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白云间 第160章

作者:南楼明月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正剧 权谋 穿越重生

叶音懊恼怒瞪了容行一眼:“问你了吗?”

容行:“大姐,是你的悄悄话太大声了。”

叶音直接怒了:“你叫谁大姐?你是不是嘴巴不想要了?”

容行连眼皮都没动,只是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叶音抿了抿唇,压下怒气,朱唇轻启:“姐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等你什时候有你兄长容素的水平了,才能入姐姐我的眼。”

容行丝毫不为所动:“哦,那可惜了,我兄长这辈子醉心医术,对女人不感兴趣。”言下之意是,我兄长能入你的眼,你却不一定了。

叶音:......老娘这是造了什么孽,要来这里受这种气?

冷哼道:“乔公子,你的人,还真是厉害啊,我觉得这次秦州府之行,也用不上我了,与其跟你们几个闷葫芦在一起,还不如跟长衍去天乩山庄,至少那边还有个病人需要我照顾呢。柳长舟那副身子骨,还得好好将养,这样嫁入将军府,才不至于受了萧将军的委屈。”

乔砚云只是摸着下巴看着两人斗嘴,这一路上,这两人没完没了地斗嘴,倒是添了不少生气。

这一次,容行终于不说话了,面无表情地靠着窗户闭目养神。

叶音冷哼了一声,也没了继续探究黑袍人的欲望,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酒壶:“囔,给你。”

黑袍人没有动作。

叶音深吸了两口气,安慰自己,不能气,不能气,一气百病起。

“放在里了,一个白袍僧人给的。”

如果不是萧老将军和萧湛反复叮嘱自己,务必照顾好这人,叶音也不想多事。

只是叶音的话音刚落,黑袍人便猛地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黑袍人的眸色竟然呈现一金一灰蓝之色。

还没等叶音反应过来,黑袍人便抄了水壶,整个人消失在马车之中。

乔砚云摸了摸下巴:“有劳叶大夫了,再有两日,我们便能和顾九思汇合,届时到秦州府,那边是何情况尚不清楚,万一有疫病流行,少不得叶大夫辛苦,叶大夫,还是先休息一会儿?”

张云正宴请宾客的地方是他自己的私宅,等萧湛和谢清澜到了的时候,百里乘风也刚刚到。

四大家族的人早就已经到场,见萧湛他们来了,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第189章

张府瞬间的安静,仿佛萧湛一行人的到来,让众人出乎意料一般。

张云正第一时间起身迎接:“安公子大驾蔽府,蔽府当真是蓬荜生辉啊。”

今日是晚宴,萧湛倒是没有再带面具,而是用上了他之前在京都城第一次见谢清澜的那张人皮面具。

相比于萧湛,谢清澜的顾虑略多一些,虽然贴着人皮面具,可是依旧用了半副面具遮脸。

张云正看着安小世子身后跟着的两人,他在京都城是见过萧湛的,虽然萧湛的脸变了,但是着身形气质,属实不难辨认。不过萧湛既然自己没有露出真容,对于他来说,反而不用过于束手束脚。倒是萧湛身边的灰袍人,这身气质,竟然也有似曾相识之感,可是,京都中来信,并未说明,萧湛他们此行,还有哪位朝中显贵随行,这人又会是谁呢?

安小世子见张云正笑得从容不迫的样子,心中倒是泛起狐疑,这张云正,区区不过九品县官,明知本世子的身份而不怯,倒是不想表面看上去这般好说话。

安小世子一边想着,一边发挥了今日来之前,萧湛特地交代过他,

“云疏,今日你怎般痛快怎般来便是,不用顾忌。”

“张大人,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啊,本,本公子看你这府上,掐丝珐琅鎏金扇,翠玉白菜,汝窑青瓷,甚至还有青花观音樽,哪一件都是价值不菲之物啊,本公子觉得,就算本公子不要来,你这府上也是金碧辉煌啊。”

张云正的脸色极其细微的一变:“安公子,您怕是误会了,这些摆件本县上扔任之前便已经有了,三江口的县官数任传承下来,要说多贵重,本府实在不了解,只是觉得这些物件精致,可以彰显我三江口民富官强,便仍由它在来,若是安公子,不喜欢这些,本县这就命人拆了去。

这一席话,听在在座的人耳朵里,这位张大人,也实在是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太低了些。

公孙家最先发话:“张大人,您不是说今夜是我们的私宴?什么时候随便的阿猫阿狗都能在我们三江口撒野了?

这次说话的不是公孙俊杰,而是公孙家的三公子公孙英杰,公孙英杰一边说着,一遍带有敌意和轻蔑地扫了一眼安小世子和萧湛一行人。

百里乘风看到安小世子的时候,心中大喜,在看到旁边站着的面容看似平凡的男子,但是身型却与萧湛一般无二,心中估计是萧湛他们此行隐藏了身份。

百里乘风与他们虽然不好想认,却还是有资格说话,重重地将手中的断刀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不过区区四大家族的分部罢了,竟然还敢在这里拿桥?今日就算是你们公孙家的大家主在,也得尊我一声百里少主。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在我面前放肆?”

公孙山阳见自家的晚辈被如此轻蔑对待,加上公孙俊杰回家之后,便无缘无故地说不出话来,看了大夫也束手无策,本就烦躁的情绪,好不容易压下,此刻也忍不住想要发泄一番:“百里家的少庄主,当真是好大的口气,我等不过区区分部,今日拍卖招亲会上,财力有限,百里家的财势虽不及四大家族,但按理说,想要赢过我等,应当不为难,可我怎么听说,百里少主似乎有些捉襟见肘啊?”

百里乘风没想到公孙山阳话里话外,满是讽刺百里山庄连公孙家的一个分部都不如,向来不擅长口舌之争的少庄主,顿时便怒了,紧握成拳刚想出手,便觉得左肩上忽得压上了一只手。

手劲之大,竟然令得百里乘风一时间也挣脱不开。

百里乘风猛地一回头,便见萧湛易容之后的那张普通的脸上,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气定云闲地走到百里乘风的前侧。

萧湛收回了搭在百里乘风肩上的手,无波无澜地笑了一声:“我听说,公孙家的曾经想向百里山庄采购过武器,但是因为百里山庄的兵器价格昂贵,公孙家买不起?百里少庄主,可有此事啊?”

百里乘风冷着眼:“不错,去年公孙明还亲自来找我父亲,希望能给他们家一些折扣便利。”

公孙山阳老眼一抖:“不过是生意上的一场博弈,以我公孙家的财势,岂有买不起之礼?只不过是在我们主家大家主眼里,百里山庄的武器值不值那个价罢了。再者,你又是谁?怎么?今日来想在张大人府上出头闹事。”

张云正见气氛有些紧张,赶紧站起笑了笑:“诸君皆是本县今日的贵客,莫要因位一些小事伤了和气,安公子,百里少主,还是快请入座吧。”

萧湛看也没看张云正:“张云正,凭借这些蝇蝇之徒,也配至终都与我等同席而食?”

“啊?”张云正顿时冷吸一口凉气,已经看出萧湛等人今日是来着不善了。

“这位公子,您莫要误会了,今日本县在此宴请诸君,实为今日下午,小女招亲一事。君等既出价最高,便是本县的未来的姑爷,而在做诸位皆是本县的贵客好友,何来配不配之礼啊。”

公孙山阳:“张大人,我等今日来参加您的晚宴,是给您的面子,但是此人多次侮辱我等,若是张大人在此依旧偏袒他们,那这晚宴,我看不喝也罢。”

张云正见公孙山阳起身要走,也知道是萧湛的话落了他的面子:“公孙兄,你莫要生气,莫要生气。”

公孙山阳自觉损了面子,还要继续往外走:“张大人,您未来的姑爷,竟是如此品性,今日这事,您若不给个态度,那以后,依我看我们两家也没办法合作了。”

萧湛撩眼看了一眼公孙山阳:“我允许你走了?”

公孙英杰:“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走不走,哪里轮得道你置喙?”

萧湛:“走可以,先把账还了。”

公孙英杰:“什么账?”

萧湛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无双,无双顿时会意,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块飞跃而起的骏马令牌:“癸卯年,公孙家曾向河西戚家采购宝马共计白银三万两。当时戚家觉得这三万两太少,懒得出河西去公孙家的钱庄提,至今已有三年之久,今日既然遇见了,那你们便还了吧。”

公孙英杰顿时脸色一僵,看了一眼公孙山阳,只见公孙山阳的脸色更黑了。

张云正和在场的几位家主顿时心中惊讶不已,河西戚氏远在北境,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三江口?怪不得看这人面貌虽然普通,可是着周身的气场一点都不像普通人。

张云正忍不住多看了萧湛几眼,起初萧湛带着面具,他以为是镇国将军府的那位萧二公子,不想透露身份。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戚家。

不过戚家与萧家同气连枝,能和安小世子一道出现也不无可能。

公孙英杰对于河西戚家了解的并不多,只当做是普通望族:“不过区区三万两白银,你们自己去公孙家的银庄取便是,还能少了你们不成?”

无双耸了耸肩:“奥,我害怕你们家公孙家的钱庄不够我们取呢。”

公孙英杰嘲讽地看了一眼无双:“你拿的不过是三万两,还真当三百万两呢?只有你们没有的家底,没有我们公孙家兑不了的账目。”

萧湛:“若是我没记错,四大家族曾经有过一段长门之约。只要持有四大家族的交子,无论是到哪一家的银庄,皆可兑换,可有此事?”

公孙英杰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萧湛:“是有此事,那又如何?”

公孙山阳是知道河西戚家的,萧湛的话还未处,他的眼皮便狠狠一跳。

“戚家别的没有,就是良驹不少,去年,赵家刚从戚家马场采买了三万两白银的良驹,也还未来得去取,既然来都来了,无双,记得让人一并取了。”

萧湛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坐着看戏的赵家:“赵家的,回去跟你们赵无极说一声,我们戚家在你们赵氏银庄存着的那些银两,今日一并在公孙家取了。”

赵家的家主见战火无端惹到了他的身上,赶紧起身,刚想打个圆场,公孙山阳便发了话:“这位公子,只是持有了一枚飞马令牌,便直接挪用戚家六万两,虽然我公孙家这点银两不放在眼里,但我等并未见过戚家家主,焉知你这令牌是真还是假?除非你能拿出交子,否则,恕公孙家不能兑付。”

无双:“听你们这意思,是得拿出交子,才肯提钱?”

公孙俊杰:“不错。”

一道清凉的声音忽得出现在大厅之中:“今日,我在微澜阁拍下了张大人的一块云母沉银,出价十二万,这张交子,公孙家兑了吧。”

“十,十二万两金子?”公孙俊杰在接过谢清澜的交子的时候,看到上面的数字顿时震住了:“这怎么可能,区区一块云母沉银,超过五千两都嫌贵,怎么可能出价十二万两,还是金子!你们疯了吧。”

十二万两黄金相当于一百二十万两白银。一般一个钱庄的银库中,压着的存银在一百万两到一千万两不等。三江口虽然是重要的交通要塞之地,但毕竟不是州府,只是县城。银庄银库的存银至多也不会超过五百万两,可能更少。更别说是十二万两的黄金。

萧湛凉凉地扫了在场人一眼:“哦?既然五千两都觉得贵,但是在微澜阁,诸位的出价可都不曾低于万两。”

公孙俊杰:“我们怎么出价,与你有何干系。爷愿意又如何。”

谢清澜轻笑一声:“既如此,无双,你眼下便让人去取了。若是今日提不出这十二万两的金子,明日少不了派人在三江口宣扬一番,看看到底哪家钱庄能取得。”

“你这是什么意思?”公孙山阳瞬间眼神染上阴霾:“你竟然敢威胁四大家族?”

在座的几位家主纷纷暗中脸皮一抖,哪家取得?若是换成一百二十万两的白银也就罢了,这可是黄金,他们银库里,黄金的储备五万两已经是顶多,谁家也拿不出十二万两的黄金啊。

张云正见势不对:“这位公子,您说笑了,区区一块云母沉银,哪里值得十二万两黄金,若本县当真收了,怕是乌沙难保。今日这是,皆因本县糊涂而起。这样,为了不上了大家的和气,这块云母沉银本县免费献给安公子。诸位若是在争执下去,本县当真会自责不已啊。”

安小世子挑了挑眉:“本公子才不稀罕这一块小东西。既然张大人这么大方,不如给一块大的,在场的诸位,一块一块送了便是,免得让在座诸位觉得是厚此薄彼。”

就在谢清澜拿出那张交子之时,谢平南的脸色便已经有些怪异了,眼神在谢清澜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那张交子的底纹,分明就是出自谢家的交子。

此人能拿出如此巨大金额的交子,与谢氏本家的关系定然匪浅,加上今日白天的疑惑,谢平南颇为识趣地起身:“张大人,今日是我等叨扰了,大人之前提过合作之事,容谢某在回去想想,张大人,天色已晚,谢某有些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张云正的脸色微变,心中已经把这几人骂了个底朝天,只是面色上依旧维持着虚伪的假笑:“平南兄,你这是何意啊。”

萧湛:“合作?看来张大人在三江口做的政绩不小啊。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合作了。戚某身上别的不对,就银子多。”

张云正脸色一僵:“戚公子说笑,不过是一些为百姓做的基础民生罢了,就不劳烦戚公子了。”

萧湛若无其实的点了下头:“改日我顺道路过京都,倒是要和李丞相好好夸夸张大人的政绩,戚某来三江口不过一日,便见识了不少在京都城都见不到的宝贝。”

张云正:“如此那本县还得多谢戚公子在丞相面前美言几句。不过今日三江县皆知本县觅得良胥,那安公子与小女的婚事......”

张云正话还未说完,安小世子便一脸震惊得出了声:“张大人,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未曾要娶你的女儿,”而后一把折扇往谢清澜的身上一指,“哝,东西是他拍的,钱是他出的,就连那字也是他亲手写下的,你要嫁女儿,找他便是。是吧,戚兄。”

萧湛侧眸刚好撞进谢清澜那双有些浅色的眸子里,整个人仿佛被吸住一般,那一个“是”字,顿时卡在胸口,吐不出来。

安小世子见萧湛没反应,冲着谢清澜挤眉弄眼:“谢兄,你怎么说?”

谢清澜只是浅笑着摇了摇头:“安公子所言不差,张大人想聊与令爱的婚事,与在下相商便可。”

第190章

“衍哥哥,我们当真就留长苏哥哥一个人在张府?那个张大人不是个善茬。而且伪装的极好,方才明明已经很生气了,却依旧摆出一副虚伪的笑,我担心长苏哥哥一个人在张府不安全。”

萧湛他们离开张府的时候,应了张云正的邀请,谢清澜一个人留在了张府。

三江口的街市虽然不如京都城的繁华,但是路面平整,整条路上的店铺更是错落有致,张灯结彩,十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