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总对我一见钟情 第31章

作者:掠过明月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快穿 轻松 单元文 穿越重生

这就更像小组作业中一个能力超强的大佬愿意加你名的救赎感。

棠玉鸾抬眼迎上那双清冽温柔的眼睛,一览无余、毫不遮掩的真诚,棠玉鸾心下一动,一张好人牌先发了出去,他点头:“好。”

声音轻的像窗外被风卷起的雪花,认认真真,乖的像一个小朋友。

谢长景既怜且爱,眼睛却渐渐幽微深沉下去,声音低低,别有意味:“这段时间,殿下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来寻微臣。”

棠玉鸾又乖乖应好。

除了夜晚休息,白天俩人几乎同吃同行,真操心老父亲属性的谢长景一手包揽了他的衣食住行。谢长景体贴周全,面面俱到,剧情里应该有的马车失灵、卖身葬父等一系列桥段直接被蝴蝶了。

谢长景似乎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那棠玉鸾只当不知底下的暗潮涌动。只是就算不说他所熟悉的剧情,现实中的二皇子或者别的谁,手段越来越花样百出也越来越浅显低级。棠玉鸾都有点想说要不你搞个大的,一局定胜负。

又过了半月,棠玉鸾终于迎来这段时间内的第一个休沐日。

棠玉鸾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大概率活不过二十三,暴君人设也没必要真的劳心劳力,反正结果就那样。但是打工人的责任感和道德感还是驱使他尽心竭力学习了解他所应该掌握的内容。

傍晚时分谢长景需要去嘉和帝的住处,而他则要回诸王府,毕竟他现在没名没分,偶尔住宫中一次就算了,长住下去怕不是等着被人弹劾。

棠玉鸾刚下马车便见到大门的石狮子站着一个黑衣侍卫,浓眉大眼,天然比别人多出三分正气,更关键的是棠玉鸾认识他。

棠君安虽然自来熟、太热情、吵闹……但总的来说是个好人,棠玉鸾并不讨厌他,而和他相处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能够让双方熟悉彼此的工作人员。

见到对方的侍卫棠玉鸾微微有些惊讶:“六哥有事吗?”

藩王们还没回到自己的封地,因为不能参与朝政,正围着京都满世界的玩,今日握槊藏钩明日投壶雅歌。前两日棠君安跑来给他送夜宵,说是要去城外齐云山的道馆住两天。

很难描述棠玉鸾听到他这么说的心情,如果不是为了任务这上位之路谁爱走谁走。

那侍卫满面笑容,双手奉上一封书信:“殿下前两日就听说您明日休沐,一心想请您去山中静坐一日,所以特意吩咐卑职前来送信。”

棠玉鸾的目光有一瞬间深了下去,并不为人察觉,他神色平静接过这封信,借着天光慢条斯理看完了全部,不管是行文习惯、语气还是字迹都是棠君安无疑。

于是他便点头,唇角微微有些上扬的弧度:“好。”

866觉得宿主情绪有些不对:“宿主,这真的是棠君安的信吗?”

棠玉鸾将信纸折好收起,给出自己的判断:“应该……不是。”

熟读剧情的866瞬间猜到了,它哦了一声,振奋道:“是不是二皇子收买侍卫,给的假信?”

是不是二皇子棠玉鸾就不清楚了,但直觉告诉他绝对有诈,电视剧里类似的套路还不够多吗?

866看到自家宿主已有打算的表情憋不住问:“那宿主去不去?”

棠玉鸾不认为需要犹豫,肯定道:“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我们能清楚刺杀是快速登基的关键节点。”

866对这点并不否认,大好前景就在眼前它激动的尾巴都在抖:“那宿主你打算怎么和主角说?”

棠玉鸾疑惑、棠玉鸾不解、棠玉鸾不禁问:“为什么要跟谢长景说?”

866目瞪口呆:“可是他不是说让你有什么都找他吗?”

棠玉鸾不过和他相处一个月,并不敢说多了解谢长景,但他清楚明白一点:“我不觉得谢长景会同意以身犯险这种招数,说服像他这样的人太麻烦了。”

866想了想,发现宿主的考虑很有道理,它很轻易就被说服了:“那我们回去是不是要召集侍卫?”

棠玉鸾皱眉:“我自己要以身犯险,为什么要牵连无辜?”

866欲言又止,紧张发问:“那你、咱们……”

它想问不要护卫万一真被砍死了怎么办,意识海中代表宿主的灵魂小人含着期待、凝着疑惑的目光堵住它接下来所有话语:“你没有办法吗?”

你没有办法吗?

没有办法吗?

有办法吗?

办法吗?

问这个问题的还是一位堪称殊世难得的绝色美人。

866内心流下两行面条泪,无师自通学会了真系统不能说不行,嘴硬道:“当、当然有啦!我可是成功完成任务有能量兑换特殊道具的统!”

呜呜呜,它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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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失策了,以为这章能写到,但下章绝对能登基了(握手)

第40章 第二个故事(十一) 暴君何时去死……

齐云山不比三山五岳那样雄奇壮美,但身为京都的知名景点,自有其独到之处。

山脉略低,形成一种谷的概念,底部云雾缭绕,一汪寒潭回清倒影。沿阶往上古树郁郁苍苍,深冬难免有很多枯枝杂草,或是缠绕或是矗立,到了春天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样的繁荣景象。

山顶的道馆名字随性,是为云山道馆,意思就是齐云山上的道馆。据说解签算卦颇准,道士们也风趣幽默、随性洒脱,因此善信众多,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喜欢来云山道馆小住几日或者求签问卜。

所以即便是冬天,上山的青石路也打扫的格外干净,若不是道路两侧还有积雪未化很难说是冬天。

棠玉鸾身体虚弱,走得格外慢,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到半山腰的观景平台,不过他不着急,因为着急的另有人在。

别说别人,866都有点急了,或者更准确说是心疼,小系统嘟嘟囔囔表达不满和不解:“为什么不要明砚知书他们两个扶你上来啊?”

棠玉鸾走了这么长时间,额头都要冒汗,他缓了好一会,仍然气息微喘:“要他们上来可就赶不走了。”

866无法反驳这点,而用能量助宿主一臂之力,呜呜呜,它没有这么多能量。本来第一个世界就是似乎成功又似乎没成功,一点不做亏本生意的世界意识给予的能量也大打折扣,它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能量还需要兑换保命道具。

866垂头丧气问:“那还要走多长时候啊?”

棠玉鸾停下脚步,凭栏而坐:“应该不用了。”

半山腰的观景台是最合适的位置,不上不下,足够空旷,如果他是杀手大概率会选择这个位置。

866愣了一下,随即只有它和宿主能看到的幽蓝色能量铺展成网,围绕着观景台迅速探查一圈,收回能量时声音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在发颤:“宿、宿主……真的有人围过来了,有一二三……五个人!咱们怎么办啊?”

棠玉鸾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冷静吩咐道:“不要怕,等他们过来时再兑换道具。”

系统商城里的特殊道具也有一定限制,比如一人一统选择的“海市蜃楼”在三米内才能发挥作用。

物美价廉是这样的,不能有太多要求。

果不其然,下一刻自观景台周遭的丛林中跃出五个人,倒不是电视剧里一身黑色夜行衣装扮。个个寻常百姓的粗布麻衣,只有蒙脸面具和手中的刀剑才有几分杀手应该有的模样。

其中一人道:“怎么就一个人?别是有诈?”

另外有人回:“能有什么诈?咱们可是看着人上来的。”

五个人缓缓散开,以一种半圆的阵势将棠玉鸾包围起来,想要从中逃脱大概只有翻过栏杆跳山这条路。

来者不善的意味已经如此分明,但少年的目光仍格外冷静平淡,别说惊慌失措就算是基本的疑惑不解都没显现出两分,他坐在那,仿佛面对的不是生死危机,而是在看一场没意思的戏剧。

他们这些年为了钱执行过不少任务,任务目标痛骂的、愤怒的、恐惧的,也不乏反击或者坦然面对的,但是多多少少都会说两句话。像这种你不说话他就不说话的难得一见,对方不开口接下来的戏码还怎么演?

最中间显然是领头的人似乎觉得结局没什么悬念,因此并不着急上前,他甚至抬了抬手示意其他人停在原地,开口时声音格外嘶哑,让人一听就明白连声音都经过特殊的伪装:“殿下就不好奇是谁派我来的吗?”

棠玉鸾配合着问:“谁?”

对方笑起来,声音更难听了:“当然是晋王殿下了,晋王殿下可是花了重金请我们帮他做点事,不过殿下不用担心,我们不会要了你的命的,顶多断个胳膊、瘸个腿。”

风起,将少年人乌黑的长发卷起,耳边的水滴形翡翠耳坠随之曳曳生姿,极清雅、极矜贵。真好像画里的神仙走出来了。

绕是男人也不禁生出惋惜之情,但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事已经做了就没有回头的机会,即便康王殿下愿意留他们一条生路,那边的主家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意味深长,仿佛家中长辈苦口婆心的劝诫:“殿下要怪就怪自己年少无知,不晓得人心隔肚皮的道理,有时候骨肉亲情也就那么回事。”

棠玉鸾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微微叹气,然后在心里去问866:“我看起来很傻吗?”

先不说历史线和故事线已经证明了棠君安的性情,就算因为某些不知名原因造成棠君安的改变,但他怎么可能用这么……浅显的手段?

让自己的侍卫去送信,杀手们还丝毫没有契约精神的直接把“顾客”给卖了。

棠玉鸾因为工作原因注定无法脱离网络,他闲暇之余也会在短视频刷到各类电视剧的片段,一时之间脑海中接二连三的浮现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借刀杀人、挑拨离间等等一系列词汇。

棠玉鸾无心反驳,他转动目光,音色泠泠如山谷的寒潭:“你们连王公贵族都敢动手?”

这句话在此时此刻似乎蕴藏着冰冷的威胁,为首的男人嗐了一声,笑音里也带着一种彻骨的漠然:“这单钱多啊!您放心,晋王殿下会帮我们离开京都的,希望到那时候您能找到证据证明是晋王殿下。”

棠玉鸾毫不在意他尽心尽力的挑拨离间,只是问:“连王公贵族都敢动手,寻常人你们岂不是更不放在眼中,想杀就杀了?”

棠玉鸾并没有被这个时代潜移默化,他始终保有人命至重,有贵千金的想法。一场政治斗争,没有必要牵连太多人,若有人被逼行事,在只与自己有关的情况下也未必不能留一条命。

他心里其实已经清楚结果,于是问询也淡,近乎陈述。

为首的男人并不回答,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冷光,他望了眼左右,用眼神示意快点行动。

棠玉鸾肤色极白,仿若冰雪,离得近才明白这种白显而易见的不正常,殊无血色,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在眼前。对这种病秧子,五个人谁都没放在眼里,为首的男人懒洋洋抬抬下巴,指使左边的人:“你去。”

棠玉鸾保持冷静,默默在心里计算距离,离得越近效果越好,才能更好的覆盖所有人。

直到对方走到身前,只有几步的距离,棠玉鸾看到对方伸出手臂,意识海中866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克制,每一根毛发都绷紧了:“宿主……”

棠玉鸾:“现在……”

但比他更快到来的是一支箭,那支席卷着冬日寒风而来的箭,破空声、刺进手臂的声音,以及鲜血飞溅混杂着哀嚎的声音。

棠玉鸾呆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箭来的地方。

观景台的上方,林中的羊肠小道,谢长景维持着弯弓搭箭的姿势,背着光看不清他神色如何,只有大红色的袍袖在风中猎猎不休。

他又拉开了弓弦,做威慑之用,总是带着笑意的温润声线在此时比漫天风雪更为凛冽:“留活口。”

随着他的话音,观景台周围的丛林跃出更多人,棠玉鸾哪见过这局面,他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一切结束,护在他身前的侍卫退开,谢长景向着他走来。

棠玉鸾骤然看清他的神色,对上他的眼睛,居然有点慌。

谢长景无疑是俊美绝伦的,他的俊美是君子端方的温润如玉,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留着三分笑意,直到此时。

极端的平静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冷,格外清隽温雅的眼睛仿佛藏着一团化不开的墨,像是夜色中的大海,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涌动的暗潮足以掀翻整个世界。

有关键道具,不觉得自己会出意外的棠玉鸾其实全程都算镇定,但对上谢长景眼睛时他突然有点紧张了,后知后觉反思自己不说一声是不是有点过分?好像不信任对方似地。

866哆哆嗦嗦问:“宿主,主角之前说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找他,咱们没找就算了,现在还被抓个正着,主角是不是要气死了?”

棠玉鸾心说大概率是的,师生关系让他没法不当回事,他绷着脸,垂着长长的睫毛,老老实实等待接下来的批评指责。

越来越近,直到那袭红袍停在面前,棠玉鸾能感受到谢长景的视线长久而默然的停留在自己脸上,他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很符合对文人墨客该有的想象。

伸手做什么?

不喜欢肢体接触的棠玉鸾下意识往后躲,然而谢长景的速度更快,那只手攫住他的下巴,动作堪称温柔,但潜藏的力度也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