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间老虎
先是熟悉的脂膏香味,接着身体某个隐秘的部位被触碰到。当他察觉到时,却看到人鱼姐姐的鳞片中,有什么粗粗的东西,正在尝试靠近自己……
!!怎么回事?
顾季最后的求生欲让他立即远离,他打了两个滚从人鱼姐姐的怀里要走。
夭寿啦,人鱼姐姐变人鱼哥哥了!
人鱼哥哥还想哔——
雷茨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季。
往自己身上扑的时候明明怎么热情,怎么当他想去真正交尾的时候,躲得就那么快呢?
顾季躲在墙角,好像小鹌鹑一般瑟瑟发抖,活脱脱一副受害者的样子。雷茨向前挪去,顾季更表现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要坚决和暴力对抗到底。
雷茨的眸子越来越深,积聚着怒火。但他最终无话可说。毕竟他不能和现在的顾季讲道理,而如果他强行……他又没法和醒了的顾季讲道理。
人类太狡猾,可怜鱼鱼惨遭骗色。
雷茨怀着一肚子怨气,将顾季拖回被褥中间,又给他换上一身新衣服。顾季谨慎的目光盯着雷茨,生怕他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
雷茨磨牙。
“顾君?”正在此时,外面突然有声音转来。
听上去是上杉信。
顾季的目光好像清醒了一瞬,但又有点茫然。
“啊~啊~啊~”
雷茨面无表情的开口,生动演绎了一段刚刚听到的□□。娇滴滴的声音从房门传出去,让上杉信脸一红。
“打扰了。”他拱拱手赶紧离开。
顾季听到声音平息,人鱼姐姐也没什么其他的举动,终于支撑不住酒力睡了过去。雷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在床边停顿了一会儿。
最终伸手掖好被角,转身出门。
庭院后的回廊。
王通已经走了五六圈,时不时发出一声叹息。
为了不能对不起妻子的坚定信念,王通把所有侍女都拒之门外。当然侍女们对大腹便便的他也没什么兴趣,服侍他躺下就离开了。
但王通却睡不着了。
他并不像顾季一样酒量浅,喝了点酒反而精神更加兴奋。躺在被褥中,听着隔壁咿咿呀呀的声响,只觉得心中越来越烦闷。
这种垃圾隔音,怎么睡觉嘛。
他想出去透透气,但又不想回到庭院,毕竟那里还有不少人在喝酒。于是只好来到房后的回廊处。这间宅子依山而建,回廊外就是连绵的山色,在深夜里黑压压的一片。
衬得灯光都好像鬼火一般。
再加上耳边偶尔响起的乌鸦叫声,和青蛙的鸣叫,和远处听不懂的语言,让人不禁响起鬼怪故事中的场景,怪吓人的。
王通暗骂一声,准备回屋。但这时才发现已经走到回廊深处,找不见自己的屋子了。
也罢,反正屋子多,随便找空的过夜就行。
带着这种想法,王通悄悄推开一间没有声响和灯光的屋门。他看进去,顺着清冽的月光——
四五个年轻女子白面红唇,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肢体互相堆叠,还呲着黑色的牙齿。那涂满铅粉的脸在月光下好像恶鬼一般,又好像是什么凶案现场。
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服侍顾季的那几位么?
“啊啊啊!”王通吓得尖叫。
“发生了什么?”一句日语。
此时上杉信刚刚从顾季的门口离开,听到此处有叫声,便急忙转过来看。他从回廊中间斜插过来,几乎当即就出现在王通的面前。
王通本以为有人来救他,充满希望的回头,却正好看到上杉信逆光的影子。
一个熟悉的男人站在那里。
在昏暗的月色和油灯中,上杉信着紧身黑衣,与已逝的海盗贼首简直有八成相似。王通只感到浑身冰凉,差点魂飞天外。
今晚,这是鬼魂都要找他偿命么?
“不不不,别来找我!”王通吓得后退两步:“不是我杀的你,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死,不是我杀的你!”
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在说什么?”上杉信皱眉上前一步,灯光中露出他的脸。
王通还在喘气,看到他的脸愣了一下,半晌才尬笑:“看,看错了,只是像一位故人和您像……”
上杉信眸光沉重,突然好想想到什么:“你说的不会是我兄长吧?”
“不是!不是!”王通连忙道。
但这种激烈的反应显然触动了上杉信敏感的神经。他一手提起王通的衣领,怒目而视:“我兄长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王通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您在说什么,我哪见过您兄长哪。”
上杉信盯着王通看了一会儿,好像要抽刀将他砍了一般。他最终慢慢道:“去找公子问问,就知道了。”
随即他捂住王通的嘴,在深夜里将其拖行。王通尝试挣扎,却被一把刀横在脖子上。
万籁俱寂中,上杉信又路过顾季的门口。王通闻道熟悉的香膏味道,悄悄扔下怀里的洋娃娃。
庭院堂屋。
几盏油灯将室内找的如同白昼一般,是这深夜里最亮堂的地方。源公子坐在屏风前的垫子上,与一位老者对酌。侍女们站在身后,面前则是一对衣着普通的母子。
而在窗外的阴影中,站着一只百无聊赖的隐身人鱼。
“秋姬,孩子都这么大了啊。”源公子饮下一杯酒,明亮的眼睛和睫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想想距离王君第一次来,也已经过了很久呢。”
名叫秋姬的貌美女子搂紧怀里的孩子:“是,公子。”
“我今天叫你来,是要告诉你,王君已经遭遇不测了。”源公子把酒杯放下,清纯的少年面孔上闪过一丝莫测的情绪:“很遗憾,还没完成我要他做的事就葬身鱼腹。今晚回抬来一箱金子,本是要付给王君的,现在也没人收了。”
“源公子!”秋姬一惊,悲怆而茫然。
“王君已逝。那么,你们母子打算怎样呢?”源公子问道。
秋姬好像明白了什么,拉住孩子抬头看着他。
“真可怜。”源公子站起来,走到母子二人身边,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孩子稚嫩的脸蛋。
“和父亲还有几分像呢,要不然也追随父亲去了吧?”
第32章 上杉信之死(二合一)
“不要, 妾身求您——”
秋姬的声音好像雌鸟垂死的悲鸣一般,让外面的雷茨都抬眼看过去。她眼下两颗泪痣在烛火中闪闪发光,源公子将一根手指放在秋姬的嘴唇上:“小声点哦, 大家都睡觉啦。”
秋姬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源公子。
“我留着你有用,可我留着这小家伙有什么用呢?”源公子笑着问秋姬:“他父亲欠我的可都还没还完。”
“不过,既然秋姬都这么求我, 我怎么忍心美人落泪呢?”
他抹掉秋姬颊边的泪珠:“宋国来的顾君, 与王君都是泉州港人。我拖顾君把这个孩子带回泉州, 交给父族处理。”
“你跟我乖乖回关东, 等再过十几年,我放你也去泉州。”
源公子虽然眼眸含笑, 但话语却完全没有辩驳的余地。秋姬连连点头:“是,公子。对顾君有什么吩咐么?”
他大笑:“顾君是个美男子,也是个正派人。试探他的事上杉信做就好了,顾君可看不上你。”
说完这句话, 源公子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他显然没注意到雷茨奇怪又怨恨的眼神,但他身边的老者却猛地站起来。
“安倍先生?”源公子问道。
“此处有妖气。”老者指着门外雷茨的方向:“就是在海上和公子做对的妖邪之物。”
作为鼎鼎大名的阴阳师, 他受雇于源公子来解决鱼怪。这鱼怪曾当着源公子的面,在港口摧毁了公子的两条大船,伤人无数……没想到他今晚赶来庭院喝酒,就找到了鱼怪的踪迹。
他凝神, 目光炯炯:“这两天一直有鱼怪的气息。他只要使用法术,我就能感知到他的方位……现在他就在庭院里。”
“在陆上, 他的实力会比海上削弱很多。快追!”
源公子目光一凛,抬手。
一声令下, 十几个武士如鬼魅一般从暗处钻出,向雷茨的方向而去。但当他们搜索那片的时候,已经连鱼影都没有了。
雷茨绕道回廊外,在树下的阴影间逃窜。
他深感今天非常倒霉。不仅被顾季骗色,去凑热闹还在源公子面前露出了鱼尾巴。
虽然雷茨听不懂日语,但也很快发现他们是按照自己的法术来追踪自己。为此他只好放弃隐身,贴着墙的阴影走。
人们常常认为海怪在路上行动不便。但雷茨的尾巴遍布坚硬光滑的鳞片,在地上滑行的灵便自如。顺着回廊的阴影,他走到当时堆放侍女的房间。
但出乎意料,当时关上的房门大开着。
来不及想这么多,雷茨飞快的掩上门,扒下最高大的侍女的外袍。接着他将侍女们随身携带的化妆品搜罗一空,一甩尾巴迅速回到顾季的房间。
“嘭。”
把顾季的房门关严,雷(n)茨听着外面武士的脚步声,轻轻钻进被子,躺在顾季旁边。
这群人虽然要找他,但肯定尽量在不惊动宾客的情况下。他们大概会在庭院里找一圈,然后来每个房间推开门悄悄看一眼,找不到才会大规模搜查。
果然。
“吱呀——”门的声音响起,雷茨把头埋在顾季怀里装睡。门外的武士只看到被子里有两个人,随即就关门离开了。
等到脚步走远,雷茨又从被窝里钻出来。
轻轻拉开一点窗户,清朗的月光照进房间。雷茨迅速给自己套上侍女的衣物,将尾巴向后大幅度卷起,控制身高在1.6米左右。
虽然看上去有些粗壮,不过日本女人习惯小步走,刚好与雷茨尾巴在地上蹭的习惯吻合,远看没什么端倪。
接着,雷茨又掏出化妆品,对着镜子给自己的脸敷上铅粉和口脂。
有点卡粉。
雷茨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太满意,但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他将头发高高梳起,卷发的弧度就不那么明显。再向镜子里看去,便是活脱脱一个侍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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