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一下崩坏漫画男主 第239章

作者:何时赴百川 标签: 天之骄子 西幻 反套路 穿越重生

阿娜勒妮的眼中顿时闪过些许恼怒。区区一个普通人,另一位神明的玩物,居然敢这样和她讲话。不过很快这份恼怒又被兴味取代,她一向喜欢这种高傲倔强的猎物,折辱玩弄起来才更有意思。

“当然了,你会如愿以偿的。”爱欲之神别有深意地说:“海神欧德莱斯简直恨死你的那位情人了,只要有机会,他会很乐意亲自出手杀了他——亲爱的,我发誓,他们会在你我面前同归于尽。”

爱欲之神阿娜勒妮是逃走的。

双方互相试探交锋了半天,那张属于女祭司的美艳面容脸上的神情突然一变,难得有些惊慌起来,尽管只是一闪而逝。

“你的情人来了。”她简短而急促地说:“我能感知到他的神力波动,当然,他也能感知到我的——亲爱的,好自为之。”

说罢,狡猾的爱欲之神当即操纵着女祭司自原地消失,十分不讲义气的将脆弱的人类合作对象丢给一位极有可能正深陷“暴怒”当中的、危险而善妒的神明。

她似乎并不担心他会将双方之间的“交易”被迫向受害者交代清楚,也不在乎他该如何掩饰善后,也许是对异世之人的智谋太有信心——教授嘴角不由抽搐了一瞬,几乎是下一秒,一只手轻柔地拢上了他的脖颈,拇指轻柔却饱含占有欲望的碾了碾他脖颈上咬痕的血痂,仿佛在确定些什么,顿时激起不轻不重的隐痛。

“刚才在和谁说话?”

神明的声音温柔至极,却令人心里莫名发怵。他撑着椅背,俯下身来看人,那些金发如蛛网般轻柔笼罩了另一人的肩膀,冰凉且柔软,两点蓝眼睛如森森的鬼火似的。

“明知故问。”

教授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爱欲之神都走远了,他当然没必要继续陪人演“满怀妒火的苦主和被当场‘捉奸’、异常心虚的‘出轨’情人”这一出戏。

“我要连同诸神一起‘杀了你’。”他微微抬起下巴,十分理直气壮地宣布道:“到时候记得配合我。”

阿祖卡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忽而无奈地轻笑了一声,低头温和地亲了亲恋人的额头,嘴上继续调侃道:“好哇,被我抓了个现行——难道您一点也不害怕接下来我该如何‘惩罚’您吗?”

教授顿时不满地抬头瞪他:“难道一口不够,你还想再来上一口?”

咬一口已经够可以了,他穿了半天的高领衣服,最后还是被向来敏锐的玛希琳发现了端倪。红发姑娘差点义愤填膺地要找“欺压暴君”的救世主算账,被他好不容易拽住了,再三保证之下才令人满脸狐疑地勉强相信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而罪魁祸首已经再次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他得寸进尺地推开桌上的文件,坐在办公桌上,用修长温热的手指轻轻捏住黑发青年的脸颊,迫使对方抬起头来,将脸颊挤出来一小点软肉,左转右转着仔细观察着这枚齿痕。

“真好看。”他温柔而由衷地赞美道,也不知是在赞美恋人那张面露茫然的脸,还是颈侧那枚格外清晰、一看便知道对方究竟属于谁的齿印。

见自家宿敌顿时浮现出看神经病的嫌弃眼神,救世主的眼中闪过些许无奈的笑意。他的手指随之滑落,在颈侧轻抚,伴随着一阵温热的暖意,不论暴露在外的伤口,还是隐藏在衣物更深处的痕迹,全部随着法术的力量渐渐消散了。

“还疼吗?”

阿祖卡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恋人的脸颊,咬的时候对方一直在无意识地掉眼泪,也不知是疼的,还是由于那些过载到实在无法处理的激烈反应。

“……早就不疼了。”教授干巴巴地回答道,他莫名有些不自在,默默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脸上摘下来:“你的治愈法术一直很有用,谢谢你。”

见人眼神变得越发柔和,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他冷着脸率先抢白道:“但是不许再咬一口,特别是咬这么重——还是挺疼的,而且有感染风险。”

黑发青年顿了顿,又僵着脸补充道:“……至少不能咬脖子,太显眼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第420章 开战

海浪拍打在碎浪湾高耸的礁石上,参杂着冰碴,被摔碎的浪尖冷得刺骨,人若是掉下去,怕是活不过半分钟,不是被冻死,就是被卷起后砸在崖壁上摔死。

盘踞在碎浪湾的费尔洛斯人并不如表面上那般沉着。

曾经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黎民军,南方肉畜内部的一支由奴隶组建起来的叛军,居然能带给他们如此之大的麻烦。

大萨满已死,费尔洛斯王室选择另投海神欧德莱斯的怀抱,许多费尔洛斯人对王室毫不留情的背弃感到愤怒,特别是大萨满那些最忠诚的信徒们,他们中的一部分甚至已经选择追随大萨满而去,而这种对于未来的迷茫与恐慌简直令军中士气颇为低落。

更何况他们现在被困在陌生的土地之上,故土与冰原离他们已经很遥远了,如同一群看似穷凶极恶、实则流离失所四处流浪的冰原狼群。

除了王城,帝国的部分城镇依旧不堪一击,那些软弱的肉畜只会毫无斗志地逃跑,留下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供费尔洛斯士兵杀戮取乐。

但是如果不幸遇上了黎民军的队伍,那些奴隶的狡诈顽强又简直如同冰原深处最诡谲多变的暴风雪,那面猩红的旗帜甚至已经被费尔洛斯士兵私下里敬畏地称之为“裹尸布”。他们只得在凶暴残忍和狼狈窜逃间来回切换着,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游刃有余地肆意驱赶,一步步朝向会将所有人吞没的巨型冰窟。

至于费尔洛斯人仅剩的杀手锏“白噩梦”,这只冰霜巨龙向来只有大萨满萨尔瓦多能够驱使。哪怕现在对方身上尚且残留了些许大萨满的意志,约束它至少不要对自己人发狂,但依旧没人敢信誓旦旦地宣布自己可以操控这只巨兽,令对方在海中沉眠反而是最有威慑力的。

就在此时,来自王城的“合作”讯息打破了僵局。

一个需要依靠外敌来镇压内部叛乱的国王,这一消息简直让费尔洛斯的国王和诸多将军幸灾乐祸着笑掉大牙。但是黎民军确实是一个足够可怕且紧迫的威胁,逼迫费尔洛斯人不得不去深思和如此令人鄙夷的“盟友”协作的可能性。

很快,永冻王庭的决议送达了前线——接受卡西乌斯二世的请求,以龙脊山脉以北全部土地的“合法”统治权为代价,并且附加一系列相当严苛的不平等条约。如果银鸢尾帝国方面答应了,那么从此银鸢尾帝国的王城阿玛卡蒂奥和费尔洛斯的边境线也不过只有一山之隔。

关于战后的领土如何划分,两国之间尚在扯皮,来自阿玛卡蒂奥的精锐王城军却是迫不及待地率先出动,直逼碎浪湾,意图和“盟友”一齐将黎民军夹击歼灭。

而集两个世界的科学体系之大成的“声波法阵”,同样终于已经准备就绪。

顺便一提,关于幽灵先生提出的以身为饵、将“白噩梦”引入预定海域的提案还是被否了,转而换为了更加复杂、但更加安全的方案。

那位先生脸色阴沉,但好歹不再在军事会议上提起,似乎是在私下里和人有了一番“较量”。其余将领不由松了口气,毕竟没人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幽灵先生涉险。

至于担心幽灵先生生气?虽说在日常工作中,这位过于年轻的领袖发脾气时确实很可怕,那张过于犀利的嘴足以令人痛哭流涕着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一只没有大脑的……呃,“草履虫”。但是这位一般脾气去得很快,还会进行自我检讨,而且非原则问题不会记仇迁怒,着实是位很讲道理、无需小心伺候讨好的优秀上级。

……倒是他身边那几位的手段更瘆人些,哪怕是脾气最好的玛希琳将军。

当王城军的深蓝旗帜出现在属于费尔洛斯人的那一边时,黎民军的内部顿时爆发出一阵愤怒至极的怒吼和嘘声——国王居然真得背弃了全体银鸢尾人,跑去和北方佬合作!

但是王城军是一支几乎集全国之力培养起来的精锐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没有龙骑轰炸的帮助,哪怕黎民军改良过的武器并不比煤精武器差,但碎浪湾地形特殊,易守难攻,一时之间还是被两支敌军夹击着撕出来了数道裂口。

玛希琳的红发在战场上如同最为耀眼的坐标,她深入哪里,哪里就会燃起一大片残酷而夺目的血雾。这个年纪轻轻、甚至乍一看有些娇小的少女武者,在战场上却老练狠辣得惊人,带领着她的士兵,如同一柄重锤,将试图聚拢的敌军阵线凿穿,不给他们丝毫的喘息契机。

作为总指挥,幽灵则站在足够隐蔽、但也足以借助法术和视角观测全局的高处。他身边的亲兵和下属都在紧张观测着下方紧张焦灼的厮杀,其中几名刚被提拔上来的新人呼吸急促,脸色发白,哪怕是历经多场战争的老人,此时也都不由神情越发凝重。

唯有教授始终表现得极为平静,以至于甚至有些冷酷。呼啸的冰冷海风卷起他的衣角,身形瘦削的黑发青年却如同一座嵬然不动的灯塔,惹得周围人习惯性地时不时悄悄瞅他一眼,仿佛只要瞧见他,那么前路便依然清晰,胜利的信念就不会动摇,他们依旧能紧握手中武器,毫不犹豫地向强大的敌人发起冲锋。

渐渐的,费尔洛斯人忽然颇为惊悚地发现,这只奴隶军队哪怕被撕碎了阵线,却不像是普通的传统军队那般顿时士气大跌,陷入慌乱当中,只能任由敌人宰割,而是居然自发地组织起来,以零散小队的形式继续对身边的敌人发起进攻。

这不可能,每一名经验丰富的将领都知道,战场上要将自己的士兵当做最愚蠢不过的牲畜,得用鞭子来指挥他们往哪里走。能够记住旗语,听懂指令,认得自己的长官是哪一个并且在战场上跟着跑的,已经算是精锐部队了。

但是这群黎民军士兵,却根本不需要明确的指令。他们好像很清楚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似的,三五成群,依托礁石、浅坑甚至是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彼此之间好像拥有某种奇特的默契,哪怕是并不在同一个小队、按理来说素不相识的战友,依旧能够毫不犹豫地互相掩护,寻机进攻。

他们好像是一群哪怕化整为零了、却仍然统一活着的生物,如同虫群般将庞大的敌人一点点吞噬分解。这种堪称惊悚的错觉简直令尚且“孤陋寡闻”的费尔洛斯将领发狂——这群奴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要将每一名士兵都培养成将军吗?!

至于王城军?他们早已久仰黎民军的鼎鼎大名了。

“声波法阵准备。”教授面无表情地举起一只手来。

伴随着他的命令,那些被布置在各处的、不起眼的装置统一发出了微弱的亮光。

“……不,不对劲。”一名负责指挥王城军的将领忽然紧紧皱起眉来。

他处于相对安全些的后方,依据战场上四处纷飞的留影石传回来的实时画面,黎民军原本已经拖着他们彻底陷入战场当中,简直打成了一锅粥,稍一错眼甚至一时分不清面前的究竟是费尔洛斯人,是王城军,还是黎民军。

但是此时此刻,那些奴隶仿佛突然得到了什么指令似的,不再恋战,转而向着远离海岸的方向迅速撤离,唯独留下费尔洛斯人和王城军茫然地看着突然“逃跑”的敌人,一时不知该不该追上去。

“等等,”一名将领不安地喃喃道:“现在大部队所在的位置,好像……三面环海?”

海面开始剧烈翻滚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风浪,更像是海水深处有什么东西渐渐躁动起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本就泛着冰碴的海面以一种肉眼可见地速度开始结冰。

但是并非平滑的冰面,而是疯狂滋生出无数巨大、尖锐、如同荆棘般扭曲的狰狞尖刺,相互纠缠、堆叠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迅速向着海岸线的方向蔓延,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海面之下痛苦地翻滚嘶吼!

“‘白噩梦’呢?!”顿时心生不详预感的费尔洛斯将领一把抓住身边随便一位术士的脖颈,眼中满是狰狞的血丝:“快点召唤‘白噩梦’,那群该死的奴隶在攻击它!”

“不行!它、它突然不听从我们的召唤了!”那位术士简直满脸都是冷汗,其余的术士同样脸色煞白着不断尝试,显然全部失败了。

本该链接巨龙的那一端,传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痛苦,而眼前的费尔洛斯将领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那名术士只得结结巴巴地勉强解释道:“大萨满向‘白噩梦’分享了他的血肉,所以才能驾驭它,现在我们只能通过血缘法术勉强对其进行操控。”

他吞了口唾沫:“但是我们没有尊贵的王族血脉,这会导致血缘法术的施展变得更加困难……”

术士没敢继续说下去了,毕竟有王族血脉的那些尊贵祭司们全部在同一时刻离奇死亡了,相传就是大萨满的缘故,否则也轮不到他们赶鸭子上架。

第421章 巨龙

海面之下,某种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存在正在疯狂挣扎着,令海水简直如沸腾般剧烈翻滚起来。冰层不断撕裂,但又很快被更厚、更尖锐的冰刺覆盖。

这种动静绝非源自普通的大鱼或海兽,引来渔民和佣兵欣喜的欢呼声。那是一种足以令任何生物都感到恐惧的、仿佛即将自大海深处爆裂迸发而出的、痛苦且无声的尖啸。

除了黎民军之外的士兵,不顾面前的敌人,纷纷越过层层叠叠、被血与火染成黑红之色的人群,惊恐而茫然地回头望向海面。

他们什么都没有听见。

声波法阵的光芒越发炽盛,海面上不断坍塌又不断重组的冰刺仿佛终于再也无法承载某种重负,伴随着一声饱含着痛苦狂躁、毫无理智的暴虐杀意的咆哮,那深藏于海沟深处的苍白巨兽终于破海而出!

“吼——!!”

那声响是如此恐怖,瞬间压过了战场之上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和炮弹轰鸣声,甚至盖过了海浪拍打崖壁和冰层碎裂的巨响。离得近的士兵甚至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鲜血止不住地淌下来。

“我的光明神呐……”

一名王城军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脸色煞白,下意识在胸口画了个交叉的十字。

伴随着如暴雨般纷纷落下的海水,一只比风行者甚至大三四倍有余的成年巨龙出现在碎浪湾的海面之上。庞大的身躯披挂着如骸骨般惨白的厚实鳞片,粗糙的边缘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锋利冰冷的寒光。

它的头颅狰狞而古老,令教授不由联想起那些曾在博物馆里瞧见过的、属于白垩纪古生物的头骨图鉴。但这并非沉睡了上千万年的标本,而是一只活着的巨兽。

——冰系巨龙,白噩梦。

巨龙的头骨两侧向后延伸出如王冠般的巨大犄角,粗壮的吻部利齿丛生,此时正因极致的痛苦与愤怒而狰狞张开着,露出了深不见底的喉咙,其中酝酿着令人心悸的不详白雾。

它显然是被那看不见摸不着,却始终在它的五脏六腑间轰鸣的声音彻底激怒了。

无形的声波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钢针,持续不断地刺入巨龙远比寻常生物复杂敏锐得多的中枢神经系统,搅动它的脑髓、碾压它的内脏。这只巨龙本就在费尔洛斯大萨满长年累月的“牵制”折磨下,理智已经微乎其微,此时此刻更是将它逼到了发狂的零界点。

巨龙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疯狂翻滚着,试图摆脱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攻击。钢铁般坚硬的鳞片和海底的礁石与海面的冰层互相撞击摩擦着,迸溅出刺目的火花,简直看得周围人目瞪口呆。

哪怕是黎民党人也不由咽了口唾沫,要知道巨龙的法抗可是比皮糙肉厚的角驼还要强大数倍,寻常攻击在那身鳞片面前简直和挠痒痒差不多。但是这并不起眼的、甚至没有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居然真能造成如此可怕的效果……

许多人不由以敬畏、甚至是惊恐的眼神看向始终面无表情的幽灵先生。就是眼前这位苍白瘦削的年轻人,制造出了如此可怕的武器——强悍的巨龙尚且如此……要是这种大范围的声波武器用于人类身上呢?

很快,白噩梦发现一切失去理智的撞击翻滚都只是徒劳的挣扎,极致的痛苦转化为极致的暴怒,随即变为了不分敌我的狂躁杀意。

它猛地扬起了巨大的头颅,毫无理性可言的白色眼瞳骤然收缩,锁定了海岸上那些密集、嘈杂、散发着生命热源的蝼蚁,那里是费尔洛斯士兵,王城军,还有少部分尚未来得及撤离的黎民军。

所有人都能感到空气温度正在急剧下降,靠近海岸的士兵们惊恐地发现,铠甲和武器的表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脚下的血泊和更远些的浅表海水更是几乎在瞬息间被冻实了。

有经验的费尔洛斯将领大声嘶吼道:“跑!它要吐龙息!”

但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下一秒,毁灭万物的冰雾呈现出巨大的扇形,向着海岸线席卷而去。冰雾边缘所触及的一切瞬间凝固,一名面朝大海、怒吼着朝那极寒天灾高高举起战斧的费尔洛斯人连同他的武器一齐被冻成了冰雕,下一秒便被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不断向内陆推挤压近的冻结海浪彻底碾碎。

几名靠近海岸线的王城军则呈现出奋力奔跑的姿势,被牢牢封进了坚冰深处,伴随着不断生长的巨大冰刺拔地而起,脸上那鲜活的惊恐与绝望则被彻底定格在半空中。

白噩梦嘶吼着,试图向海岸靠近。哪怕理性全无,动物的本能依旧要它离开令它痛苦不堪的海水,追杀目之所及的一切生物。

但是那诡异的声波并不允许它离海岸太近,每当它试图冲向陆地,那无形无质却直抵灵魂深处的可怕剧痛就会陡然加剧,如同无数烧红的烙铁,逼迫它不得不嘶吼哀嚎着退回海水中,依靠疯狂地催生冰层、朝着海岸吐露龙息来缓解那令它崩溃的折磨。

在不易引人觉察的礁石角落里,爱欲之神阿娜勒妮附着在女祭司身上,焦灼地咬着嘴唇。她身边的人是个费尔洛斯高级将领打扮的中年男人,眉心闪烁着海神的神印,此时面色阴沉,看起来像是准备杀人——正是同样神降在信徒身上的海神欧德莱斯。

这和计划不符。按照预定计划,这只发狂失控的畜生会冲上海岸,大开杀戒,逼迫抗争与变革之神不得不出手,而海神欧德莱斯也会趁此时机掀起巨浪冲人动手。

随后便是背叛出卖的戏码,阿娜勒妮的最爱——但是现在那只愚蠢的大蜥蜴却是傻愣愣地在大海里转圈,仿佛一匹被无形的鞭子鞭笞的蠢驴。除了无能狂怒着对费尔洛斯人和王城军造就巨大麻烦之外,根本没有危及黎民军的核心,更别提逼出那位强大的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