别鹤再次将陆观宴眼角的凶狠抚平,笑问道:“你囚禁了我,是要对我做什么?”

陆观宴被抚平的眼角再次凶狠地眯起:“自然是做床上那些事。朕有的是手段,你武功再高,也反抗不过我。我会蛊术,你若是不从,我还能对你下蛊,你逃脱不掉我的!”

萧别鹤只觉得说着狠话的小皇帝又凶又可爱。没有吓到他,自己反倒应该慌张得不轻。

“今日应该是不行了,等我病好,你想要,我都可以与你做。”

萧别鹤生着病,整个人有点无力,声音也听着比以往更轻更柔,又抿唇低咳了几声,说道:“我知你的心意,也并没有不愿意。你说囚禁我,可我在你身边这一年多里,感受到的是很自由的,比我过去都要自由。”

萧别鹤知道,陆观宴很在意他,也尊重他的大多想法,更不会伤害算计他。

他最能无负担随心所欲的时候,便是在陆观宴身边的时候。

有一人如此满心都是他,在不确定结果的情况下、连命都愿意给他。他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囚笼够大,那就是自由。

陆观宴听他一番话,噤声了好一会儿,脸色凶巴巴说道:“你真是脑子烧坏了,朕明日再跟你说。”

陆观宴说完,补充道:“朕再也不跟你一起淋雨了!”

萧别鹤轻笑:“那下次,我们一起听风?”

陆观宴不理他,只独自阴沉着脸生自己也不知道生什么的闷气,站在床下又盯了他一会儿,突然踢掉自己的鞋子,掀开萧别鹤身上的被子,自己整个压了进去,将萧别鹤紧紧抱住。

萧别鹤身体烧得发烫,陆观宴心惊胆颤,贴过去的好一会儿,又忘了呼吸。

陆观宴收住他的双手,又用自己的腿压住萧别鹤双腿,将人完全地压制住紧紧抱住,声音缓和了些,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委屈:“你别赶我,赶我我也不走了,你别乱动,也别想做任何事劳累到自己,我抱着你睡,到你病完全好为止。”

萧别鹤果真一下不再动,应了一声:“好。”

萧别鹤还是没睡着,近在咫尺一直看着陆观宴的脸和眼睛。

这张脸很好看,眼睛更十分有特色,萧别鹤见他的第一眼,就记住了这双眼睛。

那时也是凶巴巴的小少年,很狼狈,又很可爱,萍水相逢初次谋面,不知他经历了什么,却让人莫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