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 第37章

作者:天已无涯 标签: 强强 种田文 爽文 古代幻想 基建 穿越重生

小林和曲宝赶紧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垫子,铺在一棵开得繁茂的梅花树下,又摆上些吃食,穆酒这才将他抱过去放在垫子上,然后同林茂一起清理出一小片空地,架起炉灶,点火烧起热水。

出门赏梅,林冉和李阿大也跟着来了,两个半大的孩子兴奋不已,连平日里最为稳重大方的林冉都忍不住捏起雪球打起了雪仗。

今年夏天时老吴将老伴和一双孙儿孙女接去了南方,如今曲府只有两个孩子,林冉因为年纪大些,平时跟个小大人似的,不仅自己读书做事都很用功,还监督着李阿大的功课,今日也难得的露出了些许孩子气。

没一会儿,不知是谁的雪球不小心打到曲宝的头上,然后便遭到的猛烈的报复,一时间雪球满天飞,除了曲花间和穆酒,其他人都未能幸免,一场雪仗就此展开。

曲花间心生向往,但也知道自己病没好全,只能眼睁睁看着几人在雪地里疯玩,手里捧着热腾腾的梅花茶暖手。

眼前突然多出一个雪白的小兔子,曲花间顺着捧着小兔子的手看过去,是穆酒发现他眼里的羡慕,又担忧他玩雪会加重病情,于是做了个小雪兔哄人。

小雪兔捏得栩栩如生,雪做的长耳朵搭在背上,眼睛上还镶嵌了两朵含苞待放的红梅,很是可爱。

曲花间伸手想接过小雪兔,却被穆酒避开,他将一个装糕点的碟子腾空,把小雪兔放在上面,才又端着碟子递给曲花间。

“就这样端着看,小心冻手。”

虽然不让摸,曲花间还是很高兴,端着碟子旋转着来回看了好一会,这才眯着笑眼侧过身子,在某人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第47章 搬家

穆酒离开时, 天空正下着鹅毛大雪,曲花间忧心他一个人迷失在幽州皑皑的风雪中,便派了十个护卫随他一同出发,同行的还有曲宝。

经过这一次短暂的相聚, 两人更加舍不得彼此, 曲花间考虑了一番, 便决定直接搬家到幽州算了。

反正冀州的各项产业都安排了妥善的人打理, 即便他不在这里也能正常运转, 而且他刚刚安置了十万佃户在渔湖田庄, 那里百废待兴,陈成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可惜现在天太冷了,幽州又是大雪封山的状态,家里要搬过去的东西不少, 只能等开春后再说。

曲宝同穆酒一同去幽州, 便是受命提前去物色宅子的, 免得到时候匆匆忙忙搬过去, 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穆酒走后,曲花间便一直待在家里养病,一直到腊月, 身体才基本恢复往日的状态。

腊月初八便是曲花间的十八岁生辰,古人讲究十六岁成人,二十及冠,十八岁反而只是个普通的生辰, 而且曲花间内里也早就是个成年人了,也没有太注重这个意味着成年的日子。

但他不在意,有人在意,生辰这日曲府的下人们如同往年一般, 将屋里屋外打扫一新,又准备了长寿面和宴席,全府上下喜气洋洋的给曲花间过了个生辰。

小林照例给曲花间送了个小礼物,然后笑眯眯的搬出个小箱子,说这是穆酒寄存在他这里的生辰礼物,托他到日子再交给曲花间。

两人相识不过三年,从没在一起过过生辰,但穆酒却每年都会在当天托人给他送礼物,想到这里,曲花间搬家的心情更急切了几分。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件穆酒亲手缝制的火狐披风,保暖又好看,衬得曲花间略带苍白的肤色都红润了些,看着镜子里披着嫣红披风的人,曲花间不禁好奇,穆酒一个大将军,为什么手工活做得那么好。

除了披风,箱子里还有一封信,信里不出意外是一些祝贺生辰的话语,末尾还有一句情话。

愿君年年岁岁常欢喜,岁岁年年常相见。

看完信,曲花间将信纸放进专门用来装信的匣子里,珍而重之的保存起来 。他轻轻抚摸着披风上细密的针脚,仿佛能看到男人每日忙完军务,拿着针线在昏暗的灯光下细心缝制的样子。

曲花间站在院中,嘴角微微上扬,抬头望着满园积雪,却不觉寒冷,仿佛已看见幽州的春色盎然。

过完生辰,又是新的一轮春节,因着明年开春便要搬家,曲府上下都有些忙碌,既要准备过年的各项事宜,又要整理行囊。

因着曲宝不在,曲花间亲自督阵,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物件,他招来各处产业的管事们一一叮嘱。

好在管事们平日里都能独当一面,将自己手中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真搬走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需他们定期寄信汇报即可。

府中仆役们虽说大部分都是家生子,但也有几个与别家结亲的,曲花间特意吩咐下去,这些人若有不愿意跟他同去幽州,也不必勉强,只将他们留在这里看家,反正他时不时也要回青岱,宅子也需要人打理。

除了仆役,还有给他打工的帮工们,像林茂兄妹和余三母子,曲花间也逐一询问了他们的意愿。

林茂经常随曲花间南奔北走,妹妹都是放在曲府养着的,自然是曲花间去哪里,他二人就去哪里,且林茂唯一的好友陈成也搬去了渔湖田庄,去了幽州还能常常见面。

至于余三母子,余三怕自己这一走,逢年过节没人给丈夫上坟,便决定还是留在青岱,李阿大还没满十岁,自然也是跟着母亲留下来。

半大小孩儿跟着曲花间读了几年书,心里十分不舍,但也放不下母亲,这些日子总是闷闷不乐的,连平日里最爱吃的卤鸡爪都不香了。

曲花间见状,便让母子俩继续住在府里,又给他寻摸了个口碑不错的书塾,交足了三年的束脩,方便李阿大继续学业。

余三感激不尽,眼眶微红,连声道谢,甚至还想给他磕头道谢,曲花间连忙扶起她。

这是余三丈夫拼了性命也要守护的妻儿,他因给曲花间做事而去世,曲花间自然应当照拂他们。

李阿大平时是个腼腆的孩子,但十分懂事,即便万般不舍,也明白母亲的坚持,他抓着曲花间的衣袖,眼眶泛红,低声道:“东家,我一定好好读书,等长大了给您效力。”

曲花间摸摸他毛茸茸的发顶,笑着说,“好啊,我等着你。”

这个年过得十分简单,很快便到了正月,此时冀州的雪渐渐开始消融,化雪时的气温比积雪更低,寒风凛冽,但曲花间已经开始让仆役们把不常用的东西都装上了马车,只等天气回暖便启程。

幽州比冀州开春更晚一些,想赶在穆酒生辰之前到达不太现实,但他也不想晚太多。

这些日子,除了安排启程事宜,曲花间还弄来许多木料和工具,回忆着从前用筷子和皮筋DIY过的简易弓弩,试着做出能实际使用的版本。

穆酒每次送给他的礼物都极具心意,大多数都是他亲手制作的,曲花间便也想用同样的方式,给他制作一份合心意的礼物。

穆酒是个带兵打仗的将领,有什么比一把新款武器更合他心意呢?

曲花间在木工房里经常一待就是大半天,手上的锯子、刨子轮番上阵,反反复复尝试了多日,终于做出了一把勉强能用的弓弩,虽不算精良,但理清了思路,后面不管是改进还是制作,都顺手了许多。

曲花间将这把弓弩递给林茂,让他试试手。林茂接过,拉弓试射,箭矢虽有些歪斜,但力道十足。弩箭‘咻’的一声射出,将院中的老石榴树干射了个对穿,树枝上的残雪被震落一地。

林茂惊喜不已,抱着手中比弓箭还轻便许多的弩箭如获至宝,他本就有一手好箭术,平日里最爱护弓箭,如今见了这把弓弩,更是爱不释手。

曲花间侧头微笑,将这把初代版本送给他,自己又重新选了更结实的木料,继续琢磨改进。

给林茂的只是最简单的单发弩,他想试着能不能复刻出连弩,否则别人用弓箭一抽一发就是一箭,持弩人还傻乎乎的给弩上弦,岂不是太吃亏了?

曲花间心中盘算着,手指在木料上轻轻划过,脑海中渐渐勾勒出连发弩的雏形。他从前也在短视频里看过诸葛连弩的机械原理,只是时间太过久远,许多细节有些模糊。

但单发弩都制作出来了,仅仅是给弩加上连发装置而已,也不是太难。

终于,在出发前一天,曲花间总算做出了一把更加精致的连发弩,他将弩身细细打磨光滑,又涂上了一层清漆,还在各个关节处细心的涂上了润滑用的蜡油,这才满意点头。

这次他在没有再让林茂试射,而是亲自上阵,拉弓扣弦,连发数箭,箭矢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精准命中靶心,院中积雪飞扬,曲花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被当成靶子的石榴树终于承载不了主人的“厚爱”,树干咔嚓一声断裂,轰然倒地,惊得院外不知情的仆役纷纷探头进来,看看院子里发生了什么。

曲花间轻笑,挥手示意仆役们不必惊慌,将连发弩擦拭得干干净净,这才放进铺了细软锦缎的精致木匣中,让小林妥帖的放在他明日要乘坐的马车中。

小林小心翼翼捧过木匣,眼中满是惊叹,少爷也太厉害了,这把弩简直巧夺天工,连发设计更是妙绝,不懂他是怎么设计出来的。

翌日天不亮,曲花间起了个大早,借着昏暗的灯光穿戴整齐,轻轻推开房门,曲宝早已备好马车,见少爷出来,忙不迭地递上热腾腾的早点。

曲花间接过早点,几口吃完,便起身走出门去。

曲府门口,来送行的人不少,除了留守青岱的仆役和余三母子,还有胡广青等一众管事们,都纷纷向曲花间拱手告别。

李阿大也跟在母亲身边,眼中满是不舍,小手紧紧攥着两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是一些糕点糖果,他举起手将其中一个递给曲花间,细声细气的说道:“少爷,您留着路上吃,祝您一路平安。”

曲花间接过油纸包,轻抚他的发顶,又是一番叮嘱,让他好好孝敬母亲,读书要用功云云。

李阿大用力点头,圆眼里的金豆豆要掉不掉,最终还是憋了回去,又看向林冉,“阿冉姐姐,我会想你的。”说着又将另一个油纸包递给林冉。

林冉眼眶微红,轻声安慰小伙伴:“阿大乖,姐姐也会想你的,等有机会,我就回来看你。”

一番告别后,众人登上马车,一长串车队这才缓缓行动起来,朝着青岱北城门出发。

车队驶过熟悉的街道,晨曦微露,街边店铺尚未开门,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曲花间掀起车帘,回望渐行渐远的曲府,竟有些不舍。

第48章 幽州

因着马车上都装了沉重的行李, 车队行进得颇为缓慢,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天不亮就出发,直到傍晚才走到留县, 留县地处冀州最北边, 比之青岱县还要萧条几分, 街上行人稀少, 整个县城也就散乱的几条街道, 寻了半天, 也仅找到两三家不大的客栈。

曲花间这一行足有近百人,将分散在一条街的两家客栈挤满,才堪堪安顿下来。

在留县修整了一夜,队伍继续向北前行, 留县出去便是幽州的地界了。

沿途山势险峻, 林木葱郁, 偶尔可见几只山鹰盘旋。队伍小心翼翼地穿行, 生怕惊扰了隐匿的野兽。

接下来的日子也一直如这般闷头赶路,白日里顶着寒风前行,仆役们都没来过幽州, 不习惯这边的严寒,纷纷裹紧了衣物,夜晚如果找不到借宿的地方,便只能就地安营扎寨, 生起篝火取暖。

幽州地广人稀,城镇之间相隔甚远,且一些小镇子上根本就没有客栈,是以这一路经常是在野外露宿。

好在这两年因南北运货频繁, 沿途多了些专供商队休憩的空地,虽空荡一片但都选在避风处,地面平整,只需清理一下积雪,就可以搭建帐篷。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曲花间等人围着篝火而坐,身后是厚实的油布帐篷,简易的锅灶里烧着热水,待热水沸腾,一人倒上一碗,就着干粮就是一餐。

进入幽州后,气温明显低了些,路上的积雪尚未完全融化,寒风凛冽,曲花间裹紧身上的兔皮披风,那件颜色鲜亮的狐皮披风他没舍得拿出来穿。

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经常赶路累了便席地而坐,怕狐皮染上尘土草浆不好清理,便一直小心地收在包裹里。

如此,又走了数日,终于望见前方独属于幽州城的高耸城墙,城楼上旌旗飘扬,城门处人来人往,显得颇为繁华。

队伍加快了步伐,很快便遇到迎上来的护卫。

曲宝年前便抵达了幽州城,替曲花间置办新的宅子,算着日子派了人在城门外等候。

负责等候的人在这里守了十来日了,总算等到了队伍。

其中一人见到曲花间等人,先一步进城报信去了,没多久曲宝便骑着马‘笃笃笃’的从城内疾驰而来,一边驱马,一边还兴奋的高呼,“少爷,少爷您终于来了!”

曲宝很快便到了曲花间跟前,此时队伍还在排队等着进城。

今日似乎是幽州城赶大集的日子,城门口格外热闹,进出的行人很多,负责盘查的守卫也格外严格,曲花间的队伍足足十来辆马车,还都装满了行李,是以盘查很费了些时间。

好在等着盘查这样的事交给曲福就行,曲花间便带着曲宝小林等人先一步进了城门。城内繁华景象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因着大集,今日的幽州城内格外繁华,人流如织,许多人将身上背着的货物就地摊开,便开始吆喝,也有人背着背篓,里面装着跑山得来的干货,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曲花间虽只来过幽州城一两次,但大概记得那边是山货收购站的方向,看来曲记的名声在幽也算铺开了。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曲宝新置办的宅子,这座宅子坐落在城东,左边出了巷子便是繁华的市集,右边紧邻府衙后门,幽州知府家就在斜对门。

宅子门前两棵古槐树,此时正发出零星的几点绿苞,掩映着朱红色的大门。

曲花间站在门前,目光扫过门楣上崭新的“曲府”匾额,满意的点了点头。

进得门去,宅内布局规整,前后房屋足有四进,院子里还开着几株即将凋落的腊梅,香气袭人。

曲宝引着曲花间参观各处,熟悉宅子的布局,很快便转到了正房门口,正房是整座宅子最大的屋子,房梁窗户竟都雕刻了精美的图案,看起来十分气派。

曲宝得意的给曲花间介绍道,“这宅子可是上一任幽州同知的宅子,听说他犯了大案,被知府大人发落了,这宅子充公,在牙行挂了足足一年多呢。”

这宅子的规模在幽州城中也算得上数一数二,只比知府家小了一进,要价颇高,这才一直没被人买下,曲宝压低声音道:“少爷,咱们可是捡了大便宜,好像是知府大人知道这宅子是咱家要买,让了不少价格呢!”

曲花间闻言微微一笑,想着等安顿好后再亲自去拜谢知府大人,两人虽一直没见过面,但知府大人却帮助他许多回了,虽说都是看穆酒的面子,但这份情谊曲花间不得不铭记。

“所以这个宅子花了多少钱啊?曲宝哥哥。”一直缀在后面的林冉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