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第153章

作者:暮寒久 标签: 系统 甜文 爽文 逆袭 基建 天选之子 穿越重生

沈融不说话了。

系统:【宿主冷静】

沈融:这老小子怎么诡计层出不穷的!他手底下箭营虽主力已灭,但难保这剩下两万多人没有擅箭的,这些毒管子射到咱们阵营那还得了?!

系统:【如果咱们的床弩在这儿……】

沈融:那还说什么?直接开香槟得了。

可是床弩厚重,上次打完海匪也没有多少原料来造弩箭,陈吉要是真能把这个东西拉来,打完这仗以此功都可以直接封将军了。

他看着梁王排兵布阵,不由得想幸亏他提前搞了这一手,梁王手里的好东西还不少,萧元尧这一仗还得好好打,才能够拼过梁王。

沈融于是有些忧心忡忡起来,梁王进了道观,张寿在他身边阴冷道:“我追随王爷多年,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若你敢假投背叛王爷,我定要拿你第一个祭旗!”

沈融幽幽:“你是真的为王爷着想,还是在为你自己谋私利?你要真有本事,何惧王爷身边有其他能人志士?”

张寿冷笑:“走着瞧。”

他拂袖离开,沈融抄着手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厌恶又好笑。

张寿装仙官多年,也许连他自己都忘了,他一开始只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凡人。

系统:【张寿或许并非怀疑宿主动机,纯粹是宿主给了他严重的职业危机感,宿主身在敌营,还是小心为上】

沈融点头表示知道。

寒衣节,预示着这是由秋转冬进入冬季的第一天,这一日有授衣,祭祀、开炉等习俗,提醒人们注意寒冬的到来。原本只是为远方服役的亲人送去寒衣,久而久之也发展为为亡人先祖一并相送,只是亡人先祖需烧衣,才算是仪式完整。

不论萧元尧和梁王如何紧锣密鼓的筹备对战,南地的百姓自是战战兢兢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沈融耸动鼻尖,闻到了空气中有一丝冥烟的气味,风吹过面前,卷起了一点若有似无的黑灰。

是百姓开始烧衣了。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行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他不愿意总被萧元尧捧在手心,也早与他说过打天下就没有不受伤的,沈融希望萧元尧此次对战不要因他而心生动摇,是以给他留信让他援军到了直接开干。

至于他自己在梁营,则自会见招拆招,绝地求生。

沈融:一人之侧支线,更倾向于争霸开挂,所以我可以信任你的是吧,统子哥。

系统:【……】

大战在即,梁王虽没有成功祭祀,却也因为这接二连三的事情更加坚信火烧童男童女是为上天不容,而沈融到来恰恰补齐了他心中惊慌缺口,叫他重新扬起自信,觉得身负“龙气”,定然可以压住一切宵小。

士气自然是重要,沈融因此误打误撞的叫梁王燃了一把,他迅速排兵布阵,此一战事关他生死存亡,梁王将吉城所有的主力全都搬到了流云山下。

清朗的空气逐渐变成了士兵手持铁器的血腥味道,萧元尧与梁王相隔三十里,虽看不见对方,但双方斥候已然相接多次。

梁王派斥候严密紧盯萧元尧的动静,斥候每半时辰来报一次,每一次都报得萧元尧越来越接近。

终于,梁王从流云山上可以看见远处地平线不断推进的一线人影。

为首不止一个穿戴盔甲的领将,黑色与红色的甲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极其压抑浓重的颜色。

梁王下令,同样使军队推进,却不料对面军队在距离两公里的地方停住。

这个距离,纵使是要箭射毒烟,也绝无可能。梁王亲自披甲上阵,来到阵前高声道:“怎么,行至阵前,却不敢再进一步?”

须臾,一人策马而出:“不知我那谋士在梁王营间可还好?”

梁王沉声发笑:“你此时问候他,就不怕本王下令处死他?”

萧元尧面无贪恋之色,只道:“他是个真神仙,临阵叛营,我都尚且不想杀他,更何况王爷渴才已久,难道就舍得这么杀了他?”

梁王举起马鞭:“无名小儿,杀我兵马,毁我祭祀,而今竟然敢来我阵前叫嚣,祁佑便是如此给你下令,叫你来我南地闹事的?”

萧元尧垂头,须臾轻轻笑了几声,而后笑声愈来愈明显,直叫梁王心中发毛,可转念一想,自己才是潜龙在渊,一个还不到他一半岁数的小子,如何敢这般嚣张?

萧元尧:“你不会以为到了此时此刻,在这里发号施令的还是安王祁佑吧?”萧元尧猛地厉声:“自古以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安王还不是君,如今便是我想攻打南地,安王又能奈我如何?”

直接明牌!

在他身后,有一些瑶城小将面色紧绷不敢言语,心觉此话实在大逆不道,可看秦钰基脸色,却见他面容淡定,一时间都有些开始怀疑自己自己是不是太过大惊小怪。

是萧将军的话,的确有这个放狠话的本领……

他们怎么知道这位秦将军现在哪管萧元尧说什么,满心满眼就一件事——救沈融。

而陈吉此次带出来所有将士,无不是萧元尧营下以及当初经历过石门峡之战的,或许他们其中大多数人还不明白萧元尧为何急速整兵,却也知道完全服从萧元尧的命令。

军中的个人崇拜情节已经抵达最高,更别说他们还推来了床弩,床弩是何东西?那是军械司的沈公子潜心研造,听闻是射出去能叫敌人十不存一的大杀器!

没有人不渴望胜仗军功,军中士气之高之猛,早已经超出了梁王预估。

可是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唯有隐隐杀气暗流涌动,在主将与主将之间,形成无声的对垒冲锋。若非队伍中还竖立着安王的旗帜,梁王还要当萧元尧想就地谋反,当面听他口气轻狂,更是坐实了沈融所说的不成大事。

连安王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沈融一个小小谋士?此子凶恶之相已成,必定要将他斩于此地,否则将来更是后患无穷!

尘沙扬起,枯叶飘飞。

梁王号令诸将,以骑兵为前阵骇然发起进攻,萧元尧力压刀鞘,龙渊融雪倏地抽出。

那刀刃如雪,刀脊似墨,阴云笼罩下尤可见银龙飞舞,如今谁还不认识此刀?只因这把刀是为神器可削铁如泥,杀敌砍人更是如同切菜切瓜!

谁人不想杀了萧元尧夺得这把宝刀?是以梁王诸将更是杀声震天,短短几息就与萧元尧短兵相接。

手中锋利刀具却一个回合都撑不下去,只是碰之就碎,对砍则崩,许多没有见识过龙渊融雪刀的梁将纷纷骇然,以人海战术将独自上前的萧元尧团团包围。

然而当一个武力值没有上限的主帅配上一把神兵,又如何是一群庸将所能围袭住的?萧元尧一人在梁兵当中杀了一个囫囵,半边马背都是热乎乎的人血,他甩着融雪刀策马疾驰。

突出重围后反倒不再恋战,而是回返军阵,撤了个一干二净。

这一下给所有梁兵都干蒙了,他们不明所以,但惯性使然,便都跟随梁旗和战车朝着对面阵营冲杀而去。

这声音太大太响,是以便错过了空气中隐约响起的令人牙酸的绞轴张弦之声。

萧元尧满脸冷厉,正等着他的赵树赵果等小将连忙上前问道:“将军,前方如何?沈公子他在不在梁兵阵营里——”

萧元尧深吸一口气:“不在,梁兵已经在射程之内,推弩。”

虽听到不在,赵树赵果依旧还是绷着一口气,生怕不小心误伤沈融,他们命令士兵将弩车推上前,而后便见萧元尧抬高马鞭高喝。

“放箭!”

一车八箭,整整三十车,陈吉带来了六百多支箭,足可射两轮还要多,要打仗,可以打,等这两轮多床弩射完再说!

空气似乎停滞了一瞬,紧接着弓弦弹射的声音猛地炸开,第一轮二百四十支弩箭当空而射遮云蔽日,梁王骑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的胸口就被弩箭洞穿,连人带马,全都钉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昔日双神山,这群骑兵追的萧元尧满山跑,又将其逼至破庙,嘲笑萧元尧及其属下穿的还不如他们的马,时间才过去多久,如今沙场再见,谁又敢再笑萧元尧一个字?

无人扶他青云志,自有神仙来相渡。

两轮弩箭射出,空中余音尚在,不管是敌方还是我方,全都集体冷静了。

秦钰基及瑶城诸小将一直知道床弩的存在,却从未曾亲眼见过,或者说军中本就只有一小部分人才见过床子弩射出的模样,剩余人都是只闻其威名,时至今日,才知为何军械司把关那么严格,为何不是谁人都能进去。

秦钰基睁大眼眸,看着对面七零八落的梁王骑兵,他本已经做好和这一大群骑兵冲杀的准备,不想两轮弩箭过去,骑兵十不存一,梁王最引以为傲重金培养的阵营,就这样在几十秒之内全都送了命。

这太恐怖了。

他视线须臾又落在萧元尧背后,此时此刻居然觉得脑中嗡鸣,别说安王能否制住这般猛将,就算是他爹所在的京都,又有谁能保证可以完全制得住萧元尧?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他们不是来营救沈公子的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就是萧元尧一直在外面打仗的模样吗?还有没有人来管管他?!

然而战场之上,由不得秦钰基思索太多,弩箭射出之后梁兵大骇,可死的只有冲锋的骑兵和一部分步兵,梁王两万人马,还有无数未知部署,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萧元尧再度拔出龙渊融雪,胯下马匹甩尾轻踏几圈,他脸色冷如霜雪,眼中却燃着暗火重重。

“众将听令!非赢不得回,非死不得退,诛灭梁兵主力,踏平流云山!”

“——踏平流云山!”

天无明日,东风狂啸。

一棵老树倒下去,会给更多的树带来阳光空气,如若这棵树腐朽已久,那它还可以为新生的树带来更多的养分——自然如此,人亦如此。

妙云观中,沈融孤身坐在石桌旁,安静玩着桌上的落叶。

本就是阴天,连天色什么时候微微黑下来都不知道,只知道观里亲兵来去,一次比一次脸色难看。

风还在刮,不见小,吹得山中如猛虎呼啸,一阵风来,无数叶落。

沈融能听见萧元尧在打仗,这么近,仿佛就在山脚下一样,梁王始终没有回来,观中只余张寿和一些道士守卫。

听闻他在加紧为梁王炼丹。

沈融起身,抄手在院中转了几圈,路过丹房,就见张寿徒弟各个警惕的看着他。

沈融笑了笑:“我身无力气,你们为何见我如见了猛虎?”

三两道士均不说话,只是默默围起矩阵,表示沈融在这里并不受欢迎。

“罢了,你们忙。”沈融缓缓走开,“只是敬告张仙官,炼丹别炸了自己的仙炉子就好。”

系统:【里外都是梁王亲兵和张寿的人,宿主此时恐怕不太好走】

沈融:谁说我要走了?

系统:【?】

沈融:萧元尧要杀上来,梁王不想死就必退,我要和梁王一起退回吉城,以彰显自己对他“死生相随”的投奔情谊。

系统:【可是吉城地图没有开!】

没开?没开就对了,开了他还怎么玩反弹机制?他不仅要骗死梁王,他还要吓死梁王,沈融在脑中道:你不是说了吗,有小概率会因为空气墙直接弹回男嘉宾身边,我想赌这个概率。

系统:【……】

沈融:你只是不想吓到男嘉宾,但既然说了有这个概率就代表有人成功过,他们都是怎么成功的?其实你有办法的吧,统子哥。

系统:【…………】

绑定的宿主太聪明了也很难搞啊啊!但它能怎么办?自己的宿主自己宠!这波业绩能不能打出历史最高值还得看这只黑芝麻汤圆!

系统不说话,沈融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一半,他在院中转了几圈,甚至还找了个蒲团窝着小睡了一下。

迷迷糊糊的,好像感觉鼻尖闻到了什么香火气,系统忽的给了他一个高分贝闹钟:【宿主别睡了,有人要害你!】

沈融眉头皱了皱,虽神志已经清醒但却按兵不动。

听着系统播报说进来了两个道士,沈融便知道有人要忍不住了。

来人并未敢当即下手,而是将他扶起,本想拖着走,却又哎呦的小声叫了叫。

“……你来吧,我不敢动他。”

“我、我也不敢,可这是师傅命令,不然我们把他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