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一下崩坏漫画男主 第53章

作者:何时赴百川 标签: 天之骄子 西幻 反套路 穿越重生

趁机告黑状的某人笑而不语。

接下来他被老师训了个狗血喷头,一向绝不在嘴上功夫吃亏的大反派站在恩师面前沉默不语,等对方骂累了,立即恭敬地为人端上放凉的咖啡。

口干舌燥的拉伯雷接过就是一口闷——然后被苦得嘴角抽搐,完全搞不懂爱徒怎么会喜欢喝这种东西。

“您知道他一向是个十分理智的人。”

等他拒绝了什么狗屁饼干后,某个心怀不轨的家伙微笑着望着他,双腿随意交叠着,姿态柔和放松,明明年纪轻轻,却隐隐展现出掌控一切的、漫不经心的威严来。

对方确实有资格在“先知”面前这般强势。一名不足以用“少年天才”来形容的强者,拉伯雷甚至怀疑他已经步入了中级、乃至高级主祷的行列——这不能用天资卓越来解释,因为完全不符合最基本的法术常理。

要知道越是年幼,因本源尚未成熟,越容易产生共鸣,而这也是贵族从孩童时期便开始启蒙的原因。但是共鸣过程中尚且单薄的灵魂更易受到理念的影响,万一共鸣强度过高,吸纳的力量过多,极易失去理智变成疯子。

绝大多数术士形成回路后便会放缓修行速度,随着年岁增长,灵魂日渐稳固,才能更加妥善地处理来自理念的影响。当然,这种方法足够安全,却只能催生庸才。

所以当人们看见一个年轻、异常强大并且似乎神智正常的术士,仅能说明一件事——对方是个危险且极度偏执的狂信徒。

偏偏那人又自称“无信者”,这就很微妙了。拉伯雷不知道对方共鸣的理念到底是什么,这样的疯子却在他的学生面前显露出奇异的柔软无害,倒显得更加瘆人。

普通人少有渠道接触关于术士修行方面的知识,就连拉伯雷都是沾教皇冕下的光,和对方探讨教义时才了解了不少……所以他的学生知道自己到底在和什么东西打交道吗?老爷子不免开始为人忧虑。

好在术士会将力量视作生命,越是强大越是如此,毕竟理念的力量已经深入了他们的灵魂。既然那人声称他的学生对自己的修行有益,倒也不必过于担心对方会在短时间内突然翻脸。

……虽然理是这个理,但是这家伙实在是“友善”过头了吧!

老爷子黑着脸,听对方先是狠狠夸了自家学生一通,什么“运筹帷幄”“料事如神”——这还是德尔斯·拉伯雷第一次当有人夸奖爱徒时却没有洋洋得意着与有荣焉,反倒越发毛骨悚然。

“您该相信他对于梦想的严肃性。”那个人叹息般地说:“理性会令他变得冷酷起来,但也许当您会因那些算计与冒犯骂他一顿,便足以令他感到轻松些许了。”

“说与做是两码事。”拉伯雷冷笑道:“我这个学生虽然很有气人的本事,偏偏本质又过于柔软——这种柔软会害死他。”

话是这么说,他脸上的神情却缓和了不少。

“您说得没错,但柔软的本质本身从来不是什么坏事。”另一人温和而平静地回答:“他身怀超越时代的思想,这已令他注定孤独——但那些明亮至极、闪烁着人性光辉的东西会吸引许多人无法抑制地追寻他,就连我都是那趋光的飞蛾。”

他微微笑了一下:“——况且我不会让他死。”

“……”

拉伯雷深深地凝望着他,这人几乎每一句话都踩在他的心口上,甚至有种情绪会伴随着对方的话语不由自主跌宕起伏的错觉。偏偏他又是温柔而真挚的,完全挑不出错漏来,要不是他先入为主对人心怀警惕,此刻也该对人心生好感了。

这份天赋如果仅存在于一个普通人身上,那么对方也许会成为一个政客、商人或是骗子——但是当一位明明可以轻松碾碎大多数人的强者,还如此擅长操控人心呢?

想到这里拉伯雷又忍不住瞪了尚在状况外的学生一眼,这死孩子到底从哪招惹来了这么个怪物?

“我要加入。”没等对方开口说些什么,他便冷着脸抢话道:“没道理你这种冒冒失失的小崽子在前面冲锋陷阵,而我这个当老师的却躲在安全的后方——注意一下,我还是你的院长,你小子是想翻天?”

“……我没有冒冒失失。”

老爷子眼睛一瞪:“你还顶嘴?”

诺瓦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坚持道:“我没有顶嘴,也没有冒冒失失。”

“这关系到今后的布局。”他低声辩解道:“我会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只是危险是必然的,而我需要您在我无法顾及白塔大学的时候保护神学院,这意味着您必须在明面上不能和我扯上关系。”

“当然,私下里是两码事,”见恩师脸色发黑,他又立即补充:“所以您要加入也可以,但是必须听我的。”

“……你真该学学什么叫语言的艺术。”老头瞪了他一会儿,差点又想揍他,终于忍无可忍地骂道:“但凡能有你身边那家伙十分之一的狡诈,说话也不至于这么气人,今后和其他人也这个样子可怎么得了?!”

他选择性无视了自己也是个直来直去的倔脾气,而突然被波及的某人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随后拉伯雷见年轻人抬起头来,安静地看着他。

“可是您是我的老师。”年轻人低声说:“您是我的老师,我不该拿些糊弄其他人的说辞来糊弄您,也不希望您因为我的欺瞒而难过。”

第91章 财富

杰克·拉比是家中第三个孩子,上头有两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小妹。二哥被送去船上当学徒,日常漂泊在外,只是偶尔寄些钱回来。小妹年龄小,老是生病,依赖于母亲的照顾,平日里一家生活开销几乎全靠父亲帮镇里人打铁,他在教会学校上完课之余也会回家帮衬,但日子还是过得紧紧巴巴,他吃不饱肚子。

拉比一家最出息的孩子,是他的大哥马代尔·拉比。杰克至今都记得对方收到白塔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傍晚——一向暴躁易怒的父亲乐得眉飞色舞,逢人便冲人高声炫耀,铁匠拉比的大儿子考上了大学!只要对方念完书,便能靠着文凭当个教士,做个文员,或者干脆去应聘贵族教师,彻底不用靠出卖力气来赚面包吃。

“好好念,小子。”那天,喝得酩酊大醉的父亲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你二哥没那个脑子,但如果你能考上大学,老子砸锅卖铁也要供你,再敢逃学老子打断你的腿!”

杰克当时呲牙咧嘴着不以为意,只想在教会学校念完,就赶紧找个活儿干,补贴家用——直到再一次听见大哥的名字,却是得到了对方在异端裁决所“畏罪自杀”的死讯。

邻居开始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他们一家,在背地里窃窃私语。父亲沉默着,只警告他们关于大哥的任何事,对外一个字都不许提。母亲每天以泪洗面,看见大哥的衣服就掉眼泪,几乎哭瞎了眼。小妹还是什么也不懂的年龄,见家里大人哭,她也哭,哭得父亲烦了,就举手瞪眼要揍她,杰克只好捂着小妹的嘴,缩在床脚,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大哥死了?这太荒唐了,他想,简直和做梦一样。不久前大哥还给家里写信,高兴地说遇见了一位好心且博学的教授,愿意免费辅导他,毕业可算有了着落,一封家书里足有大半个篇幅都充斥着对那位“布洛迪教授”的赞美,当时母亲还在抱怨,差点以为大哥浪费这么多墨水是有了心仪的姑娘。

不知怎的,杰克没有听父亲的话,趁着某天放学悄悄拦住教会学校的老师,请教那名教士,到底什么是“异端”。

“异端就是异端,背弃神明,玷污灵魂,蛊惑人们和深渊中的魔鬼为伍。”教士神情不明地看了他一会儿,别有深意地摇了摇头:“不过吾神明鉴,那些十恶不赦的疯子活该被异端裁决所抓起来绞死,你可不要学他们。”

杰克听不太懂,也不愿意相信,相较行事粗鲁还总喜欢欺负他的二哥,那个会抱着他和小妹讲故事的、温柔和善的大哥,会是个“十恶不赦的疯子”。

后来白塔大学来了人,还带给他们家一大笔钱。说是退还学费,但实际上比每年交付的学费加起来后还高出不少。

杰克警惕的、甚至是满怀仇恨地瞪着不速之客。对方看起来举止文雅,衣着得体,至少不像拉比一家一样狼狈不堪。母亲畏惧他,但也憎恨他,等对方走后立即将钱袋重重砸在地上,瘫在地上大哭起来,反倒是父亲重新拾起钱袋,紧紧攥在手心里。

给你二哥写信,叫他去卡萨海峡,父亲命令道,我们立即准备搬家,离开白塔镇。

杰克满嘴应下,飞快地跑了出去,但不是去寄信。

他想得到一个答案,他有预感如果现在不问,那个问题这辈子都会在梦中纠缠着他。

他成功拦住了那个黑发男人,布洛迪老爷,他气喘吁吁着、语无伦次地说,大哥在信里提起过您,我知道您是个聪明人,比我大哥还要聪明——所以您能不能、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马代尔·拉比真得是个活该被绞死的坏人吗?

直到拉比一家离开白塔镇,准备前往卡萨海峡,和二哥团聚。途中他从路边拾起一页沾了果皮和不知名液体的残余报纸,本打算丢掉,却在瞧见一个熟悉的署名时鬼使神差地塞进了兜里。

等到夜深人静,杰克悄悄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散发着异味的纸,借着月光,有些模糊的文字一字一句地印入眼帘。他忽然再一次开始发抖,就像整颗大脑都被浸泡在冰水里。

“什么是事实,什么是真相?”那个高瘦的黑发男人用烟灰色的眼睛注视着他,让他想起银镜的碎片,血管里的冰,这竟令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异端裁决所说的就是事实,还是我说出口的便是真相?你真得相信我或者其他任何人脱口而出的判断吗?”那个人平静地望着他:“你比我认识马代尔·拉比更久,既然你来问我,那就说明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而这需要通过你自己不断去做事、不断去思考来检验。”

……是啊,我有自己的想法,杰克茫然而惶恐地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邻居的低语不对,父亲的沉默不对,甚至连尊贵的教士老爷的鄙夷与厌恶也是不对的。

——光明神啊,我竟然开始怀疑为您布道的使者,这是一种亵渎吗?

“……不要去管那些尊贵的‘大人物’们说了什么,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他们做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客观事实不会永远被谎言所扭曲……”

苍白的月光下,文字如燃灼的火。最后几行油墨印成的字迹被晕开的液体染得模糊不清,杰克眯起眼睛,使劲凑近了些,一种毁灭性的预感与冲动令他的手指不知不觉颤抖起来。

“……保持警惕,不必害怕。”那个人说:“诸君只需继续深入思考,认真行事,真理只会越辩越明。”

“杰克!老子叫你磨锉刀,你小子在这里偷什么懒?!”父亲的爆喝声吓得他一哆嗦,连忙将报纸重新揉成团塞进口袋。

“没、没什么,我在倒脏水哩!”杰克抱起工具,重新跑回父亲身边,卖力地干起活来。直到父亲阴沉的表情似乎好转些许,他窥着对方的脸色,一边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老爹,你知道那些在街上叫卖的什么报纸,都是隔多久才会发布一期吗?”

杰克想知道的事,白塔大学的学生也想知道。也许是平日里便深受教授的思想熏陶,理所当然的,一大批学生迅速成为了诺瓦先生的忠实读者。还有学生从教授的办公室回来后,一脸神秘地宣称自己似乎瞥见了第二期文章的初稿,随后开始有不少胆大妄为的年轻人借着答疑的借口跑去神学院办公室偷瞧,可惜全被识破,被人毫不客气、灰头土脸地撵了出来。

但是很快,一篇刊登在《白塔日报》上的、针锋相对的文章再次将人们的注意力拉扯回来。

不同于之前那些不入流的小报上纯粹是为了吸引眼球的拙劣谩骂,此次刊登的报纸足够权威,笔者瑞恩先生是当地很有名气的税务官员,《白塔日报》时常向他约稿,还曾发表过诸多颇具影响力的文章。

瑞恩先生轻蔑地将这新生报刊的主编称作“哗众取宠、愚弄人心的骗子”,宣称新修订的能源税收法不过是为了鼓励掌控帝国煤矿资源的大商人大煤矿主们尽快抛弃旧能源,令更加高效、便捷的煤精走进千家万户。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所有银鸢尾人都该感恩国王陛下的深谋远虑,区区一个神学教授在自己并不熟悉也不专业的领域里大放厥词,谁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有何居心。

不少学生读后气得当众大骂对方奴颜婢膝,颠倒黑白。明明只要有眼睛,便能明白新法是一条毫无争议的苛政,却被那人吹嘘得天花乱坠,还将大帽子扣到教授头上。但不少报刊的主编似乎很赞赏瑞恩先生的看法,一时间类似的猛烈攻击铺天盖地袭来,很快便将《黎民报》及其主笔打成了“居心叵测的跳梁小丑”。

但是诺瓦先生的反击却显得更加轻描淡写。在《黎民报》的第二期报刊上,他没有正面辩解那些争议,反倒是更加深入地分析了“财富”究竟是如何产生、增值并扩张的。

“这些大商人、大富豪、大农场主、大矿场主的财产究竟从何而来?帝国从他们手中缴纳的巨额税收又是从何而来?难道是哪位神明从天而降,宣布这些人天生就该拥有大量的土地和财富吗?”

他没有指名道姓,只是冰冷而平静地陈述道:“不,归根到底,他们所做的,不过是不断剥削那些一无所有的人。”

“矿工和农民战战兢兢地干了一天的重活,累出一身伤病,但他们的劳动所得并不全部属于自己。他们的主人为其留下勉强不至于饿死的部分,余下的便彻底归不必劳作的上等人所有,还要掌握对外发声的媒介,讥讽‘泥里刨食儿的穷鬼们’之所以如此穷困潦倒,是因为他们‘懒骨头’‘没脑子’——但是没有劳作的人究竟是谁呢?”

第92章 逐影

银鸢尾帝国的王城阿玛卡蒂奥异常古老,是一座在无数遗迹上缝缝补补着生长起来的城市。她的名字源于古希尔维语,意为“永恒跳动的心”,但是这个名字过于拗口,银鸢尾帝国的人就叫她“王城”。

几乎遍布王城的、四通八达的窄街、地道与暗巷便是这颗心脏的血管,就连王城军都没把握宣称可彻底掌控那些甚至能够追溯至初世纪的狭窄命脉。

于是藏在暗道深处的走私贩子、奴隶商人和雇佣兵成为了这座古老、庞大而恢宏的城市身上的虱子,悄无声息地搬运消化着她每日搏动诞生的脏污。

“头儿。”

身披黑袍的身影突兀出现在另一人身旁,行走间连些微灰尘都没有扬起——这无声的敏捷多出现在一种同样古老的职业身上,刺客。

“达尼加·阿萨奇。”奥雷偏头看去,熟练地和人碰了碰拳:“一路上怎么样,都还顺利吗?”

“那群贵族走狗还在追踪我们的足迹。”对方不屑地回答:“可惜弟兄们略施小计就将那些家伙耍得团团转,居然晕头转向着被引进了岩脉森林里,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和一群被激怒的沼泽龙搏斗呢,也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

“不要掉以轻心。”奥雷闻言却是皱了皱眉:“追查我们的人身份不一般。”

在发现尼特·萨曼和巴特菲尔德·萨曼身上的法术痕迹后,奥雷顿时证实了挚友也回来了的猜想。当时他急着找人,确保逐影者的弟兄们安全撤离后,就开始孤身一人行动,一路上只靠乌鸦传信,倒没和追查者打过照面。

“头儿你放心好了,”达尼加傲慢地冷哼一声:“吾神眷顾,当光明消失,谁又能触及黑夜里的影子?”

奥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放心个屁,某人善后的痕迹过于明显,铺天盖地的嘲讽简直直冲他脸上来了。自己手下弟兄干事不利落,他脸上也无光。

尽管暴君的冷嘲着实刺耳,但奥雷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没错。现在的逐影者还远不是前世那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暗杀者军团,只是群有点能力、嫉世愤俗的年轻人一起组建起来的地下社团组织罢了。就连这次刺杀最初都是他力排众议独立促成的——不过在瞧见萨曼家族犯下的肮脏罪行后,原本还不支持他的那些人倒是软化了不少。

那边达尼加还在兴奋地叨叨,像只对着骨头流口水摇尾巴的傻狗:“头儿,你说接下来咱们着手收拾哪个垃圾?真没想到能从萨曼那猪狗不如的东西府邸里发现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就算饶他一命,全家也该上法庭死个八百回了!”

对方越说越兴奋:“头儿你是不知道,灰桥港那些平民瞧见咱们写的认罪书后的反应,嚯,那叫一个——嗷!!!”

“头儿你打我干嘛?”达尼加委屈地捂着脑袋,见那双铁蓝眼睛冲他一瞪,顿时蔫吧着闭上了嘴。

没办法,谁叫他们的头儿这些日子就像得了神眷似的,突然变得越来越智勇双全,武力超群,英俊潇洒……总之兄弟们本来就佩服他,成功审判了萨曼家族那群肮脏的垃圾后,大家更是对他心服口服。

“别嘚瑟了,”奥雷瞪着他,忍不住心生恨铁不成钢之感:“你看出了灰桥港,还有其他地方的人知道萨曼家族那些破事吗?”

“呃……好像是没人知道。”另一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确实很奇怪啊,头儿,你说那些记者平时都和苍蝇似的,哪里有腥味臭味就往哪里扑,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动动你的脑子,很明显,有大人物压下了消息,”奥雷冷声道:“究竟是谁有这个能力,在雷光火石间便立即压下一名侯爵死亡的讯息,甚至连一点流言都没有流传出来?”

达尼加张口结舌地瞪眼看着他:“……谁、谁啊?”

“……王室!还能是谁!”奥雷深吸了口气,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挚友会选择某个魔鬼当队友了,和聪明人说话确实省心——当然,只理解了一点点,就一点点:“追踪我们的人甚至可能有鸢心近卫团的银盔骑士,你小子可真是命大!”

……他是不会和人赞美挚友的当机立断的,绝不。

另一人愣了半晌,就在奥雷以为他会惊慌后怕时,达尼加两眼呆滞着缓缓张开了嘴巴。

“我的黑夜神呐,我把银盔骑士坑到沼泽龙的老巢里去了?!”对方直愣愣地脱口而出:“老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