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第45章

作者:榨桃汁 标签: 穿越重生

科考的前三甲面圣,皇帝最开始意图钦点的状元并不是江行策。

萧岁舟问三人,是选择忠君还是忠国,另外两人答忠国便是忠君,惹了小皇帝不快。

只有江行策,眼巴巴地跪在萧岁舟的面前,模样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我愿忠君,谨遵陛下旨意,任陛下差遣。”

就是这句话,让第三名的江行策,一跃成为状元郎。

当时丞相觉得,他和自己一样,是顶顶好的大忠臣。

但现在回过味儿来,丞相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只不过是江行策天性如此,谄媚逢迎,阿谀奉承,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一旦让他爬上去了,他立马就踹掉帮他忙的竿子,再去寻新的大腿。

想清楚了这些事情,丞相再看江行策的脸,只觉得格外的陌生。

“好!好得很!”丞相气得发抖,颤巍巍地伸手,指着江行策的鼻子骂:“别以为自己成了斥阳侯,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做丞相这么些年,门生无数,总有办法收拾你!”

江行策冷笑,眼底流淌出不屑的神色。

故作无奈地耸耸肩膀,表现得委屈至极:“丞相莫不是年纪大了,把你真正的乘龙快婿记岔了?我行得端坐得直,敢在这里发誓,我与你女儿的确从来没有私情。何况……”

说到这里,他倏然停顿了片刻,眼底溢出几分柔软:“何况我已有心悦之人,还请丞相不要胡言乱语攀扯关系,我不想让他误会。”

多说无益,他就是咬死了不肯认账。

丞相离开侯府时,显然气急了。走得歪歪扭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角落里,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女看完全程,沮丧地捏紧了拳头,将指节攥得发白。不甘心地盯着江行策的背影,眼底似燃烧着熊熊火光。

——

傍晚,摄政王府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是乔装打扮成普通父女的明远王爷和重华郡主。

蔺寒舒正忙着啃肘子,看见他们,十分意外:“小重华,看来你很想和皇婶捉蝴蝶呀。”

重华郡主可听不得这话,当即小嘴一撇就要哭。

明远王爷连忙上前,把她护在身后,低三下四地道歉:“我自小武不成文不就,偌大的王府全靠陛下的施舍才撑到如今。他让我和女儿为他做事,我不得不从。事已至此,无论你们有什么怨气,都冲着我来吧,请不要伤害我女儿。”

蔺寒舒咽下嘴里的吃食,扭头问萧景祁:“殿下什么时候说过要追究他的过错吗?”

后者往前者碗里夹了一块小酥肉,回答得无波无澜,毫不留情:“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我都懒得管他。跟蠢人相处久了,也会变蠢的。”

“这样么,可我也没说过要追究啊,”蔺寒舒抬眼望向门口的父女俩:“那你们为何要摆出这副委屈可怜,任人宰割的模样来?要是让别人见了,还以为殿下和我是上京恶霸呢。”

明远王爷一噎:“那日你离开宴会时,喊重华来摄政王府捉蝴蝶,不就是让我带她来受罚的意思吗?”

“王爷你在背地里竟然是这样想我的,”蔺寒舒无辜地咬着筷子:“我让她来捉蝴蝶,就真的只是捉蝴蝶,根本没有其他的意思。”

萧景祁在一旁帮腔:“阿舒心善,最喜欢小孩子,他见如意生得冰雪可爱,想陪她玩耍捉蝴蝶,有什么问题?”

“如意?”蔺寒舒捕捉到他话里重要的信息:“小重华,原来你的名字叫萧如意呀。”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明远王爷连话都插不进去。

倒是他身后的重华郡主怯生生地伸出一个脑袋,点点头,证明自己的确叫萧如意。

蔺寒舒笑眯眯地朝她招了招手:“如意,你用膳没有呀?要不要来吃点?”

说着,还特意把桌上的糕点递给她看:“这里有很好吃的马蹄糕,过来尝尝吧。”

重华郡主咽了咽唾沫。

诚如明远王爷所说,明远王府全靠萧岁舟的赏赐撑着。

对方高兴了多给点,重华郡主就能吃好喝好住好穿好。

对方不爽了不给钱,重华郡主就和父亲喝西北风。

而这段时间以来,萧岁舟天天垮着个死人脸,就没有哪日是高兴的。

也因此,重华郡主和父亲已经沦落到了喝白粥吃腌咸菜的地步。

看到香香甜甜的糕点,她眼睛都亮了,连害怕都顾不上,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不多吃,我就吃一口。”

第68章 一家三口

等蔺寒舒把盘子递给她,她一口就吃掉一整个糕点,囫囵咽下去后,咂巴咂巴嘴,眨着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满眼期盼地问道:“我能再吃一个吗?”

“当然可以。”蔺寒舒把她抱上桌,指着满桌的菜:“你想吃什么都行。”

重华郡主咽咽口水,已经彻底将害怕抛到九霄云外,感动地看向蔺寒舒:“皇婶,你真是个大好人。”

说完,不忘扭头去讨好桌上另外一个人。

但在她开口之前,蔺寒舒把她的小脑袋掰正回来,神秘兮兮地说道:“离你摄政王皇叔远点哦,他不喜欢小孩子。”

重华郡主惊讶地捂住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压低声音问:“有多不喜欢?”

蔺寒舒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道:“他会吃小孩。”

“啊!”

听到这话,重华郡主不免又惊又怕,紧挨着蔺寒舒,满脸警惕地看向萧景祁的方向。

萧景祁抬了抬眼,放下手里的筷子,刹那间,脸上流露出温和的笑意:“你皇婶骗你的,我不吃小孩。”

不得不说,萧景祁这张脸迷惑性还是很强的。

沉着脸的时候像是毁天灭地终极大反派。

笑起来的时候却似有冰雪消融,万物争春,温暖又和煦。

重华郡主内心的恐惧瞬间就被冲淡了,试探性地往萧景祁的身边挪挪,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吗,皇叔?”

萧景祁笑:“我骗你做什么呢,当然是真的。”

可等重华郡主刚松口气,他就接着说道:“我不吃小孩,我喜欢揍小孩,打断他们浑身的骨头,看他们像毛毛虫一样在地上乱爬。”

“啊啊啊!”

重华郡主再次发出惊呼,惊慌失措地往蔺寒舒身后躲,吓得小脸惨白:“皇婶救命!皇叔是大坏蛋!”

亲眼看着三人闹作一团,明远王爷心惊肉跳,实在搞不明白这夫夫俩究竟要做什么。

一起吃完饭还不满足,蔺寒舒真的要带重华郡主去紫薇林里捉蝴蝶。

他抱起小姑娘,看向仍旧端坐的萧景祁,催促道:“走啊殿下,咱们一起去。”

萧景祁显然不想动,但架不住他一声又一声的殿下,终究是站起身来。

然后朝蔺寒舒伸手,作势要把重华郡主接过来:“让我来抱吧。”

小姑娘还记得刚刚他说他要打小孩,当即死死搂紧蔺寒舒的胳膊不肯撒手。

“放心吧如意,刚刚是逗你玩的,他不会伤害你。”蔺寒舒单手抱着她,拍拍她的脑袋以作安抚。

闻言,重华郡主怯怯地看向萧景祁,犹豫许久,终于愿意撒开蔺寒舒。

下一瞬,她离开蔺寒舒温暖的怀抱,落入萧景祁怀里。

从主院到紫薇林的路途,萧景祁没有打她,也没有吃她。

重华郡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见满院紫薇花开得正好,她兴奋地跑过去。

挑中了一枝含苞待放的紫薇花,她踮着脚去折,可惜身高不太够。

还好蔺寒舒帮了她一把,将她举高,她才得以将喜欢的那枝折下来。

捧着紫薇花,重华郡主咯咯地笑着,已经完全忘记了来王府之前是多么的心事重重,惊疑不定。

见她放松得差不多,蔺寒舒蹲在她身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如意,血芍药的事,你皇帝叔叔是在哪告诉你的?”

“是在御书房。”重华郡主乖乖地回答道:“那日我和爹爹进宫,原本是为了求皇帝叔叔给银子,操办我的生辰宴。”

但一贯把他们父女俩视作累赘的萧岁舟,那日特别热情,让明远王爷出去,单独和她聊血芍药的事情。

说只要她办成了这件事,迎接她的便是泼天的富贵。

这有点缺德,她不太想答应的,萧岁舟拿她爹威胁她,逼她去做。

所以她当日才会被蔺寒舒轻轻一吓就立马坦白。

听到她的答案,蔺寒舒继续追问:“那御书房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除了皇帝叔叔,顾统领也在里面,”小姑娘思来想去,忽而像是回忆起重要的事情:“对了,还有一个人。”

“谁?”

重华郡主摇了摇头:“他一直背对着我,我没能够看清他的脸。”

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这样中断了。

蔺寒舒刚要叹气,重华郡主又补上一句:“但是我看清了他的右手。”

“他的无名指最上面那一截指骨,边缘有厚厚的疙瘩。”

她描述的疙瘩,是常年累月握笔抄书,笔杆与皮肤相互摩擦形成的,跟习武之人指腹有茧类似。

所以她口中的人,必然是个读书人。

一想到读书人,蔺寒舒就想到状元郎。一想到状元郎,蔺寒舒就想到江行策。

话说江行策的手有没有疙瘩来着?

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

他正垂头思考,身旁的小姑娘忽然欢呼道:“蝴蝶!皇婶我们捉蝴蝶!”

蔺寒舒抬眸,看见一只漂亮的凤尾蝶缓缓落在不远处的花枝上。

反正光靠想也想不明白,不如等有空了去一趟斥阳侯府,亲眼见见江行策,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既如此,蔺寒舒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专心致志地陪重华郡主玩。

两人蹑手蹑脚靠近蝴蝶,屏息凝神地伸手,带着十足十的把握,然后……

蝴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扑腾着翅膀飞走。

花枝摇曳,淋了蔺寒舒和重华郡主满头的花瓣和花粉,两人同时气得跺脚。

萧景祁随手摘了几根草,编成精致漂亮的小蝴蝶,递给蔺寒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