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得潮
池雉然被斯隆的话吓了一跳,因此说话也结巴了一下,“脱……脱什么?”
“圣袍”
“已经被藤蔓汁液和雨水打湿了,穿着不难受吗。”
“你可以穿着我的斗篷,我把圣袍洗干净后再烘干给你。”
“那你背过身去”,池雉然躲在斯隆的猩红色斗篷里。
斯隆的斗篷很大,本来也因为两个人有身型上的差距,斯隆的斗篷可以完完全全严严实实的把池雉然整个人都盖起来。
池雉然看着斯隆转身,快速的脱掉了自己的圣袍。
只是他忘记洞穴中还燃有灯火,几乎是跟放静默片一样,池雉然的一举一动全都被映在了墙壁上。
斯隆看着墙壁上小小的影子解开圣袍的系带,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单薄的胸膛。
虽然影子只是黑乎乎的一片,但只是单单想象,也能想出池雉然的肌肤在暖色的篝火下泛着珍珠般的莹润。
“好了。”
斯隆转过身,看着池雉然缩在自己的斗篷里。
“我帮你去洗洗”,斯隆捡起地上的圣袍。
“是不是用洁净术也可以啊?”
池雉然探出头来。
“那种藤蔓的汁液用洁净术洗不掉,只能用水洗。”
“好吧”,池雉然完全不了解那种藤蔓,只能听之任之,看着斯隆拿走了自己的圣袍。
好饿……
好想填饱肚子……
池雉然裹着斯隆的斗篷,很怕水流到斗篷上,流下什么不该有的印记。
系统贴心的告诉他,【斗篷是防水的。】
池雉然听到系统这么说,一下便羞红了脸,“流的水也没那么多……”
斯隆认真洗了很久才回来,原本乌七八糟的圣袍被洗的一干二净。
只是洗的时间也太久了。
池雉然不得章法的弄了几次,依然肚子还是很饿,亟需被填饱,整个人饿的完全没有力气,而且还被花苞喂下的不知名液体搞得神智昏沉。
破碎的喘息溢出唇畔。
斯隆听见池雉然的耳语。
“饿?”
“你想吃什么?”
他摘下面甲,靠近了池雉然。
“饿的话我一会儿去林中给你摘果子吃。”
池雉然借着火光怔怔的看着眼前人。
眉骨投下深邃阴影,掩映着一双祖母绿的眼睛,眉峰处有一道细小的断痕,不知道是不是日常训练留下的疤痕,高挺的鼻梁衬出十分英气。人中沟又深又直,延伸至饱满的上唇处突然收窄,形成一道锐利的唇峰。
看起来好年轻啊。
年轻又英俊。
如果是这样的饭票,也不是不可以。
池雉然看着斯隆的脸,呆呆的咽了口口水。
“我想吃……”
你。
“想吃什么?”斯隆没听见,又用手附上池雉然的额头。
“更热了。”
想吃你。
他看着斯隆撕下一截亚麻衬衣起身又出去。
不要!
不要走!
池雉然眼睁睁的食物离开了自己的捕猎范围。
好在没多久,斯隆便再次回来,把打湿的亚麻布料放在了池雉然的额头上,又喂他吃了些酸甜野果。
浆果在齿列间迸裂,紫红色的汁液顺着唇角蜿蜒而下,随即又被斯隆用手抹去。
“甜吗?”
带茧的拇指碾过他湿润的唇瓣,将残余的果肉抹成艳丽的胭脂色。
肌肤的触碰让池雉然突破心底难以启齿的底线,魅魔尾巴也难耐的冒了出来,啪啪的打着斗篷,强烈不满的表示要进食!要进食!
他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亲我。”
“亲你?”
池雉然看着斯隆靠近了自己的嘴唇,在自己瞳孔中放大。
温热的鼻息拂过眼睫时,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吻并没有如约而至。
池雉然听到斯隆的询问在耳边响起,“为什么要亲你?”
第81章 魅魔8
池雉然难受的简直想哭。
什么叫为什么要亲他。
斯隆着迷的看着池雉然绯红的眼尾,听着从他口中吐出的喃喃。
“因为你是骑士。”
池雉然想起了斯隆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无条件的服从我。”
“这是命令。”
“亲我。”
他看着斯隆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朝自己行了骑士礼,并亲了自己左手的手背。
“遵命。”
池雉然听见斯隆回答道。
火焰跃动,橙红与金交织的光晕在斯隆脸上流淌,勾勒出雕塑般的轮廓。火光舔舐过他的眉骨,在眼窝投下深邃的阴影,睫毛的末端被映成半透明的琥珀色,随着呼吸轻颤。鼻梁的线条被光影强化,一侧明亮如镀金,另一侧沉入幽暗,形成鲜明的明暗交界。
吻落了上了唇瓣。
池雉然羞赧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个吻都不同。
脸颊被因常年握剑而生茧的指腹所捧住。
起初只是试探,带着克制,而后用舌尖小心翼翼的扫过唇缝,而后唇瓣被叼住吮吸,力度却在触及池雉然哼鸣时立刻放柔。
两人的呼吸在咫尺间纠缠,形成一片潮湿的暖雾。
唇珠被齿尖来回研磨,斯隆半阖着眼,透过睫毛观察池雉然失焦的瞳孔。
好……好强的魔力。
池雉然眼前一黑,软绵绵的倒在斯隆怀里晕了过去。
因为歪倒,所以猩红色的斗篷顺着肩线无声滑落,在臂弯处堆叠,对斯隆来说,这是件斗篷,但对池雉然来说,穿起来更像是浴衣。
最艳的绸缎与最净的皮肉厮磨,红得愈发像咬破樱桃溅出的汁,白得愈发像新雪覆上刀刃的锋。
斯隆小心翼翼的把池雉然放到在自己的臂弯里,然后用洗好的圣袍叠做成简易枕头。
他闭着眼坐在一旁,墨绿的藤蔓从亚麻袖口蜿蜒而出,藤须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蛇鳞般的幽光,小心翼翼的缠上池雉然苍白的足踝,试探性地触碰,像是某种活物在确认猎物的温度。
那些枝条分明从斯隆的皮肤间生出,却像有独立意识般游走。新生的嫩芽卷着如花苞般脚踝凸起的骨,茎叶摩挲着足弓淡青的血管。最细的一根藤蔓正沿着小腿攀援,在膝窝处绽开一朵半透明的花苞,抖落着花粉与蜜液沾在他的肌肤上。
池雉然不安的呜咽了一两声,而后陷入更深的梦境中。
斯隆的魔气实在是太强了,平时暮那舍总是钓着他,不一口气喂饱他,这次接收了斯隆太多魔气,他跟晕碳饭困了一样,无可避免睡得昏沉。
梦境如薄雾般漫上来,先是模糊的轮廓,而后渐渐清晰——有人影靠近,指尖轻抚过他的脚趾,让他无意识地绷紧了腰腹。
那人的面容始终朦胧,像是被水汽晕染的浮世绘壁画,可触感却真实得可怕。指腹摩挲过他的膝盖,又缓缓向上,带着某种近乎折磨的缓慢。
池雉然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穿进斯隆耳中。
梦里的触碰越来越放肆,池雉然皱眉,睫毛轻颤,却无法醒来。陌生掌心贴着他的大腿内侧,轻轻揉捏,让他不自觉地并拢双膝,却又被强硬地分开。
细嫩的绿须如同活物,在他最敏感的皮肤上流连,偶尔用毛刺轻轻刮擦,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更粗壮的藤条则缓缓勒住他的小腿,在肌肤上留下淡红的纹路,既像束缚,又像某种占有般的标记。藤叶的边缘粗糙,擦过他的膝窝时,让他不自觉地绷紧身体,却又无法挣脱。
藤蔓继续向上蔓延,缠绕过他的腰际,在衣料的遮掩下若即若离地摩挲。
斗篷被剥开了大半,露出池雉然小腹上的银纹,和垂在一边的桃心尾巴。
斯隆原本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
原来池雉然是魅魔。
银纹随着呼吸在小腹上起伏,桃心尾巴在梦与醒的边界轻轻摇曳,时而慵懒地拍打斗篷,时而突然抽搐一下,尾梢卷起又舒展。
枝条上一路生花,花蕊深处渗出黏稠的花蜜,顺着他的胸膛滑落,在皮肤和银纹上拖曳出晶亮的痕迹。
最细的那根藤条突然蜷曲起来,以螺旋状的姿态缠绕住左侧的蓓蕾。缠绕得极有章法,既不过分紧勒,又不至于松脱,恰好在肌肤上压出细密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