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第47章

作者:榨桃汁 标签: 穿越重生

家里穷成这样,没有父母和兄弟姊妹帮衬,他不干活,哪里来的钱买笔墨,哪里来的钱交束脩,哪里来的钱读书,又是哪里来的钱进京赶考?

太多的疑问堆积在蔺寒舒的脑海里,他懵懵地扭头,求助般看向萧景祁。

萧景祁可不管这些,只淡淡道:“你输了,要答应我三个要求。”

“!!!”

蔺寒舒隐隐嗅到了阴谋的气息,疑惑地蹙起眉头:“殿下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手上什么也没有?”

面对他的质问,萧景祁回答得坦然:“嗯。”

之前江行策拿着画,眼巴巴站在摄政王府外,求蔺寒舒看一眼的时候,萧景祁就把这个人从头到脚打量过一遍。

长得一般。

气质一般。

画的更是一般。

就只有那双手能看。

得知自己被做局,蔺寒舒差点气得跳起来:“殿下你明知道答案,还跟我打赌!”

萧景祁脸上没有半点心虚之色,有的只是浅淡的笑意:“怎么,就因为这个,你不愿意认账了?”

这换谁能认啊!

萧景祁的行为,跟牌桌上出老千有什么区别?不带这样玩儿的!

“我不……”

可惜话还没有说完,萧景祁就是一声叹息:“阿舒是要欺负我这个老弱病残么?”

老弱病残,除了那个病字沾点边,其余的形容词跟他有半毛钱关系么?

蔺寒舒:“我不……”

“言而无信,”萧景祁再次打断他,话语嗔怪,声线却轻得像是在调情:“小骗子。”

他没怪萧景祁作弊,萧景祁反倒怪他毁约。

蔺寒舒想翻白眼。

只不过在这个念头刚冒出头的时候,萧景祁突然凑过来。

挨得好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脸在江山在,蔺寒舒怔怔盯着他那张惊尘绝艳的面容,捂住嘴,防止哈喇子淌下来。

萧景祁开口:“阿舒还要拒绝吗?”

蔺寒舒猛猛摇头。

萧景祁又道:“所以你是愿意答应我三个要求?”

蔺寒舒猛猛点头。

等会。

他怎么又被美色迷惑了!

他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悔恨不已。可惜已经迟了,萧景祁撑着下巴看他,那双曜石般的眸子沾染上若有若无的笑意:“阿舒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也就只有萧景祁这张脸能把他迷得神志不清了。

换作旁人,他连看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撇了撇嘴,蔺寒舒直接反客为主,凑到萧景祁跟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瞧,振振有词地说道:“那我得多看一看,争取早日看习惯殿下这张脸,保持心如止水。”

这可是他自己凑过来的。

萧景祁笑,掐着他的下巴就亲他。

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蔺寒舒下意识要挣扎,萧景祁暂时松开他,音色沉沉:“这是第一个要求。”

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只能含泪承受。

蔺寒舒闭上眼,任他予求予取。

他亲得很慢,几乎是在慢条斯理地品尝,过程难挨,蔺寒舒一开始只是脸红,后来耳尖染上绯色,到最后脖颈锁骨都红成了一片,如桃花被大雨冲刷过后的薄薄粉色。

手指揪紧一旁的车帘,指节泛白。

口腔里不住地发出哼音,明明他只是呼吸不上来,想摄取新鲜空气而已,听起来却莫名有种撒娇的意味。

长睫被雾气洇湿,他使劲推了推萧景祁,可对方不仅没有松开他,反而抱得更紧,亲得愈发急切。

脑子晕晕乎乎的。

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缺氧了。

就在此时,马车忽然一个急刹。

萧景祁的动作被打断,不得不停下来,蹙眉问车夫:“发生何事?”

“回殿下,”车夫带着歉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有个女子拦在路中间,差一点马车就撞到她了。”

青天白日的。

是谁嫌命长想找死?

萧景祁不悦地眯起眼,周身气压极低,骨节分明的大手挑开车帘,往外看去。

那女子穿着朴素,跪在上京城繁华的街道中央,透着一股与之格格不入的穷酸。

在对上萧景祁的视线后,她当即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颤抖,明显害怕极了,却硬是咬着牙开口:“求摄政王殿下为民女做主!民女叶翠翠,流云县白河村人士,要状告斥阳侯江行策骗财骗色!”

第71章 惯犯

萧景祁还未作反应,蔺寒舒先一步将脑袋从车窗探出来,满眼都是燃烧的八卦之魂,冲那女子招手:“你上来说。”

叶翠翠有些迟疑,但一想到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当即顾不上心头的恐惧,三步并作两步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的同时,她双腿一软,再次跪下去,瞧那架势显然又要磕头。

但蔺寒舒的动作比她还要快些,提前预判她的行动,把她从地上扶起来,道:“姑娘,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我们会为你做主的。”

声线温柔,带着十足的亲和力。

叶翠翠想过自己会被马车撞死,想过摄政王与王妃瞧不起她这个村妇,下令让仆人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唯独没有想过,王妃竟然会这般轻声细语地同她说话。

眼眶霎时一红,多日以来的警惕土崩瓦解,换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委屈。

叶翠翠哀声痛哭,肩膀一抽一抽,毫无保留地告诉二人她的过往。

她家与江行策家在白河村比邻而居,在两个孩子出生时,两方定下婚约,交换了信物。

后来她爹娘举家去县上做面馆生意,十几年间靠着起早贪黑攒了不少家当,眼看日子越过越红火,江行策突然带着泛黄的婚约和信物登门。

他说自己父母病故,希望叶家能看在婚约的份上收留他,供他读书。

叶家父母看着落魄的他,倒也没有想要悔婚的意思,只是对江行策说:“你一穷二白,我们不放心让女儿嫁给你。但既然婚约是长辈定下的,你便入赘到我们叶家吧,我们自然会把你当做亲儿子对待。”

江行策只觉得这两人是在羞辱他。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他有手有脚,怎么能做赘婿。

他掷地有声地拒绝了叶家父母的提议,却没有放弃对叶家家产的觊觎。

江行策开始频繁创造与叶翠翠的偶遇。

在花灯节上,叶翠翠对着诗谜发愁时,出现在她身边,轻轻松松猜出灯谜,把赢来的花灯送给她。

知道她在面馆打下手,做些洗碗擦桌子的活,便主动送上护手的药膏。

在叶翠翠与隔壁面馆老板的女儿当街对骂时,凭借读书人骂人不带脏字的能力,把对方骂得捂脸逃跑。

如此种种,让叶翠翠以为这纸婚约是天注定的缘分,江行策就是老天送她的夫婿。

眼看她一步步沦陷,江行策适时地表现出自己的拮据,今天说自己没钱买墨了,明日说自己没钱交束脩了,后天说自己衣裳穿了三年都舍不得换一件。

而叶翠翠就像是被他下降头了一样,不仅把自己攒的私房钱一股脑给了他,还偷家里的钱给他用。

眼看江行策一日过得比一日好,叶家父母觉得不对,一查才发现出了内鬼。

他们勒令叶翠翠不准再与对方见面,但被情爱的甜言蜜语哄得正上头的叶翠翠根本不顾父母的反对,还是会趁半夜与江行策私会。

那夜,江行策带了酒,在叶翠翠醉醺醺时,和她生米煮成了熟饭。

第二日亲自把叶翠翠送回了家,当着叶家父母的面跪下,把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求他们宽恕。

夫妇俩险些气出病来,女子的贞洁是何等重要,他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举全家之力供养江行策读书。

好在江行策在读书这事上颇有天赋,年纪轻轻来到皇城参加科考,便拿下状元。

叶翠翠满心欢喜地等着对方回来娶她,等来的却是县令说她家开的面馆有问题,把她父母抓去下了大狱。

她把江行策视作唯一的救命稻草,千里迢迢来到上京,看见的却是对方和丞相千金乘马车到郊外踏青,举止亲密无间。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可惜为时已晚。

“我在他家门口蹲守了好长的时间,”叶翠翠越说,就越是泣不成声:“看到他得势后连丞相都不放在眼里,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比丞相还要尊贵的人,只有当今皇帝和摄政王。

她见不到天子,今日却意外见到了摄政王的车驾。怀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以及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理,叶翠翠过来拦车。

听她讲完故事,蔺寒舒若有所思:“难怪初次见江行策的时候,丞相儿子警告他不准纠缠自家姐姐,原来这人竟然是个惯犯啊。”

萧景祁瞥他一眼:“所以你明白他送你画的意图了吗?”

蔺寒舒愈发恶寒。

江行策不仅是惯犯,还男女通吃,甚至连已经成婚的人都不放过。

还好那时候萧景祁出现得及时,蔺寒舒没有收下那幅画,否则这会儿他把手搓破皮都觉得不干净。

蔺寒舒搓搓胳膊,压低声音道:“此子断不可留。”

“既然他自己将把柄送上门来,”萧景祁勾唇:“岂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两人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