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月当明
那次,原主十分诚恳,在凌霄宫前跪了三天三夜,但最后也只得到了国师的一句传音,“莫要再求了,吾不会见你。”
此事也一时为众人所耻笑。
萧照临分明是知道这件事!
知道国师不会见他,也知道国师绝无可能参加游猎,却偏偏让他去请国师!
“怎么了?很为难吗?”萧照临略略挑眉道,“原本还想着,若是你能请来国师,孤便替你安排一个官职,好让你对孤的一片赤诚之心有机会实现。”
“但既然你觉得为难的话,那便日后再说……”
“不为难!”谢不为终是俯身而拜,暗中切了切后槽牙,“我定为殿下分忧!”
……
在谢不为走后,萧照临似是无意地看向了方才谢不为跪乱的一地落花。
片刻后,不知为何抬手抚上心口,皱了皱眉。
但不等他多想,隐在暗中的侍卫突现他身侧,躬身低语。
萧照临放下手,冷笑了声:“倒是有几分骨气,绑了送回紫光殿去,既然父皇喜欢她,孤又怎能夺人所好。”
就在侍卫领命欲退之时,萧照临又叫住他:“不,送到福康殿去。”
那侍卫听后竟有些犹豫,小心翼翼道:“近来颍川庾氏私下动作频频,殿下还是不要……”后面的话便没有再说了。
“不要什么?你是想教孤不要惹怒颍川庾氏?”萧照临似笑非笑。
那侍卫连忙请罪。
“可怎么办啊,孤近来很不高兴。”
萧照临的视线越过那侍卫,望向了远处一丛开得正盛的垂丝海棠:“就连这花都无甚作用了。”他眯了眯眼,又轻笑,“那就谁都不要高兴好了。”
侍卫只点头,瞬而消失在了栖芳园中。
园中又起一阵微风,几片花瓣飘飘荡荡落入萧照临的怀中,而地上凌乱的落花也再次乱了模样。
萧照临凝视许久,忽然侧首看了看栖芳园出口的方向。
复垂眸,轻轻转动银戒,若有所思。
第11章 将军出场
谢不为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还有隐藏的路痴属性。
——他从思虑中回过神来,再抬眼,发现自己竟走到了一座不见人影的宫室附近。
可这也并非完全是他的问题。
东宫占地本就不小,还有些奇怪的是,宫人似乎也不是很多——谢不为来往一路上都没见着什么人。
再有便是,他方才一直在忧心国师之事,一时也就没有想起他并不知该如何回去。
当然,最该怪的,便是那个难伺候的又阴晴不定的萧照临!
谢不为现在想起来都有些牙痒痒,这萧照临故意吊着他为难他也就罢了,怎么让他过来的时候还知道安排人为他引路,让他回去的时候就不知道了呢!
初春的风本就透着凉意,掠宫道而过的风更是料峭。
他方才出了一身冷汗,现下被风这么一吹,浑身都开始发凉发腻。
谢不为忍不住掩唇咳了几下——看来得找个人引路了。
他决定就去眼前的这座宫室里看看。
刚靠近这座宫室,谢不为就发现了一个奇怪之处。
一般来说,宫室前的空地上都会摆放什么花草装饰,或是储水防火用的铜缸陶瓮。
但这座宫室前,竟是有许多箭靶、石锁、木桩,甚至还有个插满了各式刀剑长枪的兵器架。
这难道是萧照临练武的地方吗?
谢不为眉头微动,但还是步入了宫室。
他先是对着有些空旷的宫殿连喊了几声“有人吗”,可都没人应答,便只好继续往里走,向后室去。
后室有几间连排的屋子,看起来像是宫人居住的地方。
谢不为眼中一亮——应当是找对地方了。
他沿着这几间屋子一一走过,终于,在最尽头的屋子前听到了动静。
“有人吗?我是太子殿下的客人,不小心迷了路,可否麻烦引路?”谢不为敲了敲门。
但还是无人应答。
不对啊,适才他明明听见了动静,像是——水声。
他带着疑惑又轻轻推了推门。
这扇门并未上栓,因此被轻易地推开了一道缝,温热的水汽瞬间沿着这道缝钻了出来——果然是有人的。
“那我进来了?”
谢不为谨慎开口,又等了几息,直接推开了门。
水汽遇冷成雾,铺天缭绕,一时遮住了谢不为的视线。
但透过这层白纱般的雾气,还是能隐约看到一个——坐在浴桶中的身影!
谢不为连忙转身:“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就要离开。
“谁?!”
一道男声像是才从睡梦中惊醒,清清朗朗却不难听出几分朦胧之意。
谢不为哪里敢应声,他现在只想赶紧远离这里。
但——
背后忽有什么东西成凌厉之势破风而来,在瞬息之间便紧紧绑缚住了他的双手,又缠绕住了他的身体,并拉着他连退数步。
“嘭”的一下,他的后背重重撞在了浴桶的木板上,巨大的冲击力激荡出了桶中的热水,浇了他半身。
虽不至疼痛,却也难免有些头晕目眩,谢不为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谢不为?!”浴桶中的人又惊又怒。
此人竟认得他!
但还不等他开口,又一阵天旋地转。
这次,是他的正面重重撞在了桶壁上,紧接着,他的衣领就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扯着他靠向了浴桶中的人。
一瞬间,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也不知是桶中热水还是此人身上的体温。
“我知道你们世家子弟都好男风,但你竟敢打主意打到我头上!”
声如怒雷,这句话几乎是对着他的耳朵吼出来的,攥着他衣领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咳咳咳——”
谢不为满脸涨红,呼吸艰难,但此刻,他就连手也抽不出来,只能尽力晃动上身挣扎。
可那人的手就如同铜浇铁铸般纹丝不动,甚至越挣扎,便被束缚得越紧。
情急之下,谢不为低下头,狠狠咬了下去。
“嘶——”
那人吃痛一声,下意识松了手,又怒道:“谢不为,你还敢咬我?!”
他浑身失力,重重坠在了桶沿边,却也不及应对那人,就如同一尾失水的鱼,只知道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狼狈的模样唤不起那人丝毫的同情,反而是引来了一阵嘲讽:“先是偷窥太子沐浴,后又来偷窥我,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谢不为的意识终于随着一口一口的呼吸逐渐回归,他抵着桶沿,勉强睁开了眼——竟是一副白皙的胸膛!
但不等他细看,“啪”一声,那人重重拍了一下水面,热水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还敢睁眼看!”
这下谢不为的意识完全恢复了过来,迟来的怒气顿时直冲脑门,却还记得闭上眼,狠狠切着牙道:“你这人真是奇怪!我方才在门外喊了那么多声,你都没反应,怎么就成我偷窥你了!”
那人显然一愣,但很快回嘴道:“那你为何要进来!”
谢不为奋力侧身以肩膀抵着桶沿,慢慢地,靠着桶壁站了起来,垂头睁眼,方看见绑缚缠绕他的原是一件扭绞成绳状的白色中衣。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力保持平静:“我迷路了,来这里找人给我引路,听见这间屋子里有动静,但在外面喊没人应,才想着进来看看。”
那人又是一怔,但仍是不信,反而更加生气,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迷路?来这里找人引路?”
“这样荒唐的理由你都找得到,谢不为,我看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一样糊弄!”
谢不为狠狠咬了下唇,双拳也攥紧,猛然抬头,直视此人:“行行行!你这人好赖话不分!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还得先想尽办法到东宫里来,再绕一大圈,费这么多功夫,就为了看你沐浴?!”
又轻哼了一声,嘲弄回敬道:“你是觉得东宫是我可随意进出的地方,还是觉得你这个白日沐浴的时间是有多寻常?!”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谢不为也终于看清了此人的样貌——
整张脸十分俊朗,轮廓凌厉,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眉宇之间还有股特殊的少年朝气,仿佛沾染着春日的昭昭晨光。
他认出了这人便是如今镇北将军季铎的幼子季慕青,人称季小将军。
当然,看清的不仅是样貌,还有季慕青露在水面上的半身。
该说不说,确实有料。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顺着上头一颗颗滚动的水珠往下看,腹肌也十分明显,沟壑分明……
“谢——不——为——你还看!”
季慕青已然有些气急败坏了,抬手就想再拽谢不为的衣领,却被谢不为侧身灵活躲开。
“都是男人,看一眼怎么了?”谢不为下意识反驳。
季慕青见谢不为还敢躲,气急之下干脆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捉住了谢不为的肩。
但在正欲使力之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问询:“小将军,方才的动静是您在唤奴吗?”
季慕青扬唇一笑,有些得意洋洋:“有人来了,我看你怎么抵赖!”说着就要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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