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 第31章

作者:天已无涯 标签: 强强 种田文 爽文 古代幻想 基建 穿越重生

何况甘大通和石文的身契在他手上,苏何虽然只签了用工契书,但家在本地,父母儿女俱全,想必也不敢做什么坏事。

翌日,曲花间应约同顾惊蛰游西湖。

天公作美,覆盖穹顶的阴云散去了些,薄薄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落下来。

沿着小路向湖边走去,湖面随着微风向南掀起碧绿色的涟漪,在阳光的照耀下缀着点点金光,仿佛一块翡翠上撒落了些许碎金粉,闪闪发光。

此番美景,正应了那句‘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湖面上有许多装饰华美的画舫,但顾惊蛰却带着曲花间踏上一叶扁扁的小舟。

“坐画舫有什么意思,游西湖就得坐小船!”顾惊蛰如是说。

小舟除了撑船的船夫,只能坐下两位客人,顾惊蛰和曲花间同乘一舟,曲宝则和顾惊蛰的小厮如墨一船。

两只小舟隔着不小的一段距离,曲花间都能听到曲宝兴奋的呼声。

顾惊蛰笑道,“长安对你的小厮甚是宠爱,走出去恐怕没人相信他是你家的下人。”

这话并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而是真心实意的调侃,曲花间也唇角微扬,“曲宝和我一同长大,他虽然比我大一岁,我却是把他当弟弟看的,虽说性子骄纵了些,但识大体,办事也是极为妥帖的。”

准确的说,曲宝是和原主一起长大的,但朝夕相处近三年,是人都会有感情的。

顾惊蛰也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多言,两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被眼前的风景所吸引,船上有张小小的案几,两人各自都带了些吃食,此时摆在案几上,美酒佳肴配如画风景,简直是难得的享受。

西湖真的有种别样的魅力,曲花间游玩了整整一天,还有些流连忘返,回到顾家别院,便迫不及待的将今天的见闻写下来,放进要寄给穆酒的信里,浑然不知某人看到他又和姓顾的相携出游,心里冒了多少酸水。

——

杭州的事告一段落,曲花间便辞别顾惊蛰回了金陵。

抵达金陵时已经是腊月初七,第二天便是腊八节,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而曲花间的生辰正好也是这一天。

前世他的生日也是腊八,但除了已故的爷爷奶奶,没人记得,而如今他的生辰对底下人们来说却是个重要的日子。

即便曲花间不喜铺张,但腊八节熬上一锅腊八粥,弄个火锅暖暖身子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一日天不亮,曲宝便早早起床开始准备了,他先是嘱咐厨娘提前将腊八粥所需的材料泡上,又去附近的菜市场挑选了许多曲花间爱吃的食材,匆匆赶回宅子里准备长寿面。

曲宝煮面的手艺还行,打底的鸡汤被他熬得黄金干色,香气扑鼻,就是擀面技术一般,尝试了好久都没擀出一整根不断的面条,最后还是厨娘帮的忙。

等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煮好,曲花间也差不多洗漱好了,曲宝将面条端到他面前,扬着笑脸,“少爷生辰快乐!愿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曲花间惊喜的接过面碗,因为要做出一整根不断,面条分量不多,他夹起面条一头,细细将一整根面不间断的吃进嘴里,耳边是曲宝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古代版生辰快乐歌。

连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小林,都提前背了祝词,等曲宝唱完歌后才不疾不徐的说出来。

曲花间就这样在祝福声中度过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十七岁生日。

吃完长寿面,曲宝和小林都送了自己准备的生辰礼物,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胜在心意,曲宝送的是一个雪白的狐皮围脖,摸起来柔软舒适,十分暖和。

小林送的则是一根淡藕色的发带,上面有浅浅的莲花暗纹,在光线下折射出不一样的光泽,很是漂亮。

两件礼物曲花间都很喜欢,当即便让曲宝给自己戴上。

正在此时,林茂和老吴也进来了,两人也是来祝贺曲花间生辰的,同行的还有之前替穆酒送信的亲兵。

林茂和老吴说完祝词也送上了礼物,亲兵则是奉上一只木匣,言道这是自家将军让他在腊月初八这日拿给曲花间的,想必也是生辰礼物。

曲花间让小林将其他人的礼物收起来,单独接过那只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只做工精致的木质镂空香球,上面还用天青色的绳结缀着几颗雕刻成莲花形状的白玉菩提珠,很是好看。

曲花间取出香球,里面并没有放置香丸,却能闻到淡淡的木质香味,像穆酒身上常年自带的凌冽雪松味,大约是制作这个香球时染上的。

曲花间将香球挂在腰间,香球最下方竟还挂着一只银质小铃,走起来来清脆作响,甚是悦耳。

“买些香料制成香丸,装在这香球里。”曲花间平日没有佩香的习惯,此时却如此吩咐曲宝。

想了想,又道,“过几日再说吧。”

上面的雪松味还没散去,被其他味道掩盖就不好闻了。

收到合心意的生辰礼,曲花间一整日都心情很好,情不自禁的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中午曲宝还让厨娘准备了许多他爱吃的菜和腊八粥,此时也不分什么主仆上下,几个人同桌而坐,畅快的吃了一顿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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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更新会晚一点,这两天回老家收稻谷,浑身都疼,手指都疼。

第39章 荷包

过完腊八节, 年味儿便渐渐重了起来,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妇人们洗洗涮涮,将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过年是周朝百姓最重大的节日, 有着辞旧迎新, 祈福辟邪等各种意义, 各处街道集市上热闹非凡, 多是置办年货或是亲友间相约聚会的人。

这段日子曲家的铺子也都生意火爆, 短短半个月, 流水是平时的几倍。

生意好了自然免不了忙乱,老吴一时间忙得分身乏术,于是曲花间曲宝等人全员上阵,帮着处理生意上的事, 而林茂则领了给工人们置办年礼的差事。

好不容易忙完这阵, 已经是腊月二十四了, 小年一过, 人们该置办年货的也置办好了,该宴请的也宴请完毕,基本没什么人再出门消费。

曲花间也大手一挥, 给所有人发了年终奖和节礼,然后放了假,从二十五到来年初八开张,近半个月的假期, 换来伙计和工人们的集体欢呼雀跃。

腊月二十五,秦家送来年礼和请帖,邀请曲花间去秦家过年,被曲花间回帖婉言拒绝了, 人家也只是看曲花间独自一人在金陵,客套邀请要一番,他还不至于真跑去叨扰人家一家人团圆。

秦家送来的年礼很丰厚,茶酒丝绸应有尽有,除了这些常见的消耗品,还有一些细腻精巧的苏绣绣片。

秦家本就是从苏州迁过来的,家中也经营这绣坊,逢时过节总会拿出一些送给亲朋好友,曲花间挑了挑,选了一块芦苇翠鸟图绣片,一本正经的塞进怀中,这才让其余人也跟着挑一挑各自喜欢的样式。

晚上,外间守夜小榻上传来小林绵长的呼吸声,曲花间悄悄点了灯,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手帕和小小的一卷丝线。

借着昏暗的灯光,绸面上两只栩栩如生的翠鸟现出身形,它们似乎正在水中交颈嬉戏,颇有几分缠绵之意。

曲花间沿着图案剪出一个圆形,用不怎么熟练的针线活儿将布料缓慢地缝制成一个小小的荷包。

“嘶……”

绣花针扎进白里透红的指尖,曲花间吃痛,将指尖含在口中,声音惊醒了外间的小林。

“少爷,怎么了?可是要起夜?”小林询问的声音传来,曲花间连忙将手里才缝制了一点点的布料往被子里一塞。

“没事,我看会儿书,你睡吧,不必管我。”

接下来的几日,小林惊奇的发现,自家少爷总是半夜里偷偷点灯看书,但他却从来没见过那本书。

似是想到了什么,小林有些不好意思,少爷也是十七岁了,换作其他父母长辈健在的人家,早被安排了知事的丫鬟学习房中之事了,哪用这样半夜偷偷摸摸的‘看书’啊。

想到这里,小林对自家少爷又多了几分怜惜。

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误会成半夜偷看小黄书的曲花间,足足花了四个晚上,才缝制出一个针脚略微粗糙的荷包。

曲花间看着那粗糙的针脚,有些懊恼,穆酒每次送的礼物都是他亲手制作而成,且都十分精致,怎么到他手上,想做个荷包都这么困难?

手残党的烦恼没人知道,曲花间将荷包收起来,想着还是重新买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算了。

很快便到了年三十,年夜饭是曲花间和厨娘一起准备的火锅,铜制的鸳鸯锅里一半红一半白,散发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浓郁香味。

宅子里的厨娘和门房是两口子,厨娘一早就开始备菜,等做完主家的年夜饭后,又给自己两口子做了饭,端去和丈夫一块儿吃了。

饭桌上,曲花间照例说了些今年大家辛苦了,明年好好干之类勉励的话,便开始动筷子。

气氛一如既往的和谐,替穆酒送信的亲兵也在,他嗦了一大口鸭肠,差点热泪盈眶,太香了,太美味了!

亲兵经常替穆酒给曲花间送信送礼物,心思也细腻,是少有的知道自家将军对曲花间心思的人,此时忍不住想,将军没吃到曲东家亲手做的美味真是太可惜了。

转念又一想,若是将军能追到曲东家,那经常能吃到这份美味的将军也太令人嫉妒了!

对比起来,军营里少油少盐的大锅饭简直就是猪食。

可惜他年一过完便要启程回幽州继续吃猪食了,怀揣着曲东家给自家将军的信和礼物,幽幽的叹了口气。

亲兵走了没两天,曲花间也要回冀州了,这次南下除了在杭州买到万亩良田,每年能有几万石粮食的收成,还找到了硝石矿。

曲花间已经让老吴着手开始筹备制冰厂和铺子,等天一热,便可以开始制冰卖冰,还可以卖冰饮。

留下许多制作冰饮和小吃的方子后,曲花间还给顾惊蛰去了信,邀请他合伙做卖冰的生意。

曲花间这边负责提供冰,顾惊蛰则参与经营,然后按例分成。

在南方卖冰并非是独一份的生意,有些大商人会从北方运来冬日储存的冰,高价卖给那些有钱人。

但曲花间的冰绝对是成本最低,利润最大的。

而且他预计的售价也不会太高,这样难免会得罪其他冰商,惹来有心之人的针对或是觊觎,所以和背景深厚的顾惊蛰合作是个很好的办法。

顾惊蛰也很明白这一点,欣然同意,回信表示自己手里还有许多生意,实在腾不开手再经营冰铺,让曲花间自己经营,他出一笔银子算是入股,顾家只拿三成利润的分红。

此举正中曲花间下怀,既有了顾家的名头,能避免许多麻烦,经营权也还在自己手中,不受他人钳制。

曲花间领情,投桃报李写了个制作果酒的方子送给顾惊蛰。

顾惊蛰不仅是个戏迷,也是个爱酒人士,一直对葡萄酒赞不绝口,曲花间送的果酒方子也算是投其所好。

——

一个月后,船靠岸,曲花间又一次踏上了自家的土地。

“终于到家了!”天气还很冷,曲宝给自家少爷披上一件狐皮披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在船上呆了好些天,胳膊腿儿都僵硬了许多。

刚一到家,曲福便让人准备了饭食和热水,曲花间吃过饭洗了澡,然后狠狠的睡了一觉,直到第二日上午才起。

歇了两天,曲花间又开始忙碌起来。

之前穆酒来信,说是幽州知府愿意行方便卖给他们荒地,但种地的人手需要曲花间自己想办法。

幽州人口本来就不多,又因地处边境,常年受鞑靼骚扰侵袭,一来就烧杀抢掠,导致人越来越少。

曲花间想要迁一些佃户过去,但目前庄子上的佃户也刚好只够种自家田地的,甚至后面买的地都是让穆酒送来的战俘去种植的,是以只能想其他办法。

于是这段日子佃户们之间便起了这样一段流言,说是那个佃租比其他地主老爷都收得低的曲东家又要招人了。

要招佃户去幽州种地,粮食收成之前按人头发粮食,一个壮劳力一天能领二斤杂粮呢!而且收成之后头两年也不用交佃租,各家各户多出来的粮食还可以直接卖给曲东家,按市场价格收。

曲花间这几年招了许多帮工种地,这些人不是佃农,只领工钱,还包吃住,因着从来不拖欠工钱,平时待遇也很好,累积了不少好名声,消息刚传出去两三天,便有人拖家带口的找上门来。

这些人大多是从前给曲家做过帮工的人,能在农忙时期出来做工的,除了家里劳力多田地种得过来,想挣点钱补贴家用的,就是因为各种原因家里已经没有地,或者地不够种的。

最先来投奔的就是后者,没有田地的农民如同无根的浮萍,与其四处帮工挣点铜板买粮度日,还不如去做佃户,至少曲东家为人厚道,还承诺免租两年,即便两年后开始收租,也比别家收得低。

万事开头难,曲花间接收了第一批来投奔的人,双方约定好出发的日子,后续陆陆续续又来了许多别人家的佃户。

佃户争相出走,惹来许多地主的不满,但却拿曲花间没办法,因为他背后有人,连县太爷都不想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