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一下崩坏漫画男主 第177章

作者:何时赴百川 标签: 天之骄子 西幻 反套路 穿越重生

第302章 祸及

教授瞥了笑吟吟的某人一眼,面无表情地用手掌将人脸推开些。

这家伙在他面前简直越来越……肆无忌惮,私下里一点“救世主”的光辉形象都没有,什么浑话都说得出口。

“好不好?”对方反手抓握住他的手,举到唇边亲了亲,用那双温柔真诚的蓝眼睛安静包容地凝望着他。

……啧。

“……只是一些独立于理性之外的个人情绪,并不会影响大局。”黑发青年任人将手掌放在手里揉捏,微微垂下眼睛,沉默地注视着桌子上散落的纸灰。

“不论是哪一方,我们都已经彻底退无可退。”他有些疲惫地向人低声袒露内心的情绪:“所以接下来所有人所直面的,将会是前所未有的惨烈与残酷……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他不是神,在那些未知的宏大命运面前,无论多么坚不可摧的人类,也会产生彷徨不安的情绪,哪怕是他——但是他同样冷酷地不允许自己深陷在这旁人几不可查的脆弱当中,也就只有救世主一人,凭着己身令人心惊的温柔与敏锐,才被允许窥见分毫。

“您知道的,我会永远陪在您身边。”阿祖卡平静地轻声说道:“只要您愿意,随时可以命令我,无论是向我倾述……还是其他更多。”

曾经的救世主所渴求最深的不过是“复仇”。历史中的英雄已然化为了一只阴惨惨燃烧着的鬼魂,于颠倒的末日尽头冷静而凶暴地一步一步向前行走,试图从诸神手中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但是至于现在——他正被那仁慈而冷酷的月光全然浸泡着,为那些伟大灿烂的银辉,就连整个灵魂都随之呻吟着战栗起来。

教授看了他一会儿,忽而将手从人手心里抽了回来,反手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衣领,强硬地迫使金发青年更深地向他俯下身来。

另一人顺应着他的力度,十分温驯地低下头,那些柔软明亮的金发全然顺势流泻而下,在他的肩上蜿蜒爬行着。

“你这样可能会惯坏我。”黑发青年在人的耳侧异常冷静地陈述道。

但凡他有些微的软弱与动摇,一位“神明”全部的力量,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反对力量来说,该是多么值得忌惮与恐惧的存在?他甚至可以轻易成为新的王,坐上那延续了千百年的腐朽王座。

——那些诱人的暗示简直就像这个世界上最为温暖柔和的水流,直到将无知无觉的、来自异界的溺水者彻底困在了远离大陆的海底深渊。

……但是他不会对此感到恐惧,他自信自己不会迷失。

“可惜您既不会胡闹,也不会作弊,不是吗。”阿祖卡无奈地低笑一声,主动侧过脸去,怜爱地轻轻吻了吻那近在咫尺的耳尖。

乖孩子,他想,对自己严苛得令人无可奈何着心头发酸,同时也坚定不移得令人肃然起敬。

“我的恋人,我亲爱的月亮,”阿祖卡又忍不住用舌尖贪婪地舔舐着那单薄苍白的耳廓,满意地感受着那细微的本能颤抖,含含糊糊地叹息道:“您真是我永恒的宿敌,总是十分擅长精准地折磨着我……”

准确来说,他无时无刻不在和自己那几近本性的支配与摧毁欲望相抗衡:他想要吞吃他的月亮——他不会毁掉他的月亮。

就在阿祖卡准备再得寸进尺地轻咬一下时,那些温热湿润、令人浑身发麻的触感似乎终于使人忍无可忍了。黑发青年剧烈颤抖了一下,松开了抓他的手,歪过头去使劲揉了揉耳朵。

“我没有折磨你,不许污蔑我。”对方顶着被揉到发红的耳尖,皱起眉头责备他——可惜在他眼里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十分想亲:“还有别舔我的耳朵,太痒了。”

“是您先对着我的耳朵说话的。”阿祖卡无辜地望着他,委屈地辩解道:“先生,讲讲道理,这一次可确实是您先引诱我的。”

他的宿敌扬起下巴,揪着他的脖领,在他耳边说话——简直强大傲慢得迷人,明明看透了一切,却依旧选择了克制与忍让,真是……

在人看不见的角度,救世主忍不住缓缓地舔了舔自己的牙尖。

“见鬼,我又没有舔你。”教授难以置信地瞪着那家伙,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预感令他再次抵着脸将人推开些,迫使此人和自己拉开距离:“公平起见你也不许舔。”

对方被他搡得俊脸变形也不在意,而是严肃地思考了片刻:“唔,那我让您舔回来?”

教授:“……”

“如果你只是想让我精神方面放松一下,”他黑着脸地说:“恭喜你做到了,我现在只想揍你。”

……然后救世主就开始低低地笑,好像十分愉悦似的。教授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他皱着眉,最后狠狠揉了下发烫的耳朵,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够了,说正事。”

“现在我比较担心铁棘领。”不管另一人有什么反应,他继续说了下去:“矛盾激化到如今这个地步,敌人不会善罢甘休,也不会有什么祸不及家人的道德风范,依靠之前我所做的一切伪装拖延到现在已是极限,我认为最近极有可能会有人冲铁棘领以及布洛迪家族下手。”

黑发青年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所以我会让波西回去坐镇,以他的身份来说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毕竟对于“诺瓦”来说,铁棘领承载了他的责任与私心;但是对于目前的黎民党来说,这远离王城的穷乡僻壤暂时并无太大战略意义。

其余人都有更加要紧的任务,他不能为了私人情感向铁棘领方面倾斜更多资源——而这也是他选择教导并扶持小布洛迪的重要原因之一。

“以那小子目前的实力来说,确实大多数人是需要忌惮的。”同样教过对方一段时间的阿祖卡毫不客气地点评道,毫无半点“师徒情义”:“但是以他的脑子,如果没有您的背后支撑,他会被王城那群奸诈的老狐狸玩死。”

“所以他得学会听话。”教授用一种若是被小布洛迪听见、怕是会哇得一声哭出来的冷酷语气说道:“教了这么多天,如果连最基本的服从命令都做不到,那他只能祈祷自己足够幸运,能在敌人手中多活几天了。”

要么服从,要么死亡。一向独裁专横的暴君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情脉脉、沉溺于“血脉亲情”中的好兄长。

得知自己又得彻底离开哥哥身边,去往远离王城的铁棘领,这一消息对于勉强老实呆在圣巴罗多术士学院里、咬着手绢恨恨看着兄长和那个讨厌金毛单独两人跑去王城的小布洛迪来说,简直宛若晴天霹雳。

“哥……”

在水晶球的另一头,他摆出欲哭不哭的哀怨表情,却没有出声反驳或者撒娇打滚。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波西早就知道光凭自己完全不可能改变兄长的决定,还不如冲人装装可怜,说不定还能因此得到一些好处。

果不其然。

“你的任务很重要,也很严峻,波西。”他的兄长平静地盯着他:“铁棘领的领民需要你,敌人将不惜以最为严酷的手段对付这些无辜的人,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和‘布洛迪’有关。接下来你可能要面对接连不断的暗杀,来自内部的背叛与陷害,甚至可能银盔骑士也会参与其中。”

眼见少年的面部表情变得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教授顿了顿,又出声安抚道:“但是你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些,我会协助你。”

“我会做好的,哥哥,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可是布洛迪的家主。”波西深吸了口气,与兄长有几分相似的五官呈现出了令人心惊的执拗:“我以家主之位发誓,只要我还活着,绝不会让敌人踏入布洛迪的土地一步!”

水晶球对面的人不置可否地用那双深不可测的烟灰色眼瞳打量了他片刻,直到将波西看得越发紧张,这才慢慢垂下眼睛,神情似乎微不可查地软化了些许。

“……别死了。”他淡淡地说,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否则我会很麻烦。”

黑发少年却是明显露出了高兴的表情,他扑到了水晶球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了冰冷的球面。

“那要是这一次我表现得好了,证明了我的能力,”他有些急切地说:“我能继续跟在哥哥你身边吗?”

结果他的兄长连敷衍地给他画个饼都不画,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必要任务的话,你跟在我身边干什么。”

奥雷,玛希琳,格雷文等人也没有天天黏在他身边,这又不是什么小学生过家家游戏。

波西终于忍不住泄露出了一些酸味:“可是明明那个人都可以……”

“因为阿祖卡是我的助手。”教授皱起眉来,认真地替人辩解道:“绝大多数时间,他的工作内容都需要呆在我身边。”

这可不是不务正业,他想,否则如果没有一位神明保护,他还真不能这样轻易地到处浪,需要耗费更多精力与时间才能达成目的。

眼见蠢弟弟脸上的表情越发沮丧,诺瓦思考了一下,终于勉为其难地说:“看情况吧,后续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你的诉求。”

水晶球暗下去的瞬间,黑发少年脸上委屈可怜的表情瞬间如潮水般褪去。他面无表情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忽而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波西·布洛迪,你真是,蠢透了。”

第303章 乞丐

这一年的冬天一如既往地寒冷,也许还要比以往稍微冷上那么几分。但是命运宛若过度紧绷的弦,只需稍微再下压那么一丁点儿,就会彻底断裂——于是在早春到来之际,灾难严酷无情地降临了。

在这关头,帝国主产粮区巴塔利亚高地爆发了百年难遇的寒灾,无数越冬作物受灾严重,被猝不及防的极端低温冻伤冻死。全国嗅觉敏锐的大粮商趁机囤积居奇,坐地起价,寒灾之后便是不断向着全国蔓延的饥荒。

帝国北境深陷战火,王室带头割让领土,教廷被质疑毒害圣者,粮价物价居高不下,寒灾与饥荒不断蔓延……一个庞大帝国的毁灭有时是十分迟缓而且极不体面的,人们看着它,就像瞧着一个四肢残缺、流脓生疮,只能躺在雪地里赫赫喘气,像蛆虫一样蠕动的老流浪汉似的,也许他还能苟延残喘着活上一阵子,也许下一秒便会停止呼吸。

对于阿玛卡蒂奥的居民来说,日子多少还能勉强过得下去。王城是帝国最后的体面,那些来自外界的哀嚎与怒吼被高高的城墙挡在了古老的王城之外,国王与贵妇名媛间的风流韵事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抓人眼目。

这还是菲娜·伍德第一次来到王城。一年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一个来自巴塔利亚高地、天天灰头土脸的小村姑,居然还能有来到传说中的帝国首都的一天。

为了安全起见,少女故意将自己打扮成了邋里邋遢的男孩模样,裹了一套陈旧的粗呢外套,袖口被磨得起毛边,肘部打了歪歪扭扭的补丁。据说这是爷爷留给父亲,父亲留给哥哥,哥哥又死活要塞给她的。模样虽然丑陋,但是足够保暖,足以让她和兄长活过无数个冬天了。

而在她的老家,光这么一件衣服,便多的是人羡慕呢。

一路上菲娜简直目不暇接,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模样——明镜似的橱窗里挂着绣了金线的玫瑰色羊毛斗篷和镶着孔雀羽毛与硕大宝石的貂毛帽子,街边慢悠悠驶过的马车里,那些端坐着的贵族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是那样优雅华贵,轻便暖和,贵妇与小姐们颈上和耳侧的珠宝闪烁着夺目的光。最普通的街道两侧甚至全部烧着煤精灯,就连灯柱的造型都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而那细细雕琢成盛开鸢尾花模样的灯柱旁,正倚坐着一个断了双腿的年轻乞丐。他衣衫褴褛,瘦骨嶙峋,低垂着头,指节冻得红肿,面前摆着一只掉了色的铜匣。

菲娜沉默着在他面前站了片刻,这人的下巴和她的哥哥长得似乎有些像,这让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铜币,轻轻放在对方的铜匣上。这惊醒了对方,那人挣扎着抬起头来,有些惊讶似的望着菲娜:“谢谢您,好心的小先生……不过我不是乞丐。”

他挣扎着直起身来,打开了铜匣子,里面竟是小半盒勋章,每一枚都被磨得锃亮。

“这些价格都不一样,”他将那枚铜币捡起来,重新塞到菲娜手中:“最便宜的是布拉法尔战役纪念章,只需要一枚银币。”

菲娜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是……”

一名士兵,而且是立过功的士兵。

她忘了遮掩自己的声音,但是年轻的士兵并没有露出太多异样的目光,诧异过后便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准确来说,是一名逃兵,小姐。”

自霜语山脉以北被割让给极北之国费尔洛斯之后,那些曾经镇守北境的士兵便沦落到了极为尴尬的境地。哪怕是部分尚未投降的地方军,依旧在法理上被迫成为了北方佬的俘虏。

费尔洛斯方面要求银鸢尾支付高昂的赎金,用来赎回他们的士兵——但是这笔钱主要是用在高级将领身上了,于是普通的士兵被费尔洛斯视为可任意差遣的牲畜,浪费粮食的奴隶。漫长严酷的冬季过去了,人也被折磨得死了七七八八。好不容易春天到了,部分幸存者千辛万苦潜逃回国,却又被祖国视为了无耻的逃兵。没有人愿意为他们提供工作,更何况眼下的年轻士兵只是一个双腿残疾的残废。

在如今这个境地,王城是最为富庶、机会最多的,于是这个自称维克多的士兵不愿离开,只能将不少战友临死前托付给他、又被他千里迢迢带离北境的遗物卖出去,一部分寄给战友家属,一部分用来让自己活下去。

“什、可是这并不是你的错!”菲娜忍住破口大骂的欲望,非常生气地说。

在莫里斯港的学校里,老师会教导他们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本质究竟是什么,也会向学生们普及全国乃至世界格局,菲娜并非那些只会人云亦云的愚昧之人。

她思考了片刻,忽然小声问道:“你……明天还会来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女孩急匆匆地留下一句“明天见”,便飞快地跑开了。

菲娜之所以来到王城,自然是由于幽灵先生的命令。近一年来,土地自由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巴塔利亚高地蓬勃生长壮大着,斯宾德堡纺织女工暴动、丰收镇政变等等大事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土地自由党的名字成为了巴塔利亚高地所有权贵与富商的心头刺,奈何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的背后是幽灵和黎民党。

黎民党那群疯子可是不管谁的脑袋都敢砍的,穷鬼们爱戴他们,权贵却畏他们如魔鬼——简而言之,惹不起。

身为莫里斯港和巴塔利亚高地之间的对接人,黎民党对菲娜从不吝啬教导与历练,这令本就聪颖好学的少女迅速成长起来,数次证明了自己的出众能力,从而成为了驻巴塔利亚地区的黎民党特派员。所以当她再度站在幽灵先生身旁时,已经不再是初见时那副瘦小狼狈、惶恐谄媚的模样了。

再一次瞧见幽灵先生,菲娜简直难掩高兴的神情。在莫里斯港,她最亲近喜爱的是同是女孩子、性格又爽朗真诚的玛希琳,但最为敬畏也最是感激的,依旧是救下她后、将她从巴塔利亚高地带走的幽灵。

——当然,在瞧见那位和幽灵形影不离的、神秘的“龙骑士”后,菲娜依旧本能般地哆嗦了一下,老老实实地收回了试图靠近黑发青年的脚尖。

……金发青年的微笑明明一如既往的温柔明朗,但依旧令人瘆得心里发慌。怪不得玛希琳曾经在听她忍不住偷偷吐槽莫里斯港人对于“龙骑士”的狂热崇拜之后,露出了“你看穿了他的本质”的赞许表情。

菲娜此次前往王城,主要是以巴塔利亚高地代表之一的身份,为了绽放会议而来。

自战败以来,银鸢尾帝国对民间要求召开绽放会议的呼声表现得含含糊糊,但是随着事态越发严峻,全国范围内的抗议甚至暴动此起彼伏,王室终于撑不住了,宣布将于祭神日之后举行绽放会议,并要求三大议会即刻分别正式启动代表资格审查与登记议程。

平民与学者属于第三议会,黎民党和奥肯塞勒学会恰巧以此为契机,结成了统一的利益共同体。本来无论是“黎民党”,还是“土地自由党”,都是帝国数得上名号的“叛党”,成员的大头照可都张贴在官方的通缉令上的,其中最值钱的那位就是幽灵本人。

奈何幽灵现在也是奥肯塞勒学会的会长,在一番微妙的运作下,很快黎民党便通过了“正规的代表资格审查与登记流程”,正式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里。这家伙钻了法律的空子,奈何连其他两个议会都不能对此说些什么,只得安慰自己第三议会的权利简直少得可怜,掀不起什么风浪。

待到简单的问候与安排之后,菲娜迟疑了片刻,还是将那位残疾士兵的遭遇告诉了教授。

“我总觉得,那个叫维克多的士兵看起来不仅仅像是为了谋生那样简单。”女孩有些犹豫地说:“他两条腿都断了,只能靠前肢爬行,袖口却没有太多磨损的痕迹。从北境到王城,这么漫长的旅途,一路上一定有人帮他,但是现在却将他丢在街上不管不顾——更何况在王城卖纪念章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这里有这么多贵族和将军,军功章当地居民恐怕都见惯了,真的会有人买吗?反倒很可能招来灾祸。所以我猜他大概在以此为契机,试图吸引什么人。”

“你观察得很仔细。”教授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我们可以去见那位‘维克多’一面。”

被夸奖了,菲娜有些害羞地抿着嘴笑。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只是有些生气,还有些可怜他。”她愤愤不平地小声嘀嘀咕咕:“他们为了帝国献上勇气、忠诚还有血肉之躯,帝国却抛弃了他们,就像迫不及待丢掉一群无用的垃圾。”

“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教授淡淡地说,这话他是用通用语简要翻译出来的:“王室与贵族既然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自然也不再需要考虑工具未来的命运——哪怕权贵的胜利来源于国家与民众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