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的错误打开案例 第307章

作者:砚玄 标签: 年下 爽文 西幻 成长 反套路 穿越重生

就连他,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也同样忍不住在想……

他转回头。收回的目光与面前的一双双眼睛再次对上。所有人都看着他,意味已经不再是试探的征询,而是紧迫地催促。催促他现在就与神明取得联系,他们迫切地想要从衪那里得到有关此事的回应。

神明给予了他们回应。他垂下头,半敛那浓密如鸦羽的暗银色的眼睫,轻轻地叹了口气。

“神明有在时间的长河里穿行,前往过去与未来的能力。”

众人下意识地点头。现在他们对于神明的特质均已建立起了解。

“过去、与未来。”风时缓缓地重复了一遍。再头向上抬起。

那紫罗兰色的双眸此刻已经再不见之前的慌乱,而是有着一种透彻的空灵。对视着这双眼睛,他们的置身仿佛从当下的时间与空间中抽离。眼前是无数的文明——萌芽,辉煌,衰颓,而后覆灭了无痕迹。年轻的、无论年龄几何,在神明的视角面前统统是年轻的超凡者们,心下猛然间泛起明悟,寒冷宛如冰凌浸骨。

“衪能够前往未来。这便意味着,未来、所会发生的……”

“衪其实——都知道!?”

银色的长发被风微微扬起。神明的意志的拥有者淡淡地笑了一笑。

“但他依然选择接受未来的命运。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久久地盘桓在超凡者们的心底。不需要额外进行所谓的提醒。神明能够在时间的长河里穿行,衪早便知道未来所会发生的、不止是泽坦,更真切地发生在衪身上的惨剧。但衪最终并未选择对此进行改变。为什么?而连神明都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他们,又什么凭据,胆大妄为地想要改变历史的进程呢?

深深的困扰与苦苦的思索,让队伍在相当的一段时间里都陷入了沉默。而风时也满意地发现,这个队伍变得听话省心,比之前要好带得多了——尽管已经是尽可能地挑出来的相对好带的队伍,但甫一回到古代实在是太过激动,使得他们很多时候还是会做出一些会让他无法放心得下的事。

所以,在结束了在这片营地中的科研与修行——其实并没有人主动提出想要结束,主要是莫桑迦德和卡内基两个人回来了——这一次的穿越旅程圆满达成了目的,可以就此告一段落,在再次打开空间通道,带他们回到哈伦卓耿之前,作为奖励,风时带领他们前去了最近的城镇。

这是一个人类的城镇。虽然很少,但零星也有一些其它种族的居民居住。来自未来的冒险队伍凭借两个强大魅魔的魅惑之术全无压力地搞定了城门的守卫,大摇大摆地进入城中。当地那独特的倒方椎形的建筑风格,以及不再是幻影、而是真切出现在眼前的大胡子的矮人、光脚板的半身人,长相精明的侏儒,纤细优雅的精灵(这个他们天天看到但此刻在眼前的毕竟与天天看到的不同),无不让他们发出努力压抑的惊叫。

血魔法师熟练地把这些惊叫声给消掉。在立下了管住手以及管住脚的誓言后,他们得以逛遍了整个城镇。在市场上浏览那些琳琅满目的古代商品,以及在行会里围观那些穿着风格鲜明的特职服装的古代强者们,还有在热闹的酒馆里,听冒险者们吐沫横飞,讲着他们在野外遭遇巨龙(真的有遭遇吗?)的经历。吟游诗人靠在温暖的炉火边,弹唱着古老又浪漫的抒情诗。

……奇妙的,仿佛是一场异世界之旅。

第339章

但这并不是异世界,而是他们自身所拥有的世界那繁华的过去。当这场奇妙的旅程结束,所有人的心智都变得更加地坚定,立誓要继承神明的遗志,将外来的侵略者一个不留地驱逐,让辉煌与荣耀重新回到这片古老的大地。

时刻对位面环境进行监测的仪器数值曲线出现无规律的波动。随着时空之力的震荡,冒险队伍返回了哈伦卓耿。

不同于头一次,面对着那可怕的不确定,弥漫在整个学校里的对校长与两位院长去向的纷纷猜疑,这一次时空旅程的结束后冒险队的归来,公众完全可以说是望眼欲穿的万众期待。早在他们回来的很多天前,学生,教工,商人,非学校系统的其它工作人员,以及主要由龙裔亲族与特殊贡献人士所组成的哈伦卓耿永久居民,条件允许的话就时常自发地来到时空圣殿(传送用大殿所获得的众望所归的名字)外面蹲守,等待着去见证旅程结束旅者归来的历史性时刻;终于回到了岛上的那日,空间波动的消息甫一向外流传,立刻便有人支付了价格不菲的传送费用,撕开了成本高昂的传送卷轴,各职业那五花八门的空间法技更不必说,宛如八仙过海各展神通,只短短的一个瞬间!偌大的圣殿便被里三层外三层、上三层下三层、中转位面等异重空间也同样呈叠加状态包括在内总之水泄不通地给围满了。

数不清多少道炽热的视线聚焦在那由秘火精淬的紫钢整块打造的圣殿大门上。不知道又过去多久……他们经历了仿佛有一辈子那么长的等待,淡白光华匀速流淌组构成繁复的魔法回路,厚重的大门缓缓地向两边拉开。

他们看到——先前那由整队的白骑士严密保护着小心翼翼运来的冻眠舱一个也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位陌生的女士或者先生在队伍的最前面从圣殿里走出来。没错,陌生——这是这个队伍所带给他们的第一印象。寿命上限的大幅拉长,让年长的前辈们再也不复先前形容枯稿行将就木的模样。而即使是后方,那些原本再熟悉不过的面孔,身上也都带着让他们无法称之为熟悉的气息——这缘于他们的实力在短短的这些天里的爆涨。

明明,今日的一切在网络上在酒馆里已经被无数人无数遍论证与分析。然而当其真切发生在眼前,却依旧让人感到是那么地难以置信与不敢想象。惊叫声,在那黑压压的人群里响起了一浪又一浪。迫不及待地,众人询问他们在古代的见闻,对他们身体的实力的变化艳羡万分地上前确认。鼎沸的喧嚣像是不绝的江流狂涌灌入耳中,但是,当最后的三人从大殿中走出,空间一刹那变得安静。

其实只是他们三个走在一起而已。更确切地说,是最后的一人——银发的魅魔依旧穿着他那身过于放浪而饱受诟病的仿若情趣用的亮黑的皮服,过长的银发略微有些凌乱的随意在身后披散。可他们在这一刻,却格外地能够发现他那不止是靡荡的美丽,发现他慵慵懒懒地拿在手里的未出鞘的单刃长剑,在制式上是战争之神的同款。

他们为他送上掌声与欢呼。在过往,他们也曾有几次出于对他的误解而专程找上去向他道歉,但是却从未曾这样——向他洒下盛绽的鲜花明丽的彩带,争先恐后地送上富有含义的香果与精心挑选的礼物。向他表达深深的感激,以及,簇拥着他开启一场狂欢。然而,他的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却是并未因为他们热情而染上太多的情绪,如旧的平淡与疏离,甚至还带着几分避而不及,一如过往应对那铺天盖地满怀恶意的攻击。

激昂的群情有稍稍的冷却。他们回忆起自己过往对他所做的那些。不过,邪恶混乱的魅魔并没有打算与他们开启有关过去的话题,他只是说:“我有点累了。”

在公众的视角里是他两次打开了时空大门。而在队伍成员的视角里则还要再加上他全程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断地对因果的链条历史的影响进行追溯。做了这么多,他当然累了,莫桑迦德亲手为他拉开了回返住所的传送门,所有人都殷切而又恭敬地送他回返湖边的住处休息。

一同回去的还有他所爱的精灵。艾尔文斯在过去很多次想象——公众意识到他们对导师的误读、他们使用同等,甚至倍于过往的厌恶的浓烈的情感向他道歉以及表达敬意的情景。他曾对这样的情景无比期待,但当他此刻真正地置身于其中,却是并没有因之而产生什么畅快而喜悦的情绪。也许这是因为有沉重的问题始终积压在他的心底。

虽说并不打算与人群过多地交互,但因为他走在靠前的地方,很容易被捕捉,所以手里还是塞进了很多的东西。回到家里,他放下了手里的花篮(原本是个花篮不过现在还装满了香果与礼物),走过去把软软瘫扁在沙发扶手上的心心给扣住,“先生!”

并非只是一个借口来逃离公众危险的热情。风时的精神持续紧绷了那么多天,这些天里更是因为不方便所以一直没能好好恰饭。虽然魔纹的桃心始终是满的,但那简单粗暴灌进的能量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感觉到精灵的到来,紫色心心立刻举起来在他的手心里钻啊钻地蹭来蹭去:“——艾文!”

艾尔文斯拿起心心亲亲,然后坐到了他的身边。风时一个翻身扑进了他的怀里,巨大的魔翼半敛起把他给圈住,轻车熟路地前去找到他所馋着的食物。

他饱饱地吃了一顿饭,然后就枕在他怀里睡了过去。艾尔文斯用双臂配合着魔力,小心翼翼地把他转移到了楼上的床上。

他坐到一边静静地陪着他。风时这一觉睡得有点长。醒来之后他感到心情好好,就连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好像也变得比平日要明亮。一点笑涡旋开在脸上,他呼地坐起来,把乱发向后一甩,寻找到精灵的眼睛,就要为新的一天的行动发出提议,但是他却从那深沉的浓绿里捕捉到一抹忧伤。

“怎么了,艾文?”

风时担心地看着他,因而更进一步地从衣衫等细微之处发现他一夜都没有睡。这让他顿时就慌乱起来,倾身到他的身前,举起了手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

“啊!是不是因为,你一直在家里陪我,导致错过了昨天……”

想也知道昨天那该是多么盛大的一场狂欢!风时飞快地思索他该怎样地对此进行补救。艾尔文斯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不,先生。我只是有点在意那一天所说到的事情。”

哈伦卓耿的气温常年很低,即使别墅有温控的系统也依然能感到些许的寒冷。艾尔文斯向后找到被子,将导师给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风时在里面扭了扭。恶魔的体质对温度并不敏感,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总是会被精灵暖暖地这样裹在被子或者别的什么里面。他看着他的眼睛,耐心地等待着他提出自己的疑问。

“在那边的时候一直没有方便问。不能被别人给听到,要使用精神的讯息,而您还要密切注视着所有人的行动,连一株小草也不可以乱碰。您说是不累,但其实并非如此,不是吗?”艾尔文斯慢慢地开口,“……所以我就想着,等到回来再说,而您睡觉的时候,我坐在那里,自然地,也就顺着又想了更多。”

“原来还是为什么不可以改变历史的事情。”风时明白了,“在过去,有关这方面的东西,我不是和你说过一些吗?”

“是的,在我问你有关未来预言的时候。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时间的长河存在着自我修复的机制,或者说是惯性。”艾尔文斯说道,“所以,并不是因为这个,对于历史为什么不可以随意改变,我无意于提出重复的提问。我所想要知道的是——先生,您都知道些什么?”

风时的动作定了一定。妖冶的双眸抬起,似乎泛出一丝茫然,精灵更进一步地阐明了他的疑问。

“有关未来,先生。您在过去便已知道您在未来的命运。所以,有关于未来的命运,您所知道的究竟能详细到怎样的程度?……您曾经和我说过对于未来的预言,预言能看到的只有关于您一个人,而且似乎并非是连续完整的画面。从中可见,您对未来所知的仅仅是一部分——但是,您又说神明拥有前往未来的能力。倘若后者为真,那么您所知的,绝非仅仅是一部分,而是一应事物的全貌。真相,究竟是怎样的?原谅我有点啰嗦——您对未来所发生的那一切,关于战争落败的真相,康华里他们、包括现今您会成为魅魔,究竟是全知,还是仅仅只知道其中的一些呢?”

第340章

从某位成熟而又稳重的金手指老爷爷脸上,艾尔文斯捕捉到一刻明显的瞠目结舌。那双漂亮到过分的瞳仁在眼框里转了一转,随后猛地扑上来抓住了他,真诚地向他提出建议:

“不,你还是问我为什么历史不可以改变吧,艾文!”

艾尔文斯:“……”

“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早就知道了啊,先生。”

“这种时候就很有必要说明一下你所知道的答案它未必就是正确的答案,”风时说,魅紫色的桃心从厚厚被几里探出头,和他一起左扭右扭,不过他很快便发现精灵并没有他的话语给转移走注意:“……嘤。”

艾尔文斯垂下了眼睛。

总是有很多——从最初到现在,总是有很多事情不可以和他说。对此他当然早便已经习惯了……是的。

可是他的心却开始变得沉重。他不再追问,拿起了挂在一旁的外袍,向床的一侧转过身。

但在这时,饱满而妩媚的桃心却出现在他的腰际。他被魅魔用纤长的尾巴给缠住了。

艾尔文斯的动作有些许的停顿,他缓缓抬手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艾文。”风时带着几分怨怼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来,“不愧是你——居然一下就猜到我其实知道未来的全貌,而非把我说的‘神明能够前往未来’当作单纯是用来糊弄他们的。关于这些,我并不是不愿意和你说——过去骗了你那么久,我很抱歉,而且希望我们能够坦诚相待。只是,这件事,它实在是有点复杂,我需要一点时间来仔细想想到底该怎么和你说。”

艾尔文斯猛地向后转过身。纤细的尾巴从他的腰间抽走,紫色心心举起用力地拍给他一下。

“——总是能给你家敬爱导师整点有难度的!”

金发的精灵于是笑起来。

风时身上的被子现在已经散开了。艾尔文斯坐过去,和他肩并肩依偎着,拉过了一边的被子盖住腿将自己和他裹在一起,“没关系,不着急,你慢慢理慢慢想,先生。”

他很耐心地等,摸摸导师醒来后变出来的犄角,捡起弹到一旁的漂亮桃心捧在手里。

风时组织好解释的语言。

“其实那确实是我为了让他们听话,特意编来忽悠他们的。神明并不能前往未来,在时间的长河里穿行的能力,其实只局限于既已发生的当下,以及遥远的过去。”

他猛地抬起头来,“不然,康华里那家伙还用得着让你冒那么大的险吗?还会因为卡等阶抑郁憋屈那么久吗?我大号看到直接空降过来诶!——你知道开大号欺负小朋友那种感觉是多么爽吗?”

一边说着一边双眼放光,同时下意识地抬起手,把指节给掰得喀巴作响。显然是回忆起了开大号欺负小朋友的快乐时光,“啊,从前,有一个野鸡邪神叫做噩梦之后……”

艾尔文斯:“……”

艾尔文斯相信那一定是非常快乐的一段光阴。他的额角缓缓地滑下黑线。“等等,先生。这么说的话您其实并不能前往未来,那……”

“是的。不能。那是我忽悠他们的。但是,我却又真的知道,未来所会发生的一切。”风时说道,停顿了一下,屈起手指难地抵在下巴,“或者说,在一段的时间里知道……”

事情听来确实是相当地复杂。怕干扰到他的思绪,艾尔文斯把捧在手里的桃心也小心地在怀里放下。

“——预言,”风时说,“不要忽视这个神奇的能力。西弗法尔的藏书馆里,就有书籍记录了一则上古时精灵强者所做下的预言,预告了敌人的来袭与泽坦的沦陷,我、也就是战神的战败与众神的死去,以及接下来所将开启的一个‘愚痴与耻辱之世代’。”

“哦……那个!”艾尔文斯有上过预言课,“除了精灵之外,其它的种族也同样有出现类似的预言。”

“是的。只是这些预言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表意模糊,晦涩不明——现在一切都已发生,我们站在事后的角度,当然会说对啊,没错,这未免也太准了吧!——但在遥远的古代,对于这样的预言,人们所作出的是各种各样的解读,不断的丰富与补圆之下,往往还都能形成非常完美的逻辑闭环。除非能够从另外的渠道得到更进一步的信息,否则,这预言实际上简直就像是没有预一样。”

“是这样。”艾尔文斯点了点头,“他们不可能想到……我们的祖先所走的是神秘侧的路径。遥远未来所会来袭的科技侧文明完全处于他们的认知之外。”

“作出预言的远古先贤无疑非常强大令人敬佩。但落后的时代让他们的认知存在局限,单以凡人的力量所能获取到的信息也相当有限。最为重要的,他们是泽坦人——自身处于局中,更是为让他们窥向未来的视线被笼罩上一层厚厚的迷雾。即使是神职在时间与未来领域的神明也不可能突破迷雾的阻隔,作出完美的预言……但是,我却依靠预言,知晓了未来所会发生的一切。”

艾尔文斯的心神已经完全被冲斥的矛盾给吸引住,“那么先生,您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风时笑了一笑,抬起手把他自醒来便始终凌乱着的发丝给理了一理。

“你知道的,我曾前往域外。”

精灵的眼眸微微瞪大,猛然间醒悟。

他的导师曾经前往域外,并在域外结识了位格与神明等同的朋友。当初肚子疼休养期间,在邪术师的祈唤室,他还成功地与衪们取得了联系。他清楚地记得,一个域外的强者在热情邀约导师过去和他打架,还提到他的伴侣那诡异的爱好,也就是用抽卡的心态在养他们世界的奇怪的龙蛋……

“没错,就是那位,在拿养龙蛋当抽卡的那位。虽然他又沙雕又沙雕又特别的沙雕,但是呢,他在预言的领域——他们那边把这称为‘推演之术’——还是相当地有一手的。借着他的推演,我得以看到未来的场景。一幕一幕,非常地详细,展现了今天所会发生的一切。”

风时说道,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尤其是看着未来画面愤怒到暴跳如雷的寄己,不自觉地加深了唇角的笑意。

但精灵却是猛地握住了他的手。

“也就是说,您为什么战败,被民众们所杀死,再后是康华里,乃至现在,您变成了魅魔……所有的事情,您当时就已经全部都知道了,先生?”

浓烈的情绪让他的声音,不,让他的全身都在颤抖。风时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隐然间几乎要转化为失控态明绿色的眼睛。

他不由得一愕,连忙转去按住他的肩膀,“安啦,艾文。”

艾尔文斯怎么可能让激荡的心潮重新回归安定。水晶质地的夜灯,狭长船状的摆件,放在高脚架上的插花……屋子里的等等等等都摇摇晃晃地升起悬浮在空中。风时微微张大了嘴巴,意识到接下来他们或将迎来一次可怕的铺张浪费,“我还没有说完呢!”他飞快地开口,“然后我们对未来进行了改变——未来并不是不能改变。”

——这句话所包含的信息量!是必须要用一颗平静的心去深入思考的。艾尔文斯慢慢地向他转回了头。风时用自己的魔力接手,小心地把房间里浮起的物件给按回了原位。

“我们还要攒钱买东西结婚呢!”他谴责道,“你差一点儿就让我们本就贫寒的小金库雪上加霜了,要知道我连工资都没有。”

“告诉我,”艾尔文斯深深吸了一口气,“请您详尽地告诉我,你们是如何对未来进行改变的,先生。”

“啊……这个。这个说起来就更加复杂了!总之未来所呈现在眼前的是非常可怕的结果,而历史呢又存在着惯性,想要对它进行改变具体的操作难度是非常高的。而且呢更确切地说,我们其实并不是直接地就上手对历史的进程进行改变,而是非常小心地,对某些事件的选择作出与原本不同的假设,然后再在这个基础上对后续所会发生的事情进行推演。而这时如果出现了新的分岔,那么就需要进行更多的推演,一整个过程需要非常非常可怕的算力!多亏了他,一般的人,或者说是一般的神根本没办法完成这样的操作。”风时说,“就这样,不断地推演不断地假设,终于,我们找到一个通关路线,只要按着走,最后就能打出一个完美的结局。”

他开心地说,将精灵给抱到了怀里揉搓,“也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赶走乌斯卡侵略者,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的那个结局啦!因为担心你知道后一不小心做了些什么,最终导致完美的结局又不完美了,所以我才不把细节告诉你的。……啊!现在我之所以不和你说详细的改变过程,也同样是出自于这个原因来的。”

他稍向后撤,把他左边脸颊亲亲,又把右边脸颊亲亲,再次地强调:“总之这样到最后,我们会非常幸福,非常快乐哦!”

“…………”

精灵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变得一如他此刻的声音般寒冷而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