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一块
阮素抱住秦云霄,埋胸狂笑:“哈哈哈哈,哪有,不要冤枉我。”
他真的觉得逗秦云霄很好玩儿!
无奈的摇了摇头,秦云霄一丝火儿也发不出来,只是觉得素哥儿实在心太软了些,竟连骂过他的人都能原谅,还带着人来铺子做工。
不过素哥儿心善也无妨,他会盯着江桃,若这人再犯,他便会想法子将人赶走。
罗勇没待太久,江桃安置好后,他又悄悄找了个机会同阮素说了会儿话,倒是没让阮素照顾江桃,只说如果江桃能做好便让他做,做不好便让人来告诉自己,届时他会来接江桃回去。
阮素一一应下,又收下了罗勇送来的菹菜、腊肉一类的物件,方才将人送了去。
瞧见江桃在门口看着罗勇的牛车,阮素拍拍他肩膀,随口道:“屋子怎么样?”
“很好。”
江桃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没有罗勇的屋子大,但他在江家时住的是柴房,这屋子可好上太多了。
“那就行。”
阮素挠了挠脸,忽然一拍额头:“对了,咱们还得签契来着。”
一边拉着江桃往屋里走,阮素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以后你要是不在我这做工了,即便是出去干活儿也得签契,你现在不识字,等我抽空带你多识几个字,以免被不良之人骗了。”
江桃懵懂的点了点头,他看着阮素的侧脸,心头浮起一层奇怪的感觉。
阮素懂得好多。
同江桃签了契,傍晚带着江桃去食肆吃了顿饭,三人随意收拾了下,便去睡了。
翌日,给周清吴强介绍了一下江桃,屋里的人便各自忙活起来,因为江桃是头次学习做饼,阮素只先让他在一旁看着,随后再慢慢教。
江桃的确能干,虽然阮素说暂时不用他干活,他仍旧的找寻可以帮忙的机会,态度十分好。
不过考虑到他的身体,阮素还是只安排些比较无关紧要的活儿让江桃先适应适应。
忙活了一天,想着吴强能够独立炸一些脆的食物,在其他铺子里算得上是师傅了。
阮素也是打算将日后炸物一类的酥饼都交给吴强,便给他涨了薪酬,现下一月一两八,周清也涨至一月一两二,虽二人来的时间不长,但日后再想涨工钱也没那么容易。
等夜深,四周都安静下来。
阮素回想了一下白日江桃的情况,虽然脸上仍旧有些愁绪,但似乎也还好,而且在看到来铺子的客人越来越多时,他也不禁跟着四处忙活起来。
唔。
还得再看看。
“对了。”
脸颊还带着些湿热的汗,阮素眨了眨眼,趴在秦云霄饱满的胸肌上,懊恼道:“说好要去给你爹祭拜来着,我都忘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秦云霄:“……”
阮素:“不能拖了,明天午时,咱们去祭拜爹!”
秦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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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阮素:怎么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骗我?
秦云霄(正经脸):没有的事。
第48章
京郊的一处偏僻竹林,竹林深处,黄土堆积隆起成一个小土包,土包前歪歪扭扭的插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父秦沧澜之墓,颇有几分潦草。
阮素把歪了的木牌扶正,又随手将坟包旁边的几根小草扯了,一边扯一边同秦云霄说:“你选的位置不错,竟然没怎么长草。”
他们一路走来路上草木青青,此处不止秦沧澜一人的坟,除了坟前插着香烛棍的坟包外,其他没人来祭拜的坟包已经被青草覆盖了。
说起来自从秦云霄去他家后也有大半年没来祭拜了,秦沧澜的坟竟然没长草,实在有些稀奇。
秦云霄垂着眼点香,没接话。
毕竟这是他回浣花村前一日夜里悄悄来堆的坟,不过短短几日自然不可能长草。
香烛点燃,两人在坟前烧了纸钱元宝,阮素站起身冲小土包作了三个揖,一脸严肃道:“爹,我是阮素,云霄如今是我夫君。之前没来看您实在是我的不对,望您能原谅。不用担心他受欺负,我会跟他好好过日子。”
目光落在阮素坚定的面容上,秦云霄目光渐渐柔和,紧接着就见阮素正经不过一息又开始冲着小土包疯狂告状:“爹我跟你说,你大儿子可不是个东西,之前你病了不管你就算了,分家还一分钱都不给秦云霄。”
“好歹是手足兄弟,他做的这么过分,以后就算不巧碰见,我也不会把他当做大哥对待,还望您多担待,也请不要保佑他们。”
至于秦云霄的三弟,听说年纪也不算小,当初没跟着秦云霄他们出来,秦云霄要析籍成亲也没个人来确认一下他要入赘什么样的人家,想来也不算是个好人。
阮素对他的两个兄弟都没什么好印象。
一旁听着阮素告状的秦云霄:……
“日后我每年都会来给您扫墓,多多保佑秦云霄。”
阮素将话说完,转过头便见秦云霄一脸复杂的看着他,阮素眨了眨眼,疑惑道:“怎么了,你有话要跟爹说?我给你让位置。”
秦云霄摇了摇头,轻声说:“要说的你都说了。”
“是吗?”阮素逗他:“那你都不跟爹介绍介绍我,万一他只听到我一个人说话,不相信我是你夫郎怎么办?”
眼见秦云霄沉默一瞬,竟当真要开口,阮素又笑了起来:“算了,别介绍了,怪尴尬的。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回家吧。”
秦云霄点了点头,拿起地上的祭品,二人往着锦官城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阮素想着坟包的木牌微微皱着眉,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唔。
对了,坟包前的木牌上的字迹是不是有些模糊了?
不过前几天下了雨,可能是沾了水所以字迹才模糊了吧。
没有细想,阮素暗暗决定明日得换个新的木牌。
·
“阿嚏。”
远在汴州的一处朱门青瓦的府邸突然发出惊天的喷嚏声,接过小厮递来的帕子擤了擤鼻涕,秦沧澜皱着眉,小声嘀咕:“青天白日的,怎么觉得身上冷得慌。”
不止冷,还有股阴森森的寒意。
他打了个寒颤,低声道:“莫非是有人在咒我?”
夫人王凝秀笑话他:“谁吃饱了撑得平白无故咒你。”
秦云驰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牛饮一口,嘲笑道:“爹怕是年纪大了,昨夜喝了酒又吹了风,这才觉得冷,不若让大夫给你开两贴防风寒的药。”
秦云瀚手里拿着一卷书,轻声附和道:“大哥说的有几分道理,爹你现在可比不得以前了,应当多注意着身子,要是病倒了,娘还得照顾你。”
二人明里暗里的讽刺让秦沧澜涨红了脸,他猛的一拍桌,怒斥道:“兔崽子们,老夫看你们是皮痒了!”
“阿嚏!阿嚏!”
突然的两个巨大喷嚏打断了秦沧澜升腾的怒火,他抚掌大笑:“哈哈哈,还说老夫年纪大了,云驰啊,你才多大的岁数,老夫看你最近是懈怠了,一会儿去绕着汴京城跑上半圈。”
秦云驰:……
觑了亲哥一眼,秦云瀚似笑非笑的拱火:“大哥你记性不好,要不要我坐着马车,替你数数。”
秦云驰面无表情骂道:“滚。”
秦云瀚摸了摸鼻子,笑嘻嘻的收了声,其实他的鼻子也有些痒,但好在自己忍住了,否则怕是也逃不过爹的“报复”。
“你们父子别在挑事了。”王凝秀掩唇一笑,“我瞧一会儿你们仨都喝一碗姜汤,省真得了风寒。”
秦沧澜瞪眼:“夫人,老夫身体健朗得很,哪里用得着喝姜汤!”
秦云驰正襟危坐:“娘,我一会儿要练武,出出汗比什么姜汤都有用。”
秦云瀚一本正经:“我约了同窗,马上就要出门了,怕是来不及等姜汤煮好。”
瞧见父子三人明目张胆的耍心眼,王凝秀翘了翘唇,她明晓得家里的汉子都不爱喝姜汤,也不是真想让他们喝,只是觉得逗他们甚为有趣。
要说他家心眼最多的人还得是云霄,每次王凝秀骗他,云霄一眼就能识穿,但他也不是次次戳穿王凝秀的谎言,偶尔为了让自己开心,云霄也会板着一张脸装作上了自己的当。
想到此处,王凝秀眉目微敛,低声道:“说来咱们是不是该去见见云霄和他的夫郎了。”
儿子离家大半年,王凝秀着实有些想他了。
秦云瀚叹了口气:“二哥不是说不让咱们擅自行动,万一把惊扰了哥夫,二哥怕是要狠狠闹一番。”
“那臭小子不是都析籍入赘了,还想他干什么!”秦沧澜沉下脸,气道:“自从拿了析籍文书后连个信都不往家里送,有了媳妇儿忘了爹娘,真是个浑小子!”
秦云驰搓了搓下巴,若有所思道:“不过咱们的确还没见过弟夫呢,云霄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等他来信不会孩子都有了吧!”
“嘶,”秦沧澜瞪眼:“他敢,入赘就算了,要是连大孙子的消息都不告诉老夫,老夫就把他挂房梁上抽。”
秦云驰冷笑一声:“爹,不是我说,你现在打得过二弟吗。”
秦沧澜:……
秦沧澜恼羞成怒:“老夫要打他,他还敢还手不成!”
秦云驰假笑:“二弟都析籍了,现在论起来算是弟夫家的人,应当也称不上不孝了吧。”
秦沧澜拍桌:“秦云驰!你是不是忘了,就算老夫打不了云霄,但是可以打你!怎么,你也析籍了啊!”
秦云驰:……引火烧身了。
听着大哥和爹吵吵嚷嚷个不停,书卷抵着下巴,秦云瀚双眼一亮,忽道:“爹,我记得织羽楼不是说三月后,有意让咱们家镖师护送他们家的少爷去锦官城。”
吵闹的两人骤然安静下来,王凝秀怔愣一瞬,忽而拍掌道:“我怎地将此事忘了,如此便借此机会去看看云霄和他夫郎,也不怕云霄怪咱们坏事。”
“有理,”秦云瀚将手中的书卷放在小桌上,矜持道:“正巧我读书多年,也该四处远游见见世面,这次便跟着镖局一块去蜀地长长见识。”
秦云驰给他头上来了一记,好笑道:“你个文弱书生还得让镖局的人抽空保护你,还是由我去吧。”
秦沧澜冷哼道:“你二人也大了,是时候学着管家了,都留在家里给我看着镖局,我和你娘去。”
秦云驰:“凭什么!”
秦沧澜:“凭我是你爹,我是镖局的当家!”
秦云瀚:“爹,你这叫独断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