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6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最好再让之犯点不可抹除的错误,如果没有错误,那便制造错误。

这时候,再要除掉那人,甭管他是天才还是神仙,都是一句话的事了。到那时,绝不会有人替他求情、认为他还是应当得到这一切盛誉的天才了。

当然,萧别鹤确实是个天才。

但是,若不能完全确保这个天才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么宁可趁他成长之前扼杀掉。

穆宏邈永远忘不掉,二十年前当时还没有彻底灭绝的拥有通天之术的巫夷族人的预言:将有千年不遇的神才诞生,这是上天赐给人间的宝贵礼物,能得他相助之人,将来可一统列国、安定整个天下。

穆宏邈那时刚用尽手段坐上皇帝的位置,原本只是半信半疑。却又在之后半年多的一天,穆宏邈站在金銮殿上,看到天边金光弥漫,而同一时间,将军府的夫人早产了。

为此穆宏邈还叫自己的长子穆云斐偶尔往将军府里走一走,看看究竟有没有天才。然而令穆宏邈失望的是,什么都没有,那只是一个早产的无人在意的病秧子。

可是,在萧别鹤四岁之后,天赋开始逐渐展露出来,到七岁时,已经能写出流畅优美的文章、自学掌握了不少功夫。

七岁后有一天萧长风回京城再走时带上了萧别鹤,穆宏邈为了让穆云斐继续看着萧别鹤,还将穆云斐也调去到萧长风所驻守的地方随行军历练了两年。

谁知,他这好儿子竟然爱慕上萧别鹤,之后回京城后总能听到长子在他耳边道萧别鹤多么好、多么厉害、又是如何真的跟天神临世一样。终于有一天,被他立了太子位的穆云斐,跪在他的御案前说将来想娶萧别鹤为太子妃。

气得穆宏邈险些当场再废掉他的太子位,然而就算以此威胁,五年前十八岁的穆云斐也半点不改口,认定了此生一定要娶萧别鹤。

穆宏邈当时就问他:‘你要娶萧别鹤,可萧别鹤对你有同样的情意吗?你就不怕以后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了?’

谁知当时自己也还只是个十八岁少年郎的穆云斐阴恻恻说道:‘孤是太子,他只是个臣子罢了,他若不愿意,孤就折断他的腿、铁链锁住他的双手,让他不得不留在孤的东宫中!’

第7章 竹马

蒋絮儿看到萧别鹤,只一眼,柔情似水的目光马上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收走,接着平静下来的神情又仿佛痛苦。

萧清渠虽不是蒋絮儿亲生,却同样长了一双柔情的眼睛和温柔善解人意性格,比蒋絮儿的任何一个亲儿子都更像蒋絮儿,扶住她,温声说道:“娘,你不要怕,大哥他对您没有恶意的。”

说罢,朝萧别鹤投去一眼,文雅笑道:“是吧,大哥?”

萧别鹤站起身,还没等他再动,蒋絮儿一脸惶恐和厌恶,“你别过来!走!让他走!”

萧长风喝道:“你一天天的除了闯祸和惹你娘生气,还能干什么!”

皇帝来当和事人,“萧爱卿,别这么大火气,虽说此次确实是小鹤擅离职守,私自带兵离开了边关,可这几年也确实立下不少功劳,今日是朕给少将军的庆功宴!云斐,给萧将军和少将军敬酒……哦不,是敬茶!”

太子穆云斐端起一杯酒水起身,朝萧将军与萧别鹤的方向虚抬了抬,道:“萧将军,少将军,孤敬你们一杯。”

穆云斐是皇帝的长子,也是穆宏邈没登基前还是个亲王时与当时王妃生下的孩子。先皇逝世后各皇子争权相残,女子替穆宏邈挡刀而死,穆宏邈这些年在人眼中深情重义,始终怀念穆云斐的生母,在登位后追封为皇后,这么多年也将穆云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之后又封为太子。

自穆宏邈继位以来,治国有道,深得人心,皇帝是个仁厚的明君,太子也温润风雅、谦谦君子。

许多官臣对权势过大的萧家将军府和预言中天降之才的萧别鹤不满,都没有人对皇帝和太子不满。

甚至有人极力阻止太子与萧别鹤的婚约,萧家现在在朝中的地位已经足够大、民心足够广泛,天下无人不敬拜萧家将军府,若真让萧别鹤成了太子的太子妃,将来那还得了!这大梁的天下,岂不是要萧家说了算!

皇帝笑眯眯的,正好谈论起此事,威严中透着慈和的深邃眸子看向萧别鹤,“小鹤年纪也不小了,云斐是朕所有儿子当中最成大器、也是朕最喜爱的,他小时候与你一起长大,也算得上是一对竹马。你与太子知根知底,太子又十分心悦你,经常在朕的耳边说他想要娶你。今日天气不错,不如婚期也一并定下了罢?来年三月春分,人间芳菲,若那时无战事,少将军便与太子成婚,可好?”

依旧有人极力反对:“陛下,不可啊!太子英勇有谋,又是大梁的储君,将来要娶的太子正妃……至少也应该是个能为太子开枝散叶的女子!”

帝王假怒:“荒谬!太子与少将军情投意合,岂能拿能否生育当作要求太子妃的第一标准!何况少将军的能力诸位有目共睹,少将军与太子成婚可谓是完璧归合,将来必定能共同治理好大梁!少将军,你觉得呢?”

萧别鹤起身,平静说道:“臣认为那位大人说的对,此事确实该慎重考虑。”

在萧别鹤没看到的地方,他这句话一出,素来以温润君子著称的太子,眸色阴沉得仿佛要杀人。

即便穆云斐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可还是不甘心。他与萧别鹤一起长大,见过萧别鹤最狼狈不堪的时候,也见过他无数次的英姿风光。萧别鹤对谁都不冷不淡,对他也是,在穆云斐以为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甚至胜于朋友的关系时,萧别鹤总是能给他当头一击。

就连五年前他求来赐婚他与萧别鹤的圣旨,穆云斐躲在暗处亲眼看着圣旨送往将军府、送到萧别鹤手中,萧别鹤也是冷冷淡淡,除了接圣旨时的手轻微颤了一下,再没有任何一丝别的情绪。喜悦、或是抗拒,都没有。

原本满心欢喜的穆云斐当场心冷下去,只是越是如此,他越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萧别鹤。如果实在得不到……

实在得不到,那便毁了。

穆宏邈朝自己这个太子看去,便知道他已经清楚该怎么做。穆宏邈还是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跟在他身边这么久,穆宏邈平日的行事作风他都有目共睹,穆云斐不可能真长成表面那样干干净净的人。

萧长风也站起来慌忙制止道:“陛下,臣也认为此事不可!萧别鹤不过会打点仗罢了,不能相夫教子、也不会照顾人,怎么配得上太子!请陛下和太子三思啊!”

帝王没有回萧长风和其他反对官臣的话,而是接着笑意不明地问萧别鹤:“少将军,你只需要答,你愿不愿意与太子成婚?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赐婚圣旨都已经在五年前送到了将军府,哪里真轮得到他选什么,萧别鹤道:“全听陛下的。”

皇帝朗笑了一声,肉眼看上去仿佛真的高兴极了。

众目睽睽之下,太子脸上也浮现出温润的笑意。

皇帝道:“那今日便定下了,来年三月,朕亲自为少将军和太子举办婚事,到时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皇帝刚说完,贴身的太监总管走上来,附耳对皇帝说了什么话,脸色惶恐。

帝王听后,脸色跟着阴沉下来,接着又见太监总管从袖中取出什么,交到帝王手上。

有官臣问:“陛下,可是出什么事了?”

穆宏邈脸色不太好,抬了下手,示意太监总管念。

那名太监展开信的手都在发抖,嘴巴打颤,看着上面每一个字,良久,狭长的声音断断续续颤着念道:“皇帝此番……,……恐怕早对萧家生出异心,望父亲谨慎为上。”

纸上写的话不多,细琢磨都是在说陛下不是的,而上面说的萧家,放眼朝堂文武百官,也就将军府一家姓萧。

太监总管念完最后一句话时,腿和手都在发抖,手里褶皱的纸张没拿稳掉到地上。

殿上鸦雀无声,太监总管正要去捡,被其他与萧家不对付的朝官更快一步捡走。

至于这封信纸是谁写的,在座所有人已经有答案,不约而同往萧将军和萧别鹤的方向看去。

萧锦时一瞬间脸色千变万化,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到皇帝手中?

他明明在将军府时就把信弄丢了,不可能被带来到皇宫里!难道将军府他的身边出了奸细?可是那天晚上……萧锦时回忆,他从萧别鹤跟前离开后,跟爹和娘还有二哥一起吃了晚饭,还有他院中的仆从,除此之外也没见过谁了。

难道是萧清渠捡到了他的信,交给皇帝的?

可是萧清渠为什么要这么做?萧锦时回忆自己这个异父异母的二哥,除了萧别鹤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跟他计较之外,萧清渠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所有人当中脾气最好的,永远都不急不怒,脸上永远带着笑,最会哄娘开心的也是萧清渠。

虽然萧锦时很不喜欢萧清渠经常学萧别鹤穿白衣的样子。萧锦时不喜欢萧别鹤,却从来没否认过只有萧别鹤能将白色穿得最好看,也从来都打心底里承认萧别鹤那张脸很好看,怎么样都好看,即便在雪地里罚跪、头发上盖了一层雪,也都好看极了。

看过萧别鹤之后,再见到模仿他的人,只会觉得东施效颦,令人烦躁。

然而,萧锦时这时看向萧别鹤,很希望能从萧别鹤身上看到不一样的情绪,哪怕他冲自己大发脾气、甚至打他都可以。

却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这大哥,冷静得像个死人。

皇帝脸色缓了缓,似乎头痛,揉了揉额头两侧的穴位,招手叫太监总管常德,也是多年贴身伺候自己的太监,说道:“去,将信取回来。”

常德惶恐地抓着拂尘走下殿台,来到那名捡到信的大臣前,拿回信纸。再脸色惶恐的走到帝王身边,用胳膊夹住拂尘,双手将信纸奉上。

帝王接过,却见众目睽睽之下,捏住那张信纸放在油灯的火焰上,当场给烧了。

穆宏邈道:“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刚才之事,所有人就当没听见过,也不准再讨论,听见没有!”

有人不服,站出来向穆宏邈跪地叩首,“陛下当真要如此偏向着萧家?两个月前的传言,陛下不信说是谣传,如今物证确凿,陛下依旧自欺欺人、不肯治罪萧家,萧家的权势都快要比皇上您的还大了!”

穆宏邈心情不错,他想要的结果显然已经达到。却是面上一怒,大声呵斥道:“住口!朕在做什么朕心里清楚,不用你们来教!将军府不可能会背叛朕,定是有人想挑唆朕与将军府的关系,故意让朕看到这个,张大人不敬同僚,罚三个月俸禄,其他人谁若还想说同样的话,一律同等处罚!”

萧锦时悬着的心脏放下来,大松一口气,再次看向萧别鹤。然而,萧别鹤还是什么表情都无。一瞬间萧锦时心里的不痛快又冲上来,希望陛下真的处罚萧别鹤。

萧清渠脸上的笑意在经过刚才信纸的事时就消失了,看起来有几分担心,只是,当皇帝依然坚信萧别鹤、说出此事不准再提时,那张脸上的表情又些微怪异。

穆云斐眼睛紧紧的落在萧别鹤身上。与萧锦时一样,想从萧别鹤身上看到其他表情,可惜,什么都没有。萧别鹤像是料定了皇帝不会处罚他。

穆云斐起身,一身玄色金丝蟒纹锦袍衬得人雍容贵气,风度翩翩,扬了扬衣袖朝萧别鹤走下来,找到萧别鹤身旁的空位,不请自坐。

穆云斐端起酒杯,剑眉星目的脸上轻轻一笑,温润似玉,“孤再敬你一杯,提前祝贺你我结下良缘!”

第8章 情药

将军府管教严,萧别鹤无声地端起清茶,以茶代酒。

穆云斐笑着,脸上表情似乎心情不错,皇帝脸上也犹如看到年轻一代琴瑟和鸣的感慨,慈和中透着威严的笑了。

萧锦时瘪嘴,低下头自己默默喝茶。

满朝文武大多数脸色极其难看,萧长风脸色也十分差。

萧长风再次恭敬中带着急切道:“太子殿下,我儿他怎么配得上您,还请太子殿下慎重考虑,另觅良人,即便非他不可……他也做不得太子妃啊,给他个妾的位置就够了!”

穆云斐笑,不过都是他父皇当着满朝说的好话,他当然大概是没机会让萧别鹤做他的太子妃了。

只是这天底下,竟真有这样处处贬低自己孩子的父亲,而对方还是萧别鹤这样一个可以说毫无缺点、优秀到了顶峰的人。

也是可笑。

穆云斐觉得整个将军府的人都有些好笑。

穆云斐提着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向萧长风敬去,温润笑说:“孤也再敬镇国将军一杯。”

穆云斐放下酒杯,还想牵萧别鹤的手。

被萧别鹤不动声色地避开。

穆云斐笑一下,维持着他在人前温润君子的好形象,作罢。

虽然萧别鹤非死不可,可是,穆云斐喜欢这个人许多年,不妨碍穆云斐最后想要完完全全的得到他一次。

穆云斐早就想得到萧别鹤了。

穆云斐星目含情看着萧别鹤,“待会儿宴席散后,随孤到东宫走走可好?”

萧别鹤站起身,正要拒绝。

不料皇帝这时又高声笑了一声,拍手道:“好,好!你们二人也许久未见,正好趁今日重温一下感情,朕准了!云斐,可一定要好好招待小鹤!”

……

萧长风一向奉行清者自清,他的忠心皇帝和百官是能看出来的。却不知为何,这次庆功宴出去后,其他百官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友好了,甚至有的掩饰都不掩饰,朝他翻白眼,当着萧长风的面便与人不指名道姓的阴阳他。

不好的眼色受多了,萧长风也开始有些恼,将这一切归咎到他那个大儿子身上。

萧家向来忠贞于皇室,皇帝也信任和重用将军府,甚至萧别鹤犯了错、皇帝还一再包容。

萧别鹤这个逆子,竟然敢揣测圣心、给他写那样的信!

将军府全都被萧别鹤给害了!若是陛下日后真对萧家起疑心,梁国有什么战乱,也都是萧别鹤的错!

萧长风气不打一处来,看到萧锦时和萧清渠一左一右扶着夫人蒋絮儿出来,才消了消气,连忙朝夫人去,心想,他的夫人不喜欢萧别鹤,等萧别鹤从东宫回来,他必定要重罚萧别鹤一次,将夫人逗得开心一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