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月当明
谢不为方才与季慕青斗嘴之时已积蓄了一些力量,并挣松了一点束缚。
见季慕青要喊人,也顾不上藏拙,连忙抽出一只手,整个人直接扑向季慕青,单手死死捂住了季慕青的唇,对着他的耳朵恶狠狠道:
“你要是敢叫人进来,这辈子我们都要纠缠不清了。”
季慕青显然不信,刚想掰开谢不为的手,就听到谢不为一声冷哼:“你也不看看现在我们俩是什么样子,纵使你长了一千张嘴也说不清。”
季慕青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低头一看,他与谢不为的上身已然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上身赤/裸,谢不为还穿着衣服。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谢不为身上衣料的光滑触感和其下温热的呼吸起伏。
再往下,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只挡了块薄薄的桶壁。
这本没有什么,可若是隔着屋内雾气,旁人进来时定要误会他与谢不为……已有了首尾。
他的双脸突然涨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感受到掌心下的皮肤突然变得滚烫,谢不为便也顺着季慕青的目光往浴桶中瞥了一眼。
他微微一怔,但很快又挑眉道:“发育不错嘛小伙子。”
季慕青其实并不知“发育”是何意,但看着谢不为眼中的戏谑,他忽然就明白了谢不为的意思。
刹那间,只觉“轰”的一下,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
继而灼烫漫出,面颊都快要烧起来了。
刚巧外间的仆从又问了声,他便匆匆避开了眼,还想再挣脱喊人。
不过,谢不为竟在此时松了手,他便又下意识重新看向谢不为——
谢不为的脸已被浴桶中的热气蒸了个红透,而头上的发带也在方才的冲突中松散,长发半落不落,凌乱地黏在面颊与脖颈上,衣襟也半开,露出了白如凝玉的锁骨——上面有他留下的红色印记。
泛红的肌肤与乌黑的青丝就这么纠缠着。
红、白、黑这简单的三色,在此刻,竟无端显出了一种粘稠又潮湿的暧昧。
而在此时,谢不为还故意仰起脖子,抬手扯了扯衣襟,锁骨上暧昧的红色印记便愈发明显。
他笑得张扬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魅惑之意:“好啊,你让他进来啊。”
季慕青呆愣愣地看着眼前堪称活色生香的一幕。
不知为何,他的心跳“咚咚”地急速加快,甚至有些口干舌燥。
——莫名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门外的仆从又是一声催促:“小将军,可要奴进来?”
谢不为看着季慕青眼睛都发直了的样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支起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推了推季慕青的肩:“你快回他!”
季慕青这才回过神来,忙低下头,顺着谢不为的意思,对着外面结结巴巴道:“不用……不用进来,我……我没事。”
门外的仆从应了一声,果然退下了。
谢不为趁机完全解开了束缚身体的白色中衣,却没直接扔下,而是抖展开来,往季慕青脸上一丢,然后迅速转身,奔至门口跑了出去。
但在关门那一下,谢不为无端顿住了,随后打了个响指,对着仍呆呆地被中衣盖了满头的季慕青,调笑道:“身材不错嘛。”
说罢,才头也不回地走了。
……
等门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了之后,季慕青才后知后觉扯下了中衣。
他看着手中皱巴巴的衣料,脑中竟莫名浮现出它紧紧缠缚在谢不为身体上的样子……耳边又突然响起一阵轰鸣。
也许是在热水中待得太久了,此刻,就连神思也开始混沌。
等他再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正在低头闻不知何时紧紧缠绕到手上的中衣。
——上面有一股淡淡的独特的香气,比他闻过的任何一种花香都好闻,却很快被另一股刺鼻又难闻的味道狠狠压了下去……
……他刚刚干了什么?!
季慕青连忙像丢烫手山芋一样将中衣丢开,又狠狠砸了一下水面。
水面应声摇摆激荡。
“谢不为!”
但也不知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
此刻,他语调中的怒意早已烟消云散,沙哑的嗓音中,只剩下几分——
如大梦初醒般的朦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初见梨花
“诶诶诶,轻点轻点。”谢不为一下子攥紧了床榻上的锦褥,龇牙咧嘴道。
阿北一惊,忙放下上药用的木匙,从榻沿坐起,跪到了床头,抹着泪道:
“六郎,究竟是谁欺负你了,你身上的伤这样严重,前胸、后背全都淤紫大片,脖子两侧也溃了皮,红肿了一圈,我才用药碰到,你就喊疼。”
啜泣几下后,又道:“这样不行啊,我去告诉主君,再去请府医来给你看看。”
谢不为此刻正趴在床榻上,并未加被,只披了层月白锦盖,那锦绸上的丝光在灯烛下好似盈盈水波,正顺着谢不为的身体缓缓流淌。
但阿北才直起身,就被谢不为抬手一把拉下:“别去,其实不怎么疼,只是看上去有些严重罢了,我喊疼,是因为你下手……有点重而已。”
语顿又低声喃喃:“我也不明白,怎么这容易留痕的体质也一模一样……”
说来很是奇怪,这原主不仅与他名字一样、长相一样,就连身体上的各处细节也都完全一致——
就好像,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他的。
说话间,谢不为稍稍侧了身,单薄的锦盖顺势从光滑圆润的肩头滑下,露出了他未着上襦的身体。
原本白腻如雪的肌肤上,漫出了如同被泼了青紫画墨般的大片大片的伤痕。
顺着流畅的肩颈慢慢往上看,在夜里室内稍有些暗淡的烛光下,脖颈处仿佛系了一根红绸,但若是凝眸细细看去,便能分辨出,不过又是一道伤痕。
乍一眼,实在有些触目惊心。
阿北适才在为谢不为解衣时,就对这些伤痕有了些胡乱猜测,闻言又听出谢不为有遮掩之意,便更是让他生了笃定。
他反握住了谢不为的手,面露极大的哀恸:“六郎,可是有人……强迫了你,但又是谢府惹不起的人,所以你才如此委曲求全。”
还没等谢不为反应,阿北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握着谢不为的手更紧了些:“是太子对不对!”
“你今日去的是东宫,所以定是太子强迫了你,你为了谢府考虑,或是他威胁了你,便只能忍气吞声。”
阿北说得含蓄支吾,谢不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阿北的意思。
他的脑中还真就浮现了萧照临那张脸,不知为何,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谢不为抽出被阿北紧紧握住的手,安抚地拍了拍阿北的肩:“阿北,你放心,真的没有人强迫我,是我……不小心摔的。”
阿北愣了愣,转瞬之后竟直接哭了出来。
这样一个身高体壮的男子,此刻,居然哭得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孩童。
谢不为越如此遮掩,他便越肯定自己的猜测。
“你脖子上的伤怎么可能是摔的,不行,我要去告诉主君,不,去告诉五郎,让他替你向太子讨一个公道!”
听到阿北提起谢席玉,谢不为就有些头疼。
他闭上眼抬手揉了揉额角,过了片刻,扬声压住了阿北的哭嚎:“好了!我告诉你实话!”
“我身上的伤是因为我去偷窥季小将军沐浴,被他发现之后教训了一顿,所以,我才不让你去告诉别人,要是说出去,丢人的是我!”
阿北的哭声戛然而止,张大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眼睛眨了几下后,连忙抬袖糊脸一言不发,乖乖地坐回了榻沿,又重新拿起了伤药。
虽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闭了嘴——显然是信了谢不为的那番话。
谢不为看着阿北的动作,更是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这个阿北很了解原主做过的事,他不过是套了原主行事的模板,阿北便直接信了。
也罢——
谢不为重新趴了回去。
现在有更棘手的事等着他处理。
谢不为忍着上药的疼,想着萧照临让他去请国师参加上巳游猎的事。
瞬间,身上的各种疼痛中,就只剩下了头疼——这确实超出了他所掌握的处事办法。
也许是人在遇到想要逃避的困难时,总是会下意识寻找依靠——此刻,谢不为就想起了自己的妈妈,谢媛谢女士。
谢女士是现代蜚声中外的国际影后,在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便成为国内唯一一个拿遍了海内外所有演技奖项的女演员,又连续十多年被评为国际第一美人。
除此之外,还十分有爱心与社会责任心,常年投身关爱妇女儿童的公益事业,因此,还被联合国授予了杰出女性奖。
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女性。
但,就是如此完美的谢女士,身上却有一个摆脱不掉的“污点”——那便是他。
谢女士自出道以来,身边从不缺桃花,但一直未婚。
旁人猜测,这都是因为她有一个儿子,一个在谢女士才十九岁的时候生下的儿子。
且不知生父究竟是谁。
甚至于,只“谢媛儿子生父大公开”这一个话题,便长久地养活了一众娱乐营销号。
而处于八卦中心的谢不为,其实也不知道这个话题的答案。
但也并不好奇,因为谢女士已经给足了他所需要的一切物质,与无尽的爱。
不过,如果说一切都只有美好,也不尽然。
谢女士刚生下他的时候,事业正处上升期,出于公司和经纪人的规定,谢女士并不能公开他的存在,只能拜托外公抚养他。
直到他七八岁的时候,谢女士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以一部小成本电影横扫所有国际大奖,也终于在国内站稳了脚跟,才算是有了公开他的底气。
也许是在他小时候,其他同学骂他是没有父母的野孩子的这件事让谢女士很愧疚,公开之后,在不上学的日子里,谢女士去哪里都会带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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