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扫地焚香
如果查阅过桑科特的生平,就会发现他是彻底的政客。
不像詹姆斯背靠霍亨银行,他没有任何产业,竞选资金主要来自宪章派支持者的赞助。
宪章派的支持者大多从事传统行业,在钞能力上远不及进步派,以致于他需要自己在网络上蹦跶吸引热度。
斯懿据此看出,对方的目的之一,是从富得流油的霍亨家族分一杯羹。
可惜了,斯懿并不在意什么亲爹干爹和daddy。
暂且不说这本该是原主的恩怨,就算是他本人的家事,他也并没有报仇的冲动。
穿书前他只对基地忠诚,穿书后他只效忠自己。
只要有助于他实现自己的目标,以什么身份都没关系。
如果当杜鹤鸣的儿子有助于他成为总统,斯懿完全乐意笑纳。
他轻挑了下眉毛,无声地将右手探入礼服内袋,语气不变:“最后一个问题……”
桑科特如有所感,扭过头看向他。
“您怎么能判断我是杜鹤鸣的儿子?”
斯懿轻柔的嗓音仍在狭小的会议室中低回,桑科特却已猛然暴起,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杯便朝他的头顶砸去:“你敢耍我!”
但斯懿的动作更快。
他的手臂如出鞘的短刃,寒光自掌间划出。之前在泳池边掰碎的酒杯残片,此刻正尖锐地抵在桑科特的喉间。
“我怎么敢耍您呢,我刚才说的是疑问句,您没听清罢了。”
握着玻璃碎片的手指微微发力,桑科特颈侧出现一条细小的口子,鲜血潺潺。
“说吧,我给你三分钟。”斯懿模仿着对方高高在上的语气,扬起了嘴角。
桑科特万万没想到斯懿的身手如此出色,脸色青红交加,非常滑稽:
“你和詹姆斯订婚时,我曾派人查过你的背景。哈哈,你知道的,詹姆斯是个很烦人的家伙,我很好奇是什么人能让他这个臭和尚破戒。”
斯懿不耐烦地拧动玻璃碴,拿捏着和动脉的距离:“别说废话。”
桑科特顿了顿,语速骤然加快:“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你是他的孩子,但你确实出生在距离他的避难所最近的社区医院。”
斯懿捕捉到桑科特的文字游戏,催促道:“什么避难所?”
桑科特叹了口气:“杜鹤鸣死后墙倒众人推,他的夫人和随从,包括我,很快被赶离首府。我们回到他的故乡波州,但他的产业早就被反对派占据,杀手们如影随形,所以我们只能躲藏在平民窟里。”
他竖起食指,指向斯懿:“而你,就是在那个贫民窟的社区诊所出生的,这是孤儿院登记在案的信息,你可以自行核对。”
斯懿眸光沉沉,根据原主的档案,他确实出生于桑科特提到的社区诊所。
唯一的信息差,在于杜鹤鸣死后身边众人的去向,而这是彼时作为秘书的桑科特才能掌握的信息。
这也是霍崇嶂的调查一直一无所获的原因。
“天啊,我真是太伤心了!”斯懿颤抖着收回抵在对方颈侧的手。
方才还冷冽如刀的杏眼,转眼间泛起盈盈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我还以为詹姆斯是真心爱我,没想到它只是觊觎我父亲的威名!霍崇嶂对我百般讨好,原来是因为霍亨家族心怀愧疚!”
斯懿手捧胸口,宛如一个遭到重创的恋爱脑,配上美丽无辜的面庞,让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桑科特都看呆了,他快要分不清斯懿到底哪句话是演戏,哪句话是真心。
“为什么不去好莱坞发展呢,是不喜欢吗?”他不禁发问。
“我活不下去了!”斯懿并不理会他的打趣,说着就要用头撞向冷硬的墙面。
“靠,你是不想让我活了吧!”
霍亨家的美貌寡夫和总统共处一室后含恨自尽,他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了,他不姓曹!
桑科特无可奈何,只能用矮小肥胖的身躯奋力将他撞开。
两人扭打的声响惊动了门外的保镖,同样吸引了时刻注视着会议室的少爷们。
顷刻间众人蜂拥而上,将会议室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保镖一脚踹开会议室的大门,只见斯懿泪流满面地跌倒在地,衬衫领口被粗暴地扯开,露出白皙平直的锁骨。
而桑科特,这位尊贵的总统看起来像一头被烫熟的野猪,金色的鬃毛在头顶炸开,颈侧的血流染红了礼服,两眼写满诧异和不解。
“你们父子都不是好东西!”斯懿的痛诉响彻整层酒店,惊得无数绅士淑女手中的酒杯砰然坠地。
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中,卡修飞身闯入会议室,抡起拳头就砸在自己亲爹脸上。
他就像台程序彻底失控的机器人,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一拳又一拳砸在桑科特脸上。
霍崇嶂和白省言立刻上前搀扶斯懿,仨人抱出了类似燃冬海报的构图。
斯懿握紧掌中被他自己扯下的纽扣,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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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话说昨天那个CharlieKirk的枪击案,竟然和本文入v那几章非常相似……[笑哭][笑哭]
第81章 父仇者
晚宴在诡异的氛围中进行。
众人原本计划继续讨伐桑科特,然而老头当场表示要自杀以证清白。
看着他被亲儿子揍得不成人形的老脸,众人又纷纷沉默下来。
开宴一小时后,万众瞩目的斯懿才姗姗来迟。
他脸上挂着薄薄的红晕,走起路来脚步略显虚浮,看起来惊魂未定,叫看客们无不深表同情。
霍崇嶂和白省言无声地缀在他身后,彼此心照不宣。
将斯懿从桑科特父子的魔爪中拯救出来之后,两位当场开了间豪华套房,尽职尽责地提供安抚。
斯懿扮演小白花入戏颇深,身体软软地陷进宽大的床榻间。他一手轻握着撕裂的衣领,声音又轻又颤:“你们也要欺负我这个可怜的寡夫吗?”
“哦,原来你是寡夫啊。”霍崇嶂高耸的眉峰微微扬起,语气玩味,“老公没了,平时怎么解决,是不是很想要?”
斯懿轻咬了下殷红的唇瓣,欲拒还迎道:“解决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霍崇嶂的喉结重重下滚,顾不上白省言就在身旁,抬手解开领带:“自己脱了,撅起来,腰压低点。”
看了大半天斯懿的表演,霍崇嶂早就躁动无比,想狠狠教训这个到处勾人的妖精。
在他的身后,白省言站得笔挺,显得整个人疏离而克制,但脸上还是闪过一丝不悦:
“崇嶂,今晚还要和总统协商罚款的事,你不要乱来。”
霍崇嶂知道在过去一周,斯懿都被白省言这贱人纠缠,此刻听对方虚情假意的劝阻,顿感气闷不爽:
“我授权白少替我去谈,我留下艹他,怎么样?我给你签个授权书?”
白省言被对方的厚颜无耻震惊,反唇相讥道:“你这种不能持重的性格,确实没办法应对桑科特的刁难。也好,免得你给斯懿添乱。”
霍崇嶂额角青筋迸出,情不自禁握紧右拳,语气讥嘲:“哈哈,谁能比得上白少啊,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其实干得都是鸭子的勾当。”
经过一周幸福的同居时光,白省言早就和入..珠的耻辱与痛苦和解,满脸坦然:
“只要能让斯懿快乐,我就情愿付出。不像某些人,只在意自己爽不爽,连鸭都不如呢。”
霍崇嶂皱起眉头:“白省言你什么意思?”
白省言冷哼一声,不想和他多纠缠,目光落在斯懿身上,然后便再也挪不开。
“桑科特这人小肚鸡肠,今天你让他出了大丑,之后要更加小心。”白省言没话找话。
“啊……”斯懿闻言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小猫。
动作间,衬衫不经意向上滑褪,露出一截窄腰,肌肤泛着细腻的薄光。
白省言深呼吸,告诫自己不能和霍崇嶂那畜生一样,强装镇定道:“没事的,我永远都在你身边,大不了我们离开联邦。天大地大,总能东山再起。”
斯懿无助地眨了眨眼,也不知在对谁说:“哥哥,我好怕……”
白省言无可奈何,瞥了眼墙上的空调面板。此刻房间里明明是宜人的二十六度,但他却被斯懿烧得焦躁难耐。
虽然他更冷静温和,但终究也是二十岁刚开荤没多久的男人,很难抵抗某些冲动。
斯懿不无得意地瞥了眼两人,他就喜欢看男人这幅模样,像是吃不到肉骨头的狗。
目的达成,他又满怀恶意道:“可惜我今天没什么兴致,你们还是去赴宴吧,别打扰我休息。”
两人早已被这妖精磨过无数次,此刻出奇一致地不退反进,一左一右立在床边。身影居高临下笼着他,目光垂落,眼底暗沉沉压着翻涌的渴求。
斯懿知道又勾得过火了,有些心虚地舔了舔唇:“昨天差点都尿床了,真的不行,我们要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
“妈妈,你怎么这么喜欢尿床,都二十岁的人了。”霍崇嶂低笑一声,俯身逼近,指尖扣住斯懿的下颌。
白省言站在一旁,眼底晦暗深沉。身为正牌代理老公,他无法容忍旁人专占先机。
二十分钟后,斯懿像一只吃饱喝足道小猫,半阖着眼躺在床上,舒缓地伸展四肢,神态慵懒餍足。
虽然昨晚才和白省言不眠不休,但每逢重大任务后饱餐一顿,一直是他的习惯。
斯懿占尽了好处,本想让他快些滚开别打扰自己休息。
但可惜少爷们都是纯正的资本家后代,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此时纷纷驻留,不肯退散。
“妈妈,今晚这么辛苦,我觉得你需要补一补。”霍崇嶂甩了甩左手,意味深长道。
*
还好桑科特等人还守在楼下,片刻后便需要赴宴,不然斯懿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即使如此,他仍旧显得有几分狼狈。半小时过去,眼前早已朦胧粘连,几乎睁不开眼,更说不出一个字。
湿漉漉的睫毛黏在眼角,每一次呼吸间,鼻腔里都弥漫着那股浓稠而甜腥的石楠花气息,挥之不去。
正当此时,侍者前来催促他出席,三人只能匆匆整装洗漱,回到各自扮演的角色中。
斯懿行走在装潢华丽的会场,周围的进步派重要人物纷纷朝他举杯。
在今日之前,斯懿还是不受他们待见的豪门金丝雀。但他下午关于詹姆斯遗志的一番演讲,配上方才以身揭露桑科特父子丑态的勇气,倒真是让人佩服。
“我听说了下午的事,以后有机会教你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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