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第66章

作者:暮寒久 标签: 系统 甜文 爽文 逆袭 基建 天选之子 穿越重生

萧元尧这才收刀,他道:“是你刺杀安王?”

安王两个字仿佛触发了陈吉的刺客开关,这大哥顿时也不哭了,变得一脸的义愤填膺和怒气冲冲。

“这狗娘养的东西!前些年还敢来我们望县征兵!被大伙晚上吓了几次便跑了!如今天灾当头却不开仓放粮,我便去找他,本意是挟持,不想看见那厮后杀心骤起,犹豫了那一下就没得手!唉呀!”

沈融缓缓闭上眼睛,脑子神游去了。

萧元尧吃鱼时便已觉怪异,他追问:“你们是如何逃脱征兵的?”

陈吉身旁的族弟接过话头道:“我大哥擅制鱼皮面具,便做了几个阴曹地府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那安王来了望县七日便被吓了整整七天,最后觉得俺们那不吉利,也不强行征兵了,连夜就回了瑶城老巢!”

沈融继续神游。

萧元尧沉默良久,道:“那通缉令上的女人,是你?”

陈吉直接点头:“是啊萧兄弟,我也不傻,知道干这活儿就是九死一生连累家人的事儿,就稍稍做了那么一点伪装,稍稍……”

沈融:“那叫稍稍?!”

他蓦地神魂归位:“陈大哥你都从男的变成女的了,谁还能逮的住你?安王用这张画像就算是找遍全国都找不见你这号人啊!”

沈融持续震惊:“你莫不是还做了假胸?!”

陈吉惊:“你咋知道!”

沈融:“……”

他瞪大双眼:“那画像上特征那么明显!任谁一看都觉得是奶过孩子的,谁能想到假胸也能这么逼真啊!”

萧元尧摆手,叫赵树赵果带着其他几人先出去。

又给陈吉搬来座椅,和沈融一起一脸认真的听了听大脚鸡蛋娘如何刺杀色鬼安王,萧元尧还时不时提问安王王府的结构布置,陈吉无一不答,沈融听得一愣一愣,当听到陈吉是用自己给他磨的那把杀鱼刀去杀安王的时候,心中居然有了一种诡异的宿命感。

他总觉得安王有朝一日会真的死在他造的刀下,至于是哪一把,那就不知道了。

陈吉说着又开始哭道:“一击未得我便知此事不成了,又想起家里妻子儿子,不愿当场就死,便拼死反抗,一路杀出王府又迅速脱了伪装,这才从瑶城逃了出来。”

只是他出来后不知道要去哪,又不敢回家给家人带灾,便与几个在外守着的族兄弟一起奔桃县来了。

“只因当初我问萧兄弟是哪里人士,萧兄弟言是桃县人,沈公子又和萧兄弟形影不离,我本意是找你们暂且避难,却被逮到了这大营里,还当自己又要鱼死网破了呢!”

沈融放空:“缘……妙不可言啊……”

若他们未曾来桃县扎营,便遇不到陈吉,而陈吉奔往桃县也绝不会找到远在州东服役的萧元尧。

只能说老天爷叫他们在此相遇,又给陈吉留了一条活路。

沈融深吸一口气:“陈大哥,那望县你是万万不能回去了。”

萧元尧:“沈融说得对,你面见安王是为献鱼,整个皖洲打鱼的就那么几个县,再加上你们以前也诓过安王一次,早晚都会被他手底的谋士怀疑上来。”

陈吉又开始哭:“那当如何?呜呜呜!”

沈融终于说出了自己很早之前就酝酿的一句话:“陈大哥觉得,这桃县如何?”

陈吉:“啊?”

沈融:“安王要找人便叫他找去,反正永远也找不到大脚鸡蛋娘,但他这人气急败坏之下恐会严查各地鱼贩,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你带着望县的弟兄们悄悄转移过来,把嫂子们孩子们也都带上,咱们老大在这儿给你们安排工作安排房子,如何?”

陈吉大惊:“这!这如何使得!我与你们相认已是连累你们!且看萧兄弟那日衣服缝缝补补,便知他也不容易,我们那么多人,过来不得吃穷萧兄弟啊!”

瞅瞅,多大点事儿啊。

沈融微微一笑:“来,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现在坐在你面前的不是破烂萧兄弟,而是如今桃县大营的守备官萧元尧,手下现有三千人马,萧守备不仅结识桃县县令曹廉,其父更是因为擅田而在当地被称为萧公,陈大哥不必担心拖累我们,如若陈大哥这样的人才被安王所杀,那才是萧守备的损失啊!”

陈吉听见这话,表情不亚于沈融刚才说到假胸的震惊。

他怔愣半晌,才结结巴巴道:“你、你们真发达啦?”

沈融谦虚:“还不算太发达,以后还有的发达呢。”

陈吉:“可、可我只会杀鱼……”

萧元尧:“你不是差点连安王都杀了吗?”

沈融魔鬼碎碎念:“来吧,来投军吧,以后萧守备教你杀人的本领,下次要想动手,定会一击必得了。”

陈吉来回看看,沈融和萧元尧一左一右的夹着他说话,沈融眼神真诚,萧元尧倒是平静,只是神色也透着鼓励和欣赏。

陈吉缓了一会,狠狠抹了把脸,他哗的起身走到大帐中间,掀起衣袍就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我自小杀鱼,原以为会继承祖父父亲手艺做个三代鱼匠,不想一朝天灾叫我家中无碳无粮,铤而走险欲行大事,奈何错失良机反被追杀!如今再遇沈公子与萧兄弟,你们二人非但不嫌弃我,还认可我的能力给我容身之地,陈吉实在无以为报——”

他抽出腰间杀鱼刀捧在手心,红着眼睛和上首二位道:“萧守备带沈公子来吃鱼,才得因缘叫沈公子为我磨刀,如今这刀便也当为二位而用,才算全了我们三人相遇一场!”

陈吉说着便又哭了起来,可把沈融给吓了一跳。

不等萧元尧说话,他就上前把陈吉拉起来。

“今日你投了萧守备,便是自家兄弟,搬家这事儿麻烦,又得掩人耳目,我从军中指派几个手脚麻利的兵卒,协助陈大哥快去快回,以免夜长梦多途生变故。”沈融深吸一口气,真心实意道:“只要你愿意来,便是我和萧元尧莫大的幸运了!”

大起大落之下,陈吉嗷嗷痛哭,眼泪都甩在了沈融的袖子上。

这常年与水打交道的男人难不成也是水做的?沈融哭笑不得,扯着陈吉的袖子叫他自己擦擦脸。

“大哥你别哭了,哭的我心慌慌啊。”

陈吉:“我马上就不哭了呜呜呜呜!”

沈融揽住陈吉的肩膀轻拍两下:“算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今天便把眼泪流干,以后可不能像这样哭了哦。”

不安慰不说,一安慰陈吉直接扑到沈融怀里哭,Duang大一个络腮胡汉子像个藏獒一样,直叼着沈融的袖子不放手。

萧元尧:“……”

他面无表情走过去把陈吉撕开,然后甩给他一片捂红薯的粗布,打发人去帐篷角落发泄情绪去了。

沈融小声提醒:“礼贤下士,礼贤下士啊!”

萧元尧板着脸:“我给他布了,都没赶他出去,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成何体统。”

沈融心疼人才:“有些人就这样,天生泪腺发达,陈大哥也不是今天爱哭,他以前也爱哭啊!咱们吃鱼都走出去半条街了,还能听见他在身后嚎。”

萧元尧:“…………”

沈融嘀咕:“人家还会易容,还会潜伏,还知道换个身份再跑,耍的整个瑶城都团团转,可见他虽然爱哭但脑子里绝对没有水,人家聪明着呢。”

萧元尧:“………………”

沈融还要继续夸,就被萧元尧抬手捂住了嘴巴。

他睁大眼睛,感受到唇上挤压力度唔唔两声。

萧元尧俯身黑压压凑近:“你还想说什么。”

沈融嗓音含糊眼神无辜:“其实偶很好奇他那俩假胸是咋做嘟……”

萧元尧深深吐息,撤开手指猛地掀起帐帘出去了。

沈融:“?”

咋了嘛咋了嘛,还不准人好奇假胸了,陈大哥这手技艺放在现代高低都是美容院院长,想要什么size都可以无痛私人订制,多赞啊!

沈融揉揉腮帮子,哼了一声掀帘子朝着反方向走了。

没几步身后脚步声就匆匆追上来,萧元尧把沈融往胳膊下一夹,一言不发的往小院去。

沈融挣扎:“我腰腰腰啊老大!”

萧元尧单手把他转过来,改为双手抱,沈融瞧着他那沉郁脸色:“你说你图啥,回回生气回回自己追上来,大家都是兄弟抱一下怎么了,你天天抱我我说啥了?”

萧元尧一声不吭,只闷头往前走。

沈融:“也就我受得了你,劲儿这么大回家帮牛叔犁地去,一天天的尽闹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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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尧找到“大脚鸡蛋娘”这事儿没和曹廉说,就这么偷摸将人保了下来。

又给了陈吉五六匹马还有二十来个打扮成走镖队伍的兵卒,一齐随他回望县接妻儿兄弟。

沈融给他们多带了二十袋粮食,交代他们如果路遇灾民,就分出去一些,今年雪大,百姓都过得艰难。

好在这一场大雪覆盖范围不大,主要在顺江南北分布,沈融还特意去信黄阳,交代他们如果有余粮就多多救助一下周围县城。

高文岩回信表示知晓。

如此安排下来,沈融晚上才算是睡了一个好觉。

只是他们这样到底是杯水车薪,如果要今年冬天少死点人,还是得开仓放粮。

而皖洲最大的粮仓,就在那瑶城当中。

夜里。

沈融披着衣服坐在桌旁,手里拿着那根卢玉章给他的羽毛转着看。

卢玉章是安王身边第一幕僚,如果请他帮忙,是否能说服安王开仓……可是被人拿刀架脖子都不开仓的人,单凭一个谋士一己之言,就能说开就开吗?

……要对付安王这种封建犟种,顺带着接济百姓,还真是个不小的难题啊。

当初雪已经化的剩了一层覆盖土地的薄冰,沈融也即将要迎来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

望县的鱼贩们也已经陆陆续续的搬迁到了桃县,萧元尧把他们的身份和一些迁往桃县的百姓一起递交给了曹廉,曹廉现在十分信任他,桃县也不是第一次迎接外来人口,他二话不说就给这些人口迁了籍。

至此,陈吉的身份悄无声息转化完毕,刺杀安王的“大脚鸡蛋娘”彻底成为了一个江湖传说。

而陈吉因为给亲朋好友找到了新的投奔出路,成为了鱼贩们公认的陈大哥,陈吉入了军籍,这些鱼贩们也几乎全跟着他入了军籍。

望县鱼贩整整一百二十八人,各个身轻如燕身带鱼刀,其中不少人都会用鱼皮煮胶来易容,他们游入军营便如同鱼入大海,很多时候鱼贩们都在旁边观摩半天操练了,队伍里的兵卒才发现旁边有人。

沈融可喜欢和这群隐身大哥一起玩,经常偷摸的给他们磨刀,被萧元尧抓了几次还不老实,还求着陈吉教他怎么用鱼胶易容。

只可惜陈吉虽然尊重他,但也听萧元尧的话,萧元尧不松口,陈吉是万万不敢把那些黏糊糊的玩意儿用在这位小菩萨身上。

这位萧守备虽不在沈公子面前黑脸,可离了他,周身盘旋的气势总叫人觉得心颤颤的害怕。

最重要的是,不论陈吉带着人怎么藏怎么易容,萧元尧总能很快找到他,叫鱼贩们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现在心服口服,直说萧元尧做鱼贩一定也是个好手。

进入腊月,年节就快到了。

萧云山早早的便拉着牛车给军营里送了过年粮食,他每次来沈融都要骑着牛玩一圈,萧云山格外纵容他,把他宠成了半个儿子。

只是不知为何,神农有时候看他的眼神有点深,有点远,又有点小伤感。

沈融骑着牛在火头营附近转悠,火头营正在蒸馍馍,浓白的雾气飘得到处都是,沈融骑牛从雾里走出来,吓了在附近转悠的陈吉一大跳。

“呦,陈大哥,今天练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