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第一航海家 第278章

作者:山间老虎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经营 轻松 穿越重生

等九条船同时招募商人时,价格自然便下来了。

在泉州迎接战船的同时,杭州也同样热闹。

方铭臣召集各大船行,选出船队中的十条船。杭州的竞争虽没有泉州激烈,但也吵闹了一番。最终顾氏船行的追风号赫然在列。

追风号准备出海,剩下两艘船暂时跑江中航线。

顾念一五一十的写信给顾季,顺便报了近期的账。水手们已经基本培训完成,两艘新船也快启航,船行终于结束了投入阶段。

马上就要有产出了。

顾季写下自己出海的日期,又嘱托了妹妹一番。大概他们兄妹再见面时,便是他从美洲回来之后了。

给顾念送去复信,顾季又拿起手边另一封信件拆开。

是钱氏早上遣人送来的。

从衙门回去当天,钱氏就在家里发了好大的火气,径直遣散了一批下人,又很快雇佣新的丫鬟小厮,彻底杜绝王大对孩子的影响。

还想着替王大做事?暗地里帮着王大带走孩子?

她还特地写信来,感谢顾季主持公道。此外她在信中隐隐提示,王大无法夺走她的船行,恐怕近期便要规划新的航线了。

船行的维系需要钱,王大目前只出账不进账,不可能长久维系下去。

顾季读着信,不禁轻轻皱眉。

他还能去哪?难不成还想去日本送死?

“阿季?”

远处有人喊他,顾季从信中抬起头,正见到塞奥法诺捧着一张纸过来。

经过几个月的商讨之后,最终有两家船行决定跟随塞奥法诺出海,前往拜占庭贸易。现下,船行已经开始招募商人。

塞奥法诺每日为此忙得团团转。

“你帮我瞧瞧,这家船行是什么来头?”塞奥法诺将纸铺在顾季的桌子上,指向最后一行。

纸上写着两个船行的信息,和两艘大船的介绍。一看便知,这是即将加入塞奥法诺船队的船。最后一行却像是新填补上的……

王氏船行。

顾季震惊。

据他所知钱氏虽然对西方好奇,但并无出海的打算。因为她本人毫无航海经验,更无信任之人可委托行事。

那么如果不是钱氏,就是……

王大。

想来也是。王大造出的旧式船只无法跟随船队出海,也卖不出去。雇佣水手出海,利润也必然比往日低很多。

若想回本,航海去拜占庭也不失为好方法。

塞奥法诺道:“本来没听说有这个人。下个月就要出海了,突然间又说要加两艘船。”

恐怕是发现占钱氏的便宜不成,立刻决定另谋出路。

顾季思考片刻,将王大的所作所为讲给塞奥法诺听。塞奥法诺听完这几年间的恩怨,眉头紧紧皱起来。

很难相信,世上竟有如王大一般蠢的人。

“他怎么去?”顾季疑惑道:“他难不成自己带着船去?”

“听说他正在雇人。”塞奥法诺艰难道:“不过好像没人愿意替他出海。”

顾季和雷茨都很震惊。

并非他们瞧不起王大,只是去西方的旅途实在特殊。

在与市舶司协商组建船队时,塞奥法诺便提出了两个要求:第一,船队中不能有穷凶极恶之徒;第二,船长在各自船上有绝对权力。

第一条好理解,第二条则强调船长之职权。

自行驾船航海也就罢了,但如果船主雇佣他人航海,难免出现种种纷争:被强盗抢了怎么办?船上有不同意见如何处理?货物受损买卖亏钱怎么办?如何管束船员?

虽然听上去简单,但万一被委托的船长赚了钱,卷款留在途中某处安家;或者船长擅自行事赔的一干二净……

塞奥法诺提出条件,各船为各自负责,他的船只只给船队引路,不处理此类纷争。

因此各个船行都派出最老练、值得信任之人做船长,也签订了丰厚的报酬契约。

但王大做不到。

王二虽然心眼坏,但出海从来亲力亲为。王大害怕海上风浪,没几次真正出海远行过。

之前几个船长,有人在事故中遇难,有人从船行变动里离开。最后一位船长被打劫救下后,也坚持辞工走人了。

王大如今是光杆司令。

可他若是去当场雇人……既难以交付信任,又掏不起大笔银子。

“他不会自己带着船出海吧?”雷茨担忧。

顾季想想钱氏信中内容,觉得颇有可能。

如果王大不想赔本卖船、坐吃山空,他必然选择出海去西方。但向西行却是一条“勇者之路”,将远远超出王大的想象。

塞奥法诺犹豫道:“那还是算了吧。”

他能约束海妖们认真航海,不沉船便已实属不易。

事实上组建船队的原因之一,就在于他还要带着上次派来的使臣们。

万一锡拉号又沉船了,他就立刻把使臣们转移到商船中去。然后塞奥法诺被“侥幸”获救,其他海妖原路把沉船抬回去。

不过这次货物里有茶叶——所以塞奥法诺定下规矩,哪只海妖弄沉了船,她就要赔和金子一样贵的茶叶钱。

这种情况下,塞奥法诺可没精力再照顾王大这个门外汉。

他当即写下一纸条子,请小厮送到衙门中去,婉拒王大加入船队的请求。

第264章 再见,泉州~(杭州副本结束)

第二日王大便接到消息, 塞奥法诺冷漠的拒绝了他请求,希望他和船队不要掺和。

王大勃然大怒,没想到自己主动要求加入, 接济下他人丁寥落的船队,竟然还被拒绝了?

他怎么敢?

王大好似受到莫大的屈辱, 打算和塞奥法诺理论一二。不过他很快被衙役们摁住,以免冲撞了顾季和拂菻国的使臣。

顾季听说王大的折腾,却无暇顾及。

船队之事毕, 阿尔伯特号和哮天号也要去美洲了。

赵祯和方铭臣纷纷给顾季写信, 询问船队的准备情况。方铭臣主动承诺看顾好顾季的家人, 绝不让他母亲和妹妹受半分委屈。

随着临行, 顾家也忙碌起来。

顾刚打心眼里不赞成顾季再去冒险,不过他改变不了侄儿的想法, 只能随顾季去。李氏心疼的给顾季置办了不少行李,几次家宴送行。

顾母更难过的茶不思饭不想,生怕儿子一去不回。

“不行,你得把雷茨留下。”顾母流着眼泪, 抓住顾季的手:“哪有她一个妇道人家跟着上船的道理?”

“我们不分开……”顾季好声劝道。

“所以才要把她留下!”顾母坚定道。

她算是看明白了,顾季彻底迷上这五大三粗的儿媳妇, 九头牛恐怕都拉不回来。可越是如此,她越要将雷茨留下给顾季做个念想。

要是外面有什么好处,让顾季流连忘返怎么办?

或许有危险的风浪……

不论如何,只要顾季心里想着回家寻娘子, 就要回到泉州,不会抛下她们。

顾季头痛道:“娘, 您放心,我过不了两三年, 就和雷茨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这我怎么信?”顾母挑眉:“你别糊弄娘没见识。当初你往西行,好歹还知道有拂菻国这个国,有个府城,有人做生意。”

“如今我也听说了,你要去那处荒无人烟,什么都没有!”

“你让母亲怎能不担心?”

顾季又劝道:“那岂不才好?荒无人烟,至少能更安全些,不会遇上劫匪疫病。”

“我又不是只身前去,还带着好多人呢。”

顾母撇撇嘴,显然不太信顾季所说。

“娘。”顾季拉住她的手:“您就在家里数着日子,等到到了三年之期,我们一定回来,好不好?”

顾母道:“你若是雷茨带走也行。”

鱼鱼恰好推门而入,洗耳恭听。

“她走便走了,但不准把她的衣裙装箱带走。那些衣服通通留在泉州,若你们要是没回来,我就把她的衣服全毁了去。”

顾母咬牙道。

她算是看清楚了,儿媳妇除了粘着儿子,最在乎的便是那些妆奁首饰、衣裙华服。纵然不能牵绊住顾季,她反正要牵绊住雷茨的心。

鱼鱼震惊。

“您不能这样。”他幽幽道。

本来出海轻装简行,便已经让雷茨十分痛苦了。如果他留在泉州的衣物还有危险……鱼鱼的天都要塌了。

“就这么办。”顾母坚定道:“你不曾生育子嗣,也不如其他儿媳妇般侍奉公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这件事你要听我的——若是你在两年之期内回来,我用自己的私房钱,再给你做五箱衣裙好不好?”

她露出肉痛的表情。

自从顾家分账后,顾母手中拿到钱,生活习惯也有所改变,不再如以往省吃俭用度日。

她也是咬紧牙关,才能给雷茨这般许诺。

虽然从未挑破,但顾母能猜出,雷茨的身份绝非是拂菻国公主那么简单。

当年顾季从日本回来,便带着无名无分的雷茨——所以雷茨怎么可能是真公主?那么几年间他一直跟在顾季身侧,混上了公主的名头,还真有一群深不可测的亲人。

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