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间老虎
因此她不再与儿媳妇争锋,也相信雷茨能把顾季平安带回来。
雷茨想了想,觉得赌注还算划算。
“那您放心,就算船没回来,我也拖着他游回来。”鱼鱼承诺道。
顾母只当他在放狠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顾季却深知雷茨所言非虚,两个人真有可能在海里游很久。
摇摇脑袋,顾季相信自己能按时从美洲返回,不至于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
安顿好家人,顾念派来的船员们也全部到达泉州。他们收拾好行囊,没有一天耽搁,很快住上两艘船适应环境。
顾季仍在旗舰阿尔伯特号上,瓜达尔则担任哮天号的船长。水手们掺杂着分派到两艘船中。几十人住进船上后,航船仍然空空荡荡。
虽然并不为了贸易,但顾季也提前准备了适宜的货物,安置在货舱之中。
漂亮夺目的丝绸、大大小小的日用品,纸张笔墨……以及最重要的,赵祯特许顾季运输的各类铁器。
大到农具刀枪,小到马镫钩子,林林总总不可计数。
这些并不昂贵的货物,却是顾季准备和土著人沟通的桥梁。只有向土著人展示宋国的友好、先进和强大,才能试着建立联系。
这些物品被整齐码放在船上,补给也全部准备充足。船只剩余的空间中,则为从美洲带回之物作准备。
精挑细选出有日照光亮的舱室,准备种植美洲作物;增设储水设施,备齐茶叶和药品;甲板上下都给马匹设立单独的空间。
十几匹可爱的小马已经长大了些,展露初宝马的风姿。
所有船员再经过检查,确定没有染过疫病后才准许上船。他们会先在船上熟悉彼此,确定相处没有问题。
八月初,海伦娜带着明澄回到家泉州。
明澄从鲛人族地带回许多兄长的遗物,神色郁郁。鲛人们正准备再次搬迁族地,以逃脱近几年海盗们越来越猖獗的捕杀。
自从禁海之后,日本的消息就很少传来。不过鲛人们却带来新消息:源公子听闻贩卖鲛人的暗所被海伦娜铲平,怒火攻心大病一场。
但很遗憾他没病死,并且准备重新选址捕捉贩运鲛人。
明澄对此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于雷茨替他报仇。
八月初十,第一批船队名单发出。
王氏船行侥幸挤入前十,在船队中拥有一席之地。各大船行纷纷开始招募商人,商人们左右比价,热闹如过年。
同日,赵祯的诏书发到泉州,暂除顾季沿海制置副使,加礼部侍郎,往海外弘扬君恩。
八月十三,塞奥法诺终于拿到船队的全体名单。勉强“复活”的锡拉号从船坞中驶出,等待出海。
听阿尔伯特号吐槽,锡拉号从早到晚都在祷告,只期盼自己别再沉一次。
八月十五,中秋家宴。
顾刚和顾季挥泪话别,顾母更是拉着他说了半晚的话。顾念提前写了一封信。方夫人带着女儿去了杭州,她和方家人一起过节。最近她在杭州有点孤单,不过新实验室已经快建好了,日子过得还不错。
阿尔伯特号上的船员们聚在一起过节,头一次彼此说些知心话。有人满怀豪情壮志,有人尚未出发已然思乡。
但没有人选择离开船队。
八月十六,雷茨打包好所有行李,将几只大箱子运上阿尔伯特号。最后一遍核对家中诸事;锁上水下宫殿的大门;把羊鱼装进鱼缸打包带走;给贝斯特几根小鱼干,嘱咐他好好看家。
八月十七日,顾季登上阿尔伯特号。
水面上几艘大船排开,清晨波光粼粼之间,白帆闪烁着耀眼的色彩。码头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知府站在最前面,挥手给顾季送行。
拜占庭商船锡拉号,领三艘泉州商船,向西前往拂菻国。
阿尔伯特号、哮天号向东探索美洲。
启航。
第265章 比武
出海第三天, 顾季和塞奥法诺分道扬镳。
清晨。
四艘大船远远朝天边去,海妖们趴在桅杆上,远远向顾季挥手道别。水天一色间, 塞奥法诺站在船尾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小黑点。
茫茫大海之上, 视野中空空荡荡,渐渐只能看到两艘船只。
直到彻底看不见锡拉号,雷茨才从船舷上爬下来, 眉眼间染上几分郁色。
倒不是因为想念弟弟, 只是塞奥法诺离开, 生活中难免少些乐趣。
船上静悄悄的。顾季回去补觉了, 没人和鱼鱼说话。
“啪嗒。”
鱼尾有一搭没一搭拍打着甲板,渐渐变回人类小腿的轮廓。雷茨赤脚行走, 拖着湿漉漉的步子离开船尾。
甲板上,十几个年轻小伙子正互相推攘着,将齐老八围在中间。
“你先上!”
“胡说,今天明明该你了!”
“别怂啊——夫人来了。”
大家见到雷茨, 纷纷停下打闹。
鱼鱼点点头,从甲板上坐下, 示意他们继续:“今日顾季是不是该核查你们的功夫了?”
在顾季强行要求下,齐老八已对年轻船员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武术训练。
水手们虽然从未学过武,但胜在年纪轻气力足,体能和反应速度都很好。他们在一个月内勤加训练进步飞速, 每日甲板上有摔摔打打的声音。
雷茨无聊时常常去看。
“是。”
新来的船员们见到雷茨公主殿下,都有些害羞的别过脸去。只有瓜达尔悲伤回答。
即使已经是哮天号的船长, 他每日仍旧要到阿尔伯特号接受训练……和考核。
不仅如此,他还在一个月前和顾季夸下海口, 今日必然能与齐老八有一搏之力!
当然不是他自己,是十个人一起上。
雷茨对他们十打一大为震撼,并祝他们考核成功。
齐老八沉默坐在一旁,虽然面容上看不出神情,但眉眼间却依稀流露出淡淡的不屑。
年轻人们又摆弄了一会儿,终于做好了准备。
雷茨赶紧去叫顾季起床。他一边走一边敲门,把船员们也全部叫起来吃饭。前几日大家刚刚出海,兴奋的睡不着觉。今日整个阿尔伯特号都起晚了。
顾季揉揉眼睛爬起来,喝过热乎的粥,捧着蛋羹坐在船舱之中。船员们也啃着炊饼,三三两两在顾季身后看热闹。
船舱正对甲板,避开毒辣的太阳。
水手们紧紧盯着瓜达尔,旁边哮天号也凑近了些。
他们都要考试。只不过瓜达尔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是最先开考的而已。
“郎君。”瓜达尔向顾季拱拱手:“我们十人一组,一共两组。”
顾季点点头。他关切问齐老八:“不会受伤罢?”
齐老八摇摇头,不屑的看了瓜达尔一眼。
瓜达尔怒目相对。
两伙人针尖对麦芒,顾季掏出两枚金币放在桌子上,哪方赢了,奖金便是谁的。
“列阵——”
瓜达尔一声令下,十人呈团团包围之势,朝齐老八直扑过去。
齐老八微微矮身躲避,从包围圈里一溜烟钻了出去,反手撂倒两个人。
“大壮!”瓜达尔一声吼,立刻身边格外壮实的青年奔上前,想要拖住齐老八。
“嘭。”
两个大块头硬碰硬,齐老八略使巧劲,将大壮扔在地上。
“他藏拙!”大壮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大声抱怨道。
瓜达尔还没反应,就见齐老八已经攻到面前,勉勉强强才躲过去。
“他怎么更有劲了?”他崩溃道:“昨日我能和他过两手的。”
“若平日里教你们这些小崽子,便用十成十的功夫,老夫在江湖上又该如何混?”齐老八一声冷笑:“从前是给你喂着罢了。”
瓜达尔也摔在地上。
十个人的阵势很快乱了手脚,被逐三三两两的击破,他们只好低头认输。
尘埃落定,大家都看直了眼,七嘴八舌惊叹齐老八的好功夫,顺便为面临考核的自己感到担忧。
雷茨悄悄溜到船舷边,占据最好的观看位置。
顾季倒不算惊讶,他递给齐老八一枚金币,温声道:“没关系,再练练便是了。第二组?”
瓜达尔咬牙道:“第二组,给他们露露威风!”
一阵欢呼声,第二组的十人板着脸登场。
瓜达尔为了对付齐老八,特地排兵布阵了一番。他把二十个人按照擅长、技巧、体能均匀分成两组,第二组还更强些。
如果第一组顺利,第二组岂不轻轻松松?如果第一组不顺利……第二组也有一战之力。
“兄弟们上啊!”
“别怕他!”
七嘴八舌的喧嚣中,第二组也把齐老八围了起来。然而仅仅一盏茶的时间,他们也全躺在了地上。
齐老八拍拍手,抹抹额头的汗向顾季抱拳:“他们虽然力量更强,但配合差些意思,还不如上一组。”
顾季轻轻蹙起眉头。
众人寂静无声。
大家三下两下被撂倒,顾大人不会怪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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