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8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叶子没了用处,在陆观宴手指下化成粉末。少年捻了捻手指,嘴角带着不羁的笑,接着看好戏。

穆云斐躁意难耐,放下帘帐朝床上一身白衣的萧别鹤压去,手要去解萧别鹤腰上的衣裳。

穆云斐当然没真要给萧别鹤选择的机会,就像萧别鹤真的选了,穆云斐还是会在不久后与父皇一起给将军府和萧别鹤冠上罪名,将军府之人一个都别想活下来。

他只是热衷戏耍人心,先给人希望,让人抉择,无论对方选择哪一条路,最后都再亲手碾压死这一只骆驼,穆云斐从前也做过不少这样的事。

所谓谦谦君子,便是用最君子的风度,表面给足‘犯错’的人善意,让大家都看到大梁储君的温润如玉,背后无人时再用上最狠辣的手段,斩草除根。

床上神似失去任何力气的人,突然迅速对穆云斐出手。等穆云斐错愕还手之时,萧别鹤已经从床上翻跃而出破帐来到床外面。

穆云斐论武功比起萧别鹤还差得远,被萧别鹤所伤,趁着萧别鹤状态不好也伤到了萧别鹤,又过了几招,还是没拦住人,看着萧别鹤破窗而逃,森寒的嗓音朝外面怒道:“所有人,封锁东宫,给孤抓住萧别鹤!他若跑了孤拿你们的脑袋试问!”

偌大东宫无数护卫全部出动,对抗萧别鹤一个,萧别鹤没打算与他们久战,好在轻功也无人能及,此时冲开脉络强行逼出软筋散的药效,被满东宫乌泱泱的护卫手握武器追击了一会儿,跃过高高的宫墙逃离出东宫。

护卫们没抓到人,胆颤心急不已,外人不知道太子是什么样的人,都当太子是脾气好温润有才华的君子,他们在东宫内当差的人,见过的事多了,当然对太子的脾性手段最清楚不过。

抓不回人,太子是真的会杀了他们!

穆云斐一身阴寒杀气从殿内出来,脸色森冷得仿佛要滴下来墨,朝他们咬牙冷笑,“人跑了?”

护卫们齐齐跪下,一句话不敢说。

穆云斐一步步朝他们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重无比,怒气仿佛要将地面踏裂开,拔起其中一个护卫的剑。手起剑落,被拔剑的那名护卫的头颅滚落在地,穆云斐微微偏头,抬着流满血的剑朝第二个人去。

近百名护卫跪地颤抖不已,被冷剑指到脖颈的第二人哭颤着道:“太子殿下饶——”

话没说完,鲜血喷洒而出,人头跟着滚落地上,离开了躯体的脑袋上还带着僵硬掉的惊恐。

剩余人更是胆战心惊,哭嚎声一片,求太子殿下放过他们。无一例外,东宫内今日当职的护卫,全部被穆云斐亲手砍掉脑袋,整个殿前脑袋滚了一地,鲜血浸红整个前殿。

穆云斐丢掉剑,绣着金丝线的一身黑衣上,此时正滴着血。

萧清渠踏进东宫时就看到这一幕,穆云斐正好看过来,阴寒的眼神朝萧清渠一扫,差点将萧清渠吓跪在地上。

东宫中人都知道他与太子关系不一般,所以都不阻拦他,萧清渠每次都能轻易见到穆云斐。

因为,穆云斐对萧别鹤执念太深,念念不忘,而他是言行举止和穿着仪态上都最能像萧别鹤的人。

也最能懂得穆云斐想要的是什么、对穆云斐足够顺从,每次都能将穆云斐伺候得舒服。

萧清渠来见穆云斐时,经常会自备上面纱,因为有了雪白的面纱,他穿一身白,往眉间点一颗与萧别鹤相似的朱砂痣、再拿白色发带绑上跟萧别鹤相似的发型,看不到脸,他就能最大程度的模仿得像萧别鹤,用着萧别鹤的样子,在穆云斐的身下辗转承欢,来讨好穆云斐。

尽管萧清渠不想成为谁的替身,他也想让穆云斐爱的是他自己这个人,而不是在与他欢爱时,把他当做的是萧别鹤、心里想的也全都是萧别鹤!

穆云斐体内药效还没得到纾解,朝思暮想设下圈套想得到的人还是跑了,穆云斐正烦躁,见到萧清渠,脸上表情稍微自控了一点,朝殿内走去,对着外面的萧清渠勾了下唇,冷冷的嗓音道:“过来。”

庆功宴后萧别鹤被穆云斐带去东宫,萧清渠刚才来时正看见萧别鹤离开,以及东宫地上的满地脑袋和血,萧清渠只要想想,也能猜到大半发生过什么。

心中嫉恨难平,面上却是温顺一笑,自觉拿出一张雪白面纱戴在脸上,朝穆云斐走去。

穆云斐这次力气很重,萧清渠有几次痛得要受不住,一边痛到流泪,一边却还要讨好着穆云斐。

穆云斐掐起他下巴,眼神中尽是森然寒意,冷笑。“你比起萧别鹤,差远了,再乔装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萧清渠泪浸湿了面纱,笑了一下,“可是我才会乖乖听太子的,真正的萧别鹤不会甘愿躺在太子身下,也不能让太子尽兴,不是吗?”

屋顶上,陆观宴看得甚没意思,没有了美人的东宫更加臭臭的,陆观宴垂头看了眼满地的脑袋,里面是臭的,外面也臭臭的,离开了东宫。

不知道美人现在怎么样了,看起来不太好呢?

神仙一样的美人,中了药,也会被情意折磨、露出漂亮的表情吗?

陆观宴嘴角上扬弧度越来越大,玩的心思更盛,突然想到有意思的。

巫夷族人除了部分拥有通天之术、偶尔能看见常人所看不见的天机,还个个很擅用蛊。他还可以把巫夷的上百种蛊用给哥哥玩呢?一定很漂亮吧?

陆观宴走出东宫,巫夷族人嗅觉也很灵敏,能闻到常人闻不见的味道,例如陆观宴觉得那个太子和那个白莲花很臭,他的美人哥哥就是香香的。

没多久,陆观宴跟着气息追踪到萧别鹤的位置。

萧别鹤状态极差,单是腿痛已经让他走不了路,那双伤腿在此时几乎废掉。加上他强行逼出软筋散的药力,此时筋脉内血液逆流,丹田紊乱,呛出一口血,停在一处相对人少的地方昏过去。

当地的乞丐成群围上去,萧别鹤——大梁战无不胜的战神少将军,他们当然是认识的,见到这样的一个他们原本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人就倒在他们面前,还长得这样美、比他们见过的所有画里天仙还要美,相互嘿嘿一笑,不约而同动了邪念。

“这可是大梁的战神少将军啊!还是大梁的第一美人!我们有福了,……尝尝?”

一群衣衫破烂、年纪有老有少的乞丐们笑得猥琐,像恶狼看见美味的食物,朝着昏倒在地上的萧别鹤一拥而上,生怕慢了半步就轮不上自己。

与此同时,肮脏下流的眼神仿佛已经将地上之人一身整洁的衣裳撕碎、眼睛透过衣裳看见里面的晶莹。如若此时他们的手已经碰上,地上之人的衣物必定已经被撕扯成碎片、连人也难保证还能不能完整。

萧别鹤向来警惕心强,即便失去意识昏倒,也下意识保留着一点警惕,有人靠近时,强迫自己艰难地睁开眼,又吐出一口血。

红衣张扬的少年从天而降,挡在萧别鹤身前,抬起手捏住冲最前面的那人脏兮兮的脑袋。

乞丐头儿眼看就要碰到地上冰玉般的美人儿,突然被跳出来的不速之客拦住,眼神不满,恶狠狠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少年眯眼,仿佛真认真地想了想,只是那双不同常人的深蓝色瞳眸暗含危险,半晌,说出两个字,“敌人?”

被手紧紧捏住脑袋的乞丐头儿再次猥琐地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他被迫低头看不见陆观宴的脸,急不可耐的老脸上话语猥亵提议:“小兄弟,一起?你看这美人,多漂亮,你也想试试吧?”

鲜红衣裳姿态猖狂的少年抬高了音调,样子很不悦,那张糜艳漂亮的唇却还微微弯着,四处压迫感越来越强:“可是,我不喜欢跟人分享呢?”

说罢,眸子一森,脏兮兮的脑袋在手里爆开。

瞬间更脏了。

陆观宴不耐烦地擦了擦手。接着,朝那些上一瞬还蠢蠢欲动、此刻惊悚无比的一群又臭又脏的乞丐看去。

他们这群中最厉害的已经被爆头死了,剩余乞丐转头拔腿就要跑,然而谁都没跑掉,一阵无声的风,他们甚至没看清陆观宴怎么出的手,全部脖子一哽断了气。

陆观宴万分嫌恶地蹙了下鼻子,今日的含臭量太高,陆观宴转身蹲下,凑近向地上的美人,抬起的手在将碰到美人的脸时,想起他自己这时也是臭的,遗憾地又收回来。

许是感受到他无恶意,耗尽力气的萧别鹤合上眼,苍白着脸再次昏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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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背叛

萧别鹤是被附近巡视的官差和百姓发现,通知将军府来人带走的。

路上萧别鹤已经醒来,听到议论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城外附近的乞丐一夜间全部被杀尽,将军府里来人时,百姓只看到少将军一人倒在地上,身上沾着血,下意识都认为人是少将军杀的。此时,议论起萧别鹤这个名字,脸上更无往日的崇敬,只剩惊恐。

没人想过,萧别鹤从前多年经过百姓身前经常援手相助、每次回京城也经常买大量包子和新衣裳给没钱吃饭的流浪民送去。以少将军的性格,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动手杀人。即便真是少将军做的,那些乞丐们,又做了什么。

马车回到将军府时,萧长风已经在正堂等着他,面色恼怒到极点。

半刻钟前,一夜未归的萧清渠刚回到将军府,萧锦时也是脸色很差的在将军府大门将萧清渠拦下,拿手里未出鞘的剑指向他。

萧锦时目光阴冷,“是你做的对吧,为什么对将军府做这样的事?”

萧清渠步子不稳,虽然穿着一身白衣,看着却不怎么干净,衣裳更是有好几处被撕坏了,抬起头,温和无辜地与萧锦时对视了一会儿。

萧清渠笑了一下,“你不是讨厌萧别鹤吗?将军府有军功在身,皇帝不会真罚到将军府,却能让萧别鹤当众出丑、甚至让陛下和百姓不再信任倚重萧别鹤,不好吗?”

萧锦时满腔怒火被冻住,冷静思考了一会儿,萧清渠已经进去。

此时,他们所有人,除了蒋夫人,全部在正堂看着萧别鹤进来。

刚一见人,萧长风怒地拿堂木拍了一下桌子,“逆子,跪下!”

萧别鹤脸色十分白,看往萧长风愤怒的眼睛,那张苍白的薄唇轻启,轻道:“父亲,我受伤了。”

萧长风不听他说,扬起长鞭重重一鞭朝萧别鹤身上抽去。

萧别鹤背脊挺直如松竹一下未动,反应像是鞭子根本没有抽到他身上,然而,背上鞭子落下的地方,却出现一道鲜红骇人的血迹,鲜血逐渐向外扩散,在洁白清瘦的身形上显得格外清晰、渗人。

萧长风恼怒的怒吼声再次道:“跪下!”

萧别鹤依旧一下未动。

萧长风再次一鞭子甩过去,新的一道鲜红的鞭印交叉映出在青年清瘦的背脊上。

萧长风震怒,“你为什么杀京城内的流浪民!将军府的脸彻底让你丢尽了!”

萧别鹤定定站着,冷冷清清道:“不是我杀的他们。”

“还嘴硬!”萧长风拿起鞭子,第三鞭正要抽下去,殿堂里飘来淡淡的花香味,很快,从正堂大门外走进来一位美丽淑婉的女子,是蒋絮儿。

女子从萧别鹤身旁走过,只看了一眼人,马上躲闪着将眼神收起,加快了步子。

萧长风看见蒋絮儿,上一瞬还满目火气的怒意全消,连忙也大步朝夫人奔去,夫人以前从来不会主动找他,受宠若惊地犹豫了小片刻,还是将一双宽厚粗糙的手轻轻扶在女子的肩上,喜笑盈盈扶蒋絮儿到大堂主座位置,说道:“夫人,你怎么来这里了?夫人快坐!”

蒋絮儿被扶着坐下,漂亮的杏眸抬起,再看见下面站着的萧别鹤,又蹙起秀眉。

萧长风马上明白蒋絮儿在不高兴什么,顺着目光朝萧别鹤瞪去:“没看到你娘又被你惹生气了?还不快滚!”

萧别鹤站在原处,听着萧长风的话,冷玉般的脸上无悲无喜,更没有想要反驳什么,像一段没有自己情绪的木头,在转身时,突然轻轻笑一下。

萧长风心思只顾着放在自己夫人心上,自然没有看见萧别鹤离开时的微淡表情,只是,萧锦时看到了,捏紧的掌心松了又捏,再次将手掌掐出血。

萧清渠也看见了,面不改色带着文雅笑意的脸上背后,心情一变再变。

少将军,也不过如此,回到家中还不是要挨打。

萧清渠不但与穆云斐龌龊苟合,还替穆云斐做过不少龌蹉事,连庆功宴上将偷来的那封信公之于众,穆云斐也都是提早知道的。

两月前说少将军恐会谋反的流言,是萧清渠经穆云斐安排散播出去的;召萧别鹤回京的假圣诏是穆云斐给他、他再交给萧别鹤的那个徒弟莫桑、让莫桑送去到军营的。

皇帝忌惮萧别鹤想除掉将军府,穆云斐口上说着爱萧别鹤,跟他在床上喊的都是萧别鹤的名字,行动上伤害萧别鹤的事却一点都没少做。

镇国将军半年前腰部受重伤回京城休养,军中一切打仗事宜都交给了萧别鹤,萧别鹤两年前救下收留的那个徒弟莫桑、半年前请愿跟随回到将军府代替萧别鹤照顾镇国将军,镇国将军十分赞赏和信任莫桑,往后京城中有什么消息需要传到边关,都是莫桑前去送信。

萧别鹤恐怕还不知,莫桑也早已经是他与太子的人!

萧清渠面上温柔谦和,好似在替受罚了的萧别鹤担忧,内心森冷一闪而过。

他的亲娘把他生成身份低贱的下等人,所以他这一生,只能仰仗自己,想要什么都只能靠他自己这双脚一点点往上爬。

萧清渠从来不觉得,他的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有什么丢人的。什么都得不到的人才丢人。

萧别鹤表面光鲜亮丽,又是将军府最有才能的少将军,镇国将军的嫡出长子,与太子有婚配的未来太子妃,更是已经灭绝了的巫夷族人二十年前预言下的神才,天底下第一美男。

可是,那又如何呢?

将军府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亲弟弟对他心积嫉恨,有着高贵身份的爹娘不喜欢他,太子亲手给他挖下坟墓。

萧别鹤保护帮助的百姓,都是自私自利听风吹便草动之辈,制造点风向他们就会一起声伐萧别鹤。

毕竟要知道,这天底下人的嫉妒和恶意,永远都是要高过善意的。尤其对一个随随便便能连拿下文武状元、年纪轻轻名扬满大梁乃至大梁之外、上天告诉所有人那是个天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