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秦戒和胡雷慕强石锤!
无奖竞猜铃儿之前叫什么名字
第111章 保佑
南州,孙氏医馆后院。
“师父,我回来了!”
“二钱,又寻回来了什么好药材”
孙二钱卸下背筐,将药材一味味归纳好,这次进山收获一般,好药草真是可遇不可求。
“差不多就这些了。师父,这些天医馆怎么样”
孙敏童坐到摇椅上,眯着眼道:“清闲。哎,你放下筐就要出去么”
“是啊,您不是说清闲嘛,我趁清闲去把元宝接回来。”
“啧。回回进山都把你的宝贝狗送走,将军府上的伙食就是比我这医馆强是吧。”孙敏童揶揄道,“我看你就是找个由头过去蹭饭。”
孙须童正好出来,听见孙敏童这般说,抬起拐棍戳了他一下,“这么眼红你也去啊,大帅还会把你轰出来”
孙敏童撇嘴:“谁稀罕。”
“师父,师伯,那我去了”
孙须童:“去吧去吧,柜台上你师父分好了药,别忘了捎上!”
“好嘞。”孙敏童一直惦记着大帅右臂的旧伤,内用外敷一个不落,照这么养下去,殷良慈不好都对不起这孙氏医馆。
元宝年纪上来了,走不动山路,每每进山孙二钱都给它送到中州去,不管是殷良慈的宅子还是祁进的宅子,都够大,够元宝撒欢的。
这些天总督府的葡萄架正结第一茬果,孙二钱想也不想直奔总督府。
果然,两人在这。
孙二钱到府上时太阳快要落山,彩霞满天,祁进和殷良慈就坐在葡萄藤下对弈。
元宝将大脑袋搁在凉席上,祁进一手执棋,一手揉着元宝的脑袋。
元宝眯着眼舒服得直打呼,连孙二钱来了都懒得动。倒是两只小狗崽子兴冲冲朝孙二钱奔来。这两只小狗正在换毛期,瞅着有些好笑,但被养得胖乎乎的,倒也喜人可爱。
祁进看孙二钱来了,得意洋洋跟殷良慈说道:“我说对了吧,孙二钱哪里会等到明天再来。”
祁进扭身问孙二钱:“饿了没先摘些葡萄吃,锅上在蒸肉呢,就快熟了。”
殷良慈指了指冰碗,“想吃凉的这有现成的。”
祁进:“昨天北州来人送瓜,送瓜的大哥将铃儿的信也一并捎来了。喏,我想着你今晚指定来,就随身带着呢。”
祁进从怀里摸出信,交到孙二钱手里。
殷良慈嘀咕道:“我说呢,今天抱你时总觉得什么在响,原来是信。”
孙二钱拿手在自己裤腿上摸了摸,确定手是干净的,这才接过铃儿的信。
四月份,祁进他们从北州回来,直奔南州孙氏医馆。
祁进跳下马车,呼呼喝喝从外头跑进屋,连声问孙二钱在不在。祁进这副样子,把孙二钱吓得以为殷良慈这家伙又受伤了,慌不迭迎出来,却见祁进拉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殷良慈在后头跟着,“银秤你慢些!当心摔了!”
行,殷良慈没事,孙二钱这才放下心来。他转而去打量那个少女,那少女也正正看着他。
“这位是”
“她是元宝!”
祁进和孙二钱同时出声,祁进嗓音压过了孙二钱。孙二钱清清楚楚地听见了祁进方才说的什么——她是元宝!
元宝竟没死吗
那年闹饥荒,母亲饿死了,父亲跑到另一个城,将孩子卖了换粮食,但最后还是饿死了。
他年纪大,卖不出去,眼睁睁看着父亲咽气,然后收拾了衣服去找妹妹。
但是他找不到。
饥荒蔓延开来,到处都在死人,原先买了妹妹的人家已经将妹妹转手另卖了出去。至于卖到哪了,他们根本不在意。
孙二钱的线索断了,只能再往北走。
听说北边没有饥荒,妹妹在北边的可能性大些。
但是饥荒蔓延的速度比他要快,北边不仅闹了饥荒,还有人食人!
他们不敢吃有名有姓的人,也拿不住青壮,专寻流浪的小孩。
孙二钱心下发毛,只希望妹妹在别人家没有被丢出来。
直到他在一堆白骨边看见妹妹的袄夹,那袄里填的是干草和碎布头,胸前用黄线绣了个拳头大的金元宝,母亲绣的,因他妹妹叫元宝。
孙二钱瘫坐在白骨边,对父亲的恨达到了顶。孙二钱想将这堆骨头埋了,但骨头不全,拼不出个人形。
“你凭什么饿死了我娘!你凭什么拿我妹妹换吃的!你凭什么!啊!你凭什么!”孙二钱嘶吼着发泄,涕泗横流,因为太久没有进食,不多时就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孙二钱再醒来见到几个人围着他,其中一人拿着把刀,要杀不杀的样子,见他突然睁眼,吓得往后一个猛跳。
“老大,要不算了,就吃这条狗吧。”
孙二钱抢走了狗,飞也似的跑出来,后面是提刀杀他的怪物。孙二钱奔跑的时候撞到了许多人,但没有一个肯上前拦下那些怪物,他们都是怪物。
孙二钱奔至一棵大树下,再也跑不动,手脚蜷缩在一起等着自己死期的到来。
死期没有来。
大树旁边有一户人家,里面的人开了门,于是他又有了个家。
祁进不仅给了他个家,还替他寻到了妹妹。
“元宝”孙二钱试探着开口,铃儿登时落下两行泪来。
铃儿一只手被祁进拉着,便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孙二钱的食指。
她呜呜哭着,边哭边跺脚,就跟当初被亲生父亲卖掉时那样,满腹委屈说不出,只会歇斯底里地哭,只会死死攥着哥哥的手指头。
那时她急得直跺脚,但是没有用。
她的力气太小,他们轻而易举就将她哥哥的手指抠了出来。
她跳着要哥哥抱,但哥哥也不抱她,哄她说去新家有白饭吃。
她不太记得自己是如何流落到北州的。当初母亲为她做的衣裳被人抢了去穿,她还大哭了一场,因此挨了打,手脚并用爬去找哥哥。
哥哥没找到,再睁眼就是北州了。
冥冥之中像是有娘亲保佑,让他们兄妹逃过劫难。
兄妹相认后,在南州的孙氏医馆一起生活了月余。
孙二钱知道铃儿在北州过得不错,也放下心来。铃儿见孙二钱学得本事,也不再牵挂,又回了北州。是孙二钱送铃儿回去的,带了很多上好的补药去答谢陈管家的养育之恩。
如今兄妹俩时不时互通书信,祁进家竟成了两人的专属驿站。
孙二钱读了两遍信,才又收起。
铃儿识字不多,勉强能写些常用字,写家信也足够了。信里都是些小事,但这些却是孙二钱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祁进看孙二钱读完了信,出声问孙二钱这趟进山有何收获。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不想却问出一记闷雷。
“银秤,我路过一个村子。村里有人请我看诊,我去了。”
祁进:“哦是谁这般好运,能碰上孙家的小神医”
“银秤,是祁宏。”
殷良慈坐直了身子,看向祁进。
孙二钱:“他快死了。心肝肺都不好。连姐姐去年就知道这事,祁宏去找了她,连姐姐给了他钱,但也只是给了钱。”
“姜荷改嫁了,如今不知在何处。祁还死在牢里。祁追躲债,被打死了。没有人管他,他现在住在老仆家里。就是那老仆请的我,她说自己是祁小公子的奶娘。”
“是杏儿姐。”祁进喃喃道。
祁进面色阴沉,低声自语:“杏儿姐管他做什么。”
“银秤,我没有治他。”孙二钱缓缓开口,“只要你想,我可以让他死得更痛苦。”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黄昏的风却暖热依旧。
祁进坐在葡萄藤下,陷入了沉默。他在昏暗的光线下低垂着眼眸,看不清是何种神色,殷良慈不动声色环住祁进,用温热的身躯予以支撑。
祁进察觉殷良慈隐隐的担心,拍拍他手臂,而后回应孙二钱:“容我想想。”
夜里,祁进久久睡不着,殷良慈伸手拢住祁进的长发,轻轻给他按摩头部的穴位。
“银秤,拿不定主意就不要逼自己了。无论如何,他快死了。祁连没有跟你说起他,也是不想你碰这些。”
“殷良慈,我想去一趟知州。”
祁进睁开眼,侧身躺进殷良慈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北关军大营如今成了庄稼地,我想看看知州现在是什么样子。”
知州对于祁进的意义,非比寻常。
殷良慈并不想让祁进再去知州,但又实在找不出理由不让他去。
邯城之战,是祁宏割在祁进身上的一道口子,这道口子几乎没有愈合的可能性,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祁进——你父亲选择让你去死。
殷良慈深吸口气,坦言道:“我不想让你过去。”
祁进仰头望着殷良慈,跟他商量:“我去看看。多岁,我得去。我早就该去了。”
他已经不是当年孤立无援的小祁进。他长大了,有了知己爱人,不会再被抛弃,不会等不到后援。
祁进环着殷良慈的腰,拍了拍殷良慈,“多岁,不用担心我,我已经不怕了。那场梦魇,魇不住我了。我当年守城坦坦荡荡,无愧于心,如今再回去,也是坦坦荡荡的。”
“好。”殷良慈最后还是点头了,这是祁进的决定,他自然会答应,“银秤,让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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