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间老虎
他竟不知雷茨画技如此优秀。
鱼鱼实话实说:“是林五娘,还有书生们和我一起商量出来的。我描在丝绢上绣。”
绣绷上正是顾季的样子,连阳光照在衣袍上,丝绸的纹路都栩栩如生。
这绝对是够的上珍藏的绣品。顾季又点燃两盏灯,坐在雷茨旁边看他飞针走线,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本来想说什么。
“你今日和他们两人练武,谁更厉害些?”顾季问道。
雷茨立刻道:“菲兹。”
顾季有点惊讶,毕竟两人看上去特帕内卡要更壮实些。
鱼鱼小心翼翼看着手里的针线活:“特帕内卡有力气却没经验,打起架来不算流畅,也不够敏锐;菲兹力气稍小,但战斗经验很足。”
“要是两人真打起来,特帕内卡绝对不是菲兹的对手。”
顾季凝眉道:“那他们俩有没有比试?”
“有。”
“谁赢了?”
“特帕内卡。”雷茨道:“我当时没在看他们,好像比到一半菲兹突然磕碰到,然后就被特帕内卡赢了。”
“然后我们干脆就回来找你了。”
显然,只有骄傲的特帕内卡,还有沉迷于照镜子欣赏美貌的鱼鱼会信菲兹的借口。顾季将此事记下。
顾季换好衣服,把自己裹在床褥里,和鱼鱼就着一盏灯读书。没看多久他便开始犯困,打两个哈欠便把脑袋埋在雷茨怀里。
鱼鱼低头轻嗅顾季的发丝:“你今天没有去摸羊驼吧?”
摸完羊驼之后,顾季早就洗澡梳头把自己打理干净了。他理直气壮闭眼撒谎:“没有。”
确实没发现任何疑点,雷茨只好不再作声。绣图上的“顾季”已经完成,他将绣绷轻轻放在床头,熄灭油灯,回身抱住顾季沉入梦乡。
第306章 球赛
第二日顾季刚刚醒来, 身边已经空了。他抬眼看到一个人影正神神秘秘的在门口徘徊,时不时想把头探进来的样子。
“大虎?”顾季疑惑。
听到顾季唤他,大虎快步走进来:“郎君, 有个新消息!”
顾季坐起来倚靠在床上,让大虎快点讲。
大虎神神秘秘道:“今天他们不是要祭祀吗?就在昨夜——人殉们一起逃跑。但没人逃出去, 全部被抓住。”
顾季微微惊讶,无比佩服她们的勇气。
可惜他们都是女子和孩童,想要从奇琴伊察逃出去太难了。
“然后就在今天早上, 她们都自杀了。”大虎低声继续道。
“自杀?”顾季低声道。
在献祭的前一夜死去, 与在献祭当天死去……似乎区别不大。
可是——
“那今日的祭祀呢?”他立刻问。
按道理来说, 祭司必须要亲手取出人殉的心脏。如果人殉提前死去, 那祭祀也就被破坏了。
她们宁愿自尽,也不想让托皮尔岑受到神的保佑。
“依然进行。”提兹从门口绕进来, 面色沉郁:“不过用的是她们的尸体,因为来不及找到新的少女和孩童了。”
他叹口气。
从窗口看过去,金字塔似乎也笼罩着一层血色。
顾季心里升起几分不祥的预感。
准备许久的祭祀仪式被破坏,托皮尔岑似乎不会就这么算了。等到下个月, 似乎更会是腥风血雨。
中午,特帕内卡独自来拜访顾季。
他到的时候, 顾季正往箱子里装东西。听到脚步声,他整整衣服站起来迎接特帕内卡,脸上还沾着一点灰尘。
“你要离开了?”特帕内卡震惊。
“不是。”顾季摆摆手:“整理东西而已。”
在深思熟虑一上午之后,顾季觉得还是要多做打算。
任何人的可以预见, 奇琴伊察是一块是非之地。如果可以选择,顾季愿意现在就收拾行装出发, 一个月狂奔到海滩,然后乘着阿尔伯特号和哮天号回家。
可惜托皮尔岑的病症尚未治愈, 奇琴伊察的铁匠作坊也刚刚开起来,还没培养出年轻铁匠。事情没做完,他现在是走不了的。
但先收拾好行李,万一自己被牵扯进去,就赶紧跑路。
至于羽蛇神的命令,顾季想了又想,觉得可以搁置。
如果羽蛇神真的能伤害到顾季和船员们,为什么不威胁他,而是选择不搭理他了?而且如果羽蛇神能这么简单的影响到现实世界,它也不必请顾季来帮忙,完全可以强行“劝服”托皮尔岑和祭司们。
想通这一点,顾季也就不慌张了。
特帕内卡不知其中曲折,听说顾季不走才松口气。他笑道:“对不住,昨天在你这里喝醉了。你还有昨天喝的酒吗?”
明明酒量差,还要来要酒喝。
顾季让他跟过来,去数了数自己的库存,然后勉为其难搬给特帕内卡两罐。
特帕内卡让奴隶们把酒坛子运回去,回赠顾季两罐巧克力。雷茨闻到可可的香气,悄悄溜走了。
“你听说昨夜那些人自杀的事了吧?”特怕捏卡从储藏室走出。顾季带他去一间用作堂屋的房间坐下,林五娘给他们端来茶水。
她看了特帕内卡两眼,然后悄悄站到门外。顾季便知她有话要说。
特帕内卡眉眼间有忧色,小口小口抿着茶叹气。
顾季慢慢问道:“那此事怎么办?”
他摇摇头:“不知道。”
“我不晓得父亲是什么打算。祭司们说神可能会降怒于我们,也许父亲会被惩罚。”
“但听说最近许多人都梦到了羽蛇神,或许羽蛇神还有其他神谕?”
果然羽蛇神在从其他人身上想办法。顾季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问道:“今日怎么没见到菲兹?”
特帕内卡道:“他进宫去了。”
还有一个月便是死期,菲兹此时进宫,想必不是什么好消息。
越说越烦躁,特帕内卡捂住脸:“罢了。我来还想问你,后天要不要去看我们的球赛?我一定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球赛?”
“对。”
讲起玩乐,特帕内卡眼神更亮几分:“我听说你们叫做蹴鞠——和你们的比赛有点像,但不完全一样。”
“你要参加吗?”顾季好奇。
“不不不,队长是我的一个朋友。”特帕内卡道:“他的对手也很厉害,是我哥哥的随从。”
从他斗志昂扬的声音中,就能听出特帕内卡估计和那位“哥哥的随从”颇有宿怨。
顾季不太了解皇室成员之间的关系,只知道特帕内卡作为最小的儿子毫无继位希望,还因为直来直去的脾气和几个哥哥产生嫌隙。
顾季只想了想,便笑道:“你们之前也比赛过?”
“那当然。”特帕内卡冷哼一声,捋捋头上扎着的羽毛:“我们以前一起练习,有时我们输过,不过在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手下败将。”
他特别强调了大多数时候,虽然表情有点心虚。
他又诚恳道:“现在你的名头很响亮,他们都说你会金属的魔法。你来给我助阵,他们都害怕的。”
“很多人想来看,都进不来呢。”
顾季被他劝的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去看热心沸腾的球赛,总比去看祭祀让人心情愉悦;而且特帕内卡手下有百名武士,顾季希望能和他保持关系,船队也多一层保障。
而且说实话,他也很好奇这时的球类运动。
见顾季答应,特帕内卡才笑道:“那后天我莱带你去!嫂嫂也要来。”
“不说了,”他抬头看看天色:“往常都是我做队长的,这次却轮到那小子……我要赶紧教教他去,免得输了丢人。”
说罢,特帕内卡便辞别离开了。
他的身影刚从门口消失不久,林五娘就悄悄转了进来。
“郎君,”她在刚刚特帕内卡落座之处坐下,拢拢袖子:“我问了他的奴隶,他家的马厩修的差不多了,抓紧把那两匹马送到皇宫中去。”
心中还在想球赛的事,顾季被林五娘说得有点懵。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特帕内卡说,马厩修好后他来找我……”
林五娘坚定的摇摇头。
“郎君请想,下一次的人殉是菲兹。”她道。
仅仅一句话,顾季便醍醐灌顶,心中惊出一层冷汗。
对,下次的人殉是菲兹。
昨夜人殉们试图逃走,但被托皮尔岑的武士们抓住了。但如果菲兹想要逃走,他会怎么逃?
骑马。
他已经学会骑马了。
穷凶极恶之辈在大宋骑马逃命,大概率会被官兵追上,或者在州县比对画像被缉拿。因为官府有更快的马,朝廷命令能传达到各地。
但在美洲,就真的逃了。
人跑得再快,耐力和速度也比不上马匹。到时候,托皮尔岑的士兵们根本追不上骑马逃跑的菲兹。仅凭特帕内卡骑马找人,几乎不可能。
传消息到其他城市阻拦搜查?不可能,消息不能跑的比人快;托皮尔岑对其他城市掌控有限,大范围搜人更是天方夜谭。
简而言之,菲兹骑上马就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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