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间老虎
除了身材高大、五官深邃,没什么毛病。
他不忍心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刚刚想伸手把窗户关上,但从窗户的一侧望出去,却看到地上很突兀的扔着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王通的洋娃娃。
堂屋。
秋姬母子离开,源公子和安倍先生对坐饮酒,却都在关注院子里搜捕鱼怪的进展。
“公子。”上杉信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隐约的怒气他身后还跟着谁。
“怎么这么慢?去找到鱼怪没有?”源公子没来得及看上杉信,便皱眉责怪道。
“什么鱼怪?”上杉信一愣。他愤怒的声音接着道:“公子,这个人和我兄长的死有关系。”
源公子猛的转头看去。
正看到被拖来的神色惶惶的王通。王通看向源公子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兄长,你们这不是乱抓人,我是来这里赴宴的——”
“把他留下。”源公子打断王通的话,对上杉信吩咐道:“你去找鱼怪的下落。”
“他可是知道我兄长的死因!”上杉信咬牙切齿。
“放心。”源公子的一双黑眸盯着他,慢慢安抚道:“如果你兄长枉死,我决不会放过杀了他的凶手。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去找鱼怪。”
上杉信把王通扔在地上,转头离开了。
王通看着灯火通明的堂屋,又看着含笑的源公子,毛骨悚然。
他要单独面对源公子了。
另一边,雷茨看四下无人,悄悄将门打开。
王通的洋娃娃正孤零零躺在地上。这个娃娃每天都被他当作吉祥物揣在怀里,保存的很小心。雷茨将娃娃捡起来,看到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他捻了捻地上的灰尘,又想起王通的怂样,陷入沉思。
半晌,雷茨涂上顾季的香膏,拌作侍女袅袅娜娜离开。
但在他关门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顾季被推拉门的声音惊醒,少年定着鸡窝般的头发做起来,揉了揉迷糊的双眼。
跟着王通留下的气息,雷茨一路在阴影里向源公子的堂屋走去。
谁把王通带走了?
他眯起眼睛。雷茨不在乎王通的死活,他就是对这件事感到奇怪。就像他能在那个阴阳师的围捕下脱身,不过他一点都不想招惹阴阳师。
不远处便是堂屋,但这里实在太亮了。
雷茨悄悄转入另一条小路——
却刚好看见前面有人影赶来。
“谁在哪里?”上杉信带着怒火的声音。
如半个时辰前的王通一般,雷茨也听不懂日语。他侧身立在墙边,低垂发髻,就好像任何一个温良谦恭的女子一般。
“嗒、嗒。”上杉信的脚步走进。
他看到月光照耀下,只不过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侍女。上杉信的心中还被怒火充满,他想自己去逼问王通长兄的死因,但源公子显然不会他来干这个。
源公子总有别的打算。
虽然接到寻找鱼妖的任务,但上杉信显然心不在焉。
他走到雷茨身边:“哪个屋里的?”
雷茨依然听不懂,垂头不语。
这时,上杉信才发现异常。他一手抬起雷茨的下巴,却看到了一张极为陌生的异域面孔,绿色的眸子闪耀着毒蛇的光辉。
“你是——”上杉信一句话没说完,嘴就被雷茨捂住。
“唔!”他迅速挣扎抽刀砍向雷茨,又要挣开雷茨的桎梏。奈何他只把雷茨当做混进来的女子对待,雷茨的尾巴舒展开,竟然比他还要高一大截。
看着蓝绿色的鱼尾,上杉信终于反应过来:
这就是鱼妖!
可惜雷茨完全没给他报信的机会。他一手捂住上杉越的嘴,确定他发不出声响,另一手将他双膝按在地上,用尾巴抽碎了他的脊柱。
上杉信无声的倒下去。
他是武艺精湛的武士,是高大的人类,但在怪物面前完全没有一搏之力。
“是我杀的你哥哥。”雷茨在他耳边说着汉话,好像恶魔的低语:“他本来不用死的,他已经上救生艇了。”
“但是我把他的船弄翻了,他们在一个时辰之内被吃的精光。”
上杉信瞠目欲裂。他的脸因为憋气涨成紫红色,好像要生吞活剥了雷茨一般,但这种目光终究渐渐暗淡,最终瞳孔扩散。
雷茨颇为嫌弃的放开上杉信,拍拍手,整理一下弄皱的衣服。
至此,他今晚先被顾季骗色,又被阴阳师逼的强行躲猫猫的烦闷才算消散。
“谁让你碰上我了呢。”雷茨叹息道,拖着上杉信的尸体走进阴影,模仿着日本女子的小碎步,悠哉悠哉离开此地。
地上除了王通被拖行时留下的印记之外,又多了一道印记。
顾季的房间。
他好像觉得……有什么东西出去了?
顾季眼睁睁看着“侍女”的背影在他眼前离开,又轻轻将房门掩上。他反应了一会儿,环顾凌乱的房间,也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扔着雷茨的黑袍子,自己的衣物,还有女子的化妆物品,连香膏都散落在地上。
这里发生了什么?雷茨呢?
顾季晃一晃宿醉后隐隐作痛的脑袋,开始在依稀的记忆中回忆发生过什么。他睡着了,然后好像做了个梦,有颜色的梦……梦里有人鱼姐姐。
等等。
自己睡过去的时候,旁边可是有不少人。顾季看了看身上的小衣,也全然被换过一套。
那么不会真的——!!
“阿尔伯特号,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宿主~”阿尔伯特号娇羞的说:“你说啦,看不该看的东西会长针眼哦~”
完蛋了。
顾季如坠冰窟。如果自己真的做了什么禽兽之事,那对象是今夜的小姐姐,还是雷茨?想起刚刚离开的背影,难道……
“放心,刚刚走的是雷茨。”阿尔伯特号把雷茨的行程复述一遍;“他把侍女都迷晕运走了,接着我就自动屏蔽。之后他出去了一趟,又回来化了个妆,又出去了。”
顾季愣了几秒钟,先摸了摸自己身后,确定自己是完好的。松了一口气,他对雷茨的行程表示难以理解:“为什么出出进进这么多遍,还要化妆?”
阿尔伯特号诚实道:“不知道。”
顾季心中隐隐觉得今晚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感到狭小的屋里有些燥热,干脆打开窗户透透气。就在开窗的那刻,他不安的情绪也达到了顶峰——
他也看见了王通的洋娃娃。
雷茨拖着上杉信的尸体,在阴影中潜行向庭院后方,那里是整个庭院的仓库所在位置,茅屋中除了日用物资之外,还堆着大大小小几个箱子。两个人守在旁边。
“源公子说,要把那个最大的箱子一会儿抬过去呢。”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都这么晚了,真是困啊。”
“那箱东西本来是给王君的的么?听说里面都是好东西呢……”另一人道。
“不晓得呀。说不定给那个新来的顾君了呢。”
风寒露重,两个守门的仆役裹着厚厚的衣服,在仓库门口闲聊。躲在阴影中的雷茨听不懂他们的话,但透过窗户,也注意到了那个最大的箱子。
和棺材都快差不多大了,好东西。
雷茨环顾寂静的四周,打着拍子唱起一支无名歌谣。天地风草好像都与他的节拍暗合,悠悠扬扬成曲调。在他的目光中,那两名侍从逐渐晕倒在地。
他一旦使用法术,就会被阴阳师发现……但在有人来抓他之前,还剩一点时间。
雷茨利落翻进屋,拖着上杉信的尸体到最大的箱子前。将箱子掀开,里面是满满的黄金和丝绸。
这么多钱,顾季一定很喜欢。
雷茨看着箱子思考了一秒,把上杉信拖过来比划比划。如果直接把人塞进去,那么箱子的重量肯定不对……
他很快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
雷茨动手将箱子里的黄金都搬出来,然后把上杉信团成一团,强行塞进箱子,把盖子扣上。,厚厚的木箱隔绝一切一样的气息,箱子旁平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偷梁换柱,成功。
他满意的拍拍手,将黄金都收进怀里,塞得满满当当,然后悄悄翻窗离开。
“妖邪退散!”
雷茨前脚刚走,阴阳师便领着一队武士来到仓库,十几只火把将这里照的灯火通明。
两位仆役迷茫的看过去。他们好像刚刚晃了一下神,就看到一队武士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急忙伸手拦道:“请问有何贵干?”
“刚刚有没有鱼妖出现在这里?”安倍先生左右环顾,门窗都完好无损:“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库房……”仆役的话没说完,便看安倍先生一声令下;“搜!”
十几名武士推开门,搜索库房的每一个角落。不管是米缸、水缸,还是存储的酒水铜钱,都打开看一遍。直到搜最大的箱子时,被仆役拦住了。
“几位,这是公子特意吩咐过,留给贵客的东西,不让小的们打开。”仆役陪笑道:“我们不敢擅自违抗公子的命令呀,要不然哪怕让公子派人来说一声……”
安倍先生走进来:“这便是公子说过的那箱?”
仆役点点头。
这箱子确实能躲一个人,但安倍先生探测了几遍,并没在里面发现鱼怪的痕迹。他摸了摸胡子:“那也罢,直接给公子抬过去吧,这里面没有妖怪。”
“好的好的,”两名衙役连忙点头哈腰,一路小跑,抬着装着上杉信尸体的箱子向堂屋走去。
背后,安倍先生沉思良久:“它跑不远,搜。别只找怪物,这东西很可能有人形。”
另一边,顾季来到源公子的堂屋前。
王通的行迹并不难找,毕竟此时夜已深,唯一亮着灯的就是源公子所在。而远远站在外面,还能听得到王通的说话声。
“顾君?”
顾季走到门外,便有人上前通报一声。很快大门向他打开,顾季走入屋中。
上一篇:没本事又不肯嫁老公这块
下一篇:恶美人葬夫失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