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 第131章

作者:谟里 标签: 相爱相杀 朝堂 轻松 日久生情 中二 穿越重生

他拢着大氅,脑子里乱糟糟的。

陈羽觉得自己头发要愁白了,他这脑子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前几日是秦肆寒不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现在是陈羽一看到他就烦,别说亲亲抱抱举高高,就连同床而睡的待遇都没了。

从项南郡王府回来的当晚,睡到半夜做了个秦肆寒领兵造反的梦,陈羽直接被气醒了,醒来看到秦肆寒,好家伙,那还能忍?

直接一脚把秦肆寒踹醒了,让他去别的地方睡,别在他跟前待着。

因白日陈羽对秦肆寒宠溺温柔,秦肆寒对他的柔软还未曾散去,哪怕是气的牙痒痒,还是披上外袍出去了。

陈羽当下更气了,翌日一早直接带人回皇宫去了。

不知道东西南北风的秦肆寒:???

永安殿外阶梯之上,陈羽坐在蒲团上,裹着一床被子,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夜空清冷的明月。

今日的月亮挺好看的。

他时不时的垂头看一眼手中的纸条,上面是秦肆寒的字迹:可信者人,而不可信者亦人,万不可信人之必不负于己也

是那日食香楼里,秦肆寒亲手写下的字迹,说是教给陛下的第一课。

“陛下可是想秦相爷了?”王六青笑着问。

陈羽忙抬手让他打住:“别提他,朕现在听不得他的名字。”

王六青:???

陈羽现在纠结的点在于

是直接和秦肆寒挑明这件事,说他这个皇帝已经学好了,让他别跟着江驰胡闹了,还是说瞒着秦肆寒这件事。

第一个选择简单方便,第二个选择费脑子,麻烦又折腾。

若是论陈羽和秦肆寒的情侣关系,俩人之间有事情还是摊开了谈比较好些,爱情这回事,沟通为主嘛!

可若是论君臣这层关系,就不适合摊开说了,要不然显得他是个二百五。

自己PK秦肆寒

陈羽:额,智力体力,他好像都没赢的机会。

权利???陈羽打了个寒颤,嗝屁,人家都权倾朝野了,看秦肆寒在中州的霸道行事就知道了,指不定大昭遍地都被他蚕食过了。

其实这事,陈羽觉得他应该开诚布公的和秦肆寒谈一谈,就用之前风风火火的性子,一拍桌子,来一句:喂,朕都知道你要和江驰谋反的事情了。

朕脑子不好也想不明白,你看这事要怎么处理?要不你从中调和调和,定北军在先帝那边受的委屈,朕能做什么弥补弥补?让他们别造反了,大家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朕以后保证当一个好皇帝,不再干混账事了。

陈羽觉得这样才是他的处事风格,这些日子他几次都想张口,场景也在心中演练了许多遍,可一到关键时候就张不开嘴了。

他不想当二百五。

陈羽也有点没琢磨明白,自己要是当了这个二百五,是因为智商问题,还是因为恋爱脑?

智商问题他能接受,恋爱脑就不太愿意了,因为恋爱脑这个词很丢人。

再者说,万一秦肆寒偏向江驰了怎么办?人家俩人都已经密谋造反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中州的时候他刚穿过来,秦肆寒造的也不是他的反,不知道现在秦肆寒有没有改过自新的学好。

陈羽富有四海,可从他心里来说,他只有秦肆寒,只要秦肆寒露出一点偏向江驰的意思,对陈羽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因爱而生怖

陈羽在心里嘀咕了句:爱情真折磨人,他明明是个热情小伙来着,现在变成了伤春秋悲的小伙了。

再有一个,陈羽也在犹豫放不放江驰回边关。

原本是觉得江驰还没反,他不让人回去,别把好好的臣子逼反了,而且按照小说的逻辑设定,一般情况下,这种就算皇帝不让臣子回去,臣子都会最终逃回边关,反而给了臣子竖旗造反的理由。

知道秦肆寒已经插手布局后,陈羽开始觉得,他如果放江驰这个叛军皇帝回边关,他就有点傻逼了,人家要反已经快要板上钉钉了。

陈羽恨不得哭一场,他这脑子真的处理不来这种事,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陈羽有种自己是个反派,还是个傻逼昏君的设定。

在二百五和傻逼之间衡量了一番,算了,还是当二百五吧!

寻机探探秦肆寒的态度,若是秦肆寒靠得住,陈羽打算让秦肆寒自己去收拾烂摊子去。

“冷,回去睡觉去。”陈羽裹着被子站起身,王六青怕他寒气入体,哄着陈羽喝了碗驱寒汤药才让他睡下。

因睡得晚,陈羽次日直接睡了个懒觉,还未睁开眼就察觉到自己正在一个怀抱中,正有人轻轻吻着自己眉心。

心烦的事昨日已经思虑好,这一大清早又被吻的心猿意马,陈羽当下就勾住了秦肆寒的脖子。

不是陈羽大方不计较秦肆寒和江驰折腾造反的事,而是陈羽一直都是陈羽。

若他是付承安的身份,他绝不会原谅秦肆寒,又怎会消气的和他吻成一团。

陈羽是整本书的读者,穿过来之前是,穿过来后也是,故而不觉得秦肆寒造反是个十恶不赦的过错。

那样的江山,秦肆寒造反是理所应当的,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俩人生情之前,所以陈羽不怨他。

“陛下...”秦肆寒因得到回应而低沉发笑,手随之探入被中,陈羽吓的一激灵,红着脸道:“不要,对于上次朕还心有余悸没调整过来呢!”

口中这样说,但若是秦肆寒强硬一些非要,陈羽倒也不会拒绝,上次虽说劳累,但残存记忆中的滋味也蛮让人喜欢的。

反正睡都睡了,自己也是个小受了,喜欢就多尝试呗!

秦肆寒哪里看不出陈羽的心口不一,当下就有些动作失控,那日沾了陈羽的身,他便欲罢不能再难克制。

帷幔散落,衣袍垂落在外,压住了两双黑靴。

偌大的宫殿无人过来,只有睡眼惺忪的眸子流着泪,修长的天鹅颈白皙如玉,旧痕未褪再添新迹。

那日汤池内陈羽醉意过多,记忆过于模糊不堪,今日是清醒的,心里还是有两分惧怕的。

只此刻的秦肆寒已经如山中猛狼,哪里还由得了他退却,直接一个吻把陈羽想要说的改日的话堵了回去。

云坠花折,风摧花谢,等到滚浪停歇,陈羽已是无了力气。

秦肆寒吃饱喝足,餍足之色溢于言表,他把累到的陈羽捞入怀中:“陛下觉得如何?”

陈羽原是想违心的说个不怎么样,又不想在这事上贬低伤了秦肆寒,含糊道:“还行吧!”

秦肆寒把玩着陈羽墨色的长发:“陛下承欢不久,臣还不敢玩花样,等到陛下习惯些,臣自当让陛下满意。”

陈羽原是闭上眼休息,闻言大惊失色的睁大了眼:“你说什么?”

怎么还有花样,这不是个纯情男人吗?现在露出真面目了?

等到秦肆寒说是跟那些书上学的,而且他觉得身为夫君不好太过被动,后又让人寻了一整箱上百本过来,现如今玩法也知道不少时,陈羽差点没昏死过去。

什么叫做自作自受?他陈羽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原本想耍诡计争个1当当,谁料直接被那啥了。

原本是想调戏调戏秦肆寒,谁料最后都得“报应”到自己身上。

陈羽问秦肆寒都有哪些花招,秦肆寒笑而不语,只道他到时候就知道了,定会让他满意的。

陈羽当下就把秦肆寒刚才的英勇神猛夸了又夸,告诫他不用玩其他花样,就刚才那种最简单的就已经让他受不住了。

不过哪怕他把嗓子说干,到了都没得到秦肆寒的一句同意。

陈羽:好气啊!还是想说分手,这不知道疼人的男人不想要了。

两人关系胜似过往,陈羽自己做主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现如今秦肆寒是他男朋友,不敢不同意。

陈羽趴在案桌上,调皮的勾了勾秦肆寒的小拇指。

秦肆寒手中还拿着奏章:“怎的,陛下偷懒一天不算,还要闹的臣批不成奏章?”

陈羽勾着秦肆寒的小拇指晃了晃:“没闹你,朕是有事想问问你。”

秦肆寒看向他,等他继续说。

陈羽:“你觉得朕这个皇帝当的怎么样?”

秦肆寒沉默了片刻,脸不红心不跳道:“陛下乃是千古一帝。”

陈羽:……

“秦肆寒,你是不是在骂我?”

陈羽还没膨胀到这份上,他要是算千古一帝,那千古一帝就烂大街了。

秦肆寒失笑:“身为臣子,陛下勉强算是聪慧的君王,身为夫君,陛下就是千古一帝,谁也比不上。”

被顺毛的陈羽沉默了,这是情话吧?

就是这情话听的他不是很高兴,聪慧就聪慧,为什么还要加个勉强二字。

屏退众人,秦肆寒把陈羽拉到腿上,点了下他不满的嘴角:“这几日可是心情不好?昨日怎还在殿外台阶上坐了许久?”

陈羽靠在他结实胸膛之上:“做噩梦了。”

秦肆寒:“梦到了什么?”

陈羽:“梦到有叛军攻入洛安城,把我剥皮抽筋悬挂在城楼之上。”

偌大的殿中只有袅袅升起的檀香,陈羽有心试探,故而注意力全放到了秦肆寒身上。

秦肆寒垂着眸子玩弄陈羽如玉的手指,似漫不经心也似想着什么。

可陈羽感觉到了,叛军二字出口时,秦肆寒玩弄他手指的动作停了一瞬,只有一瞬,若非陈羽细心定是察觉不到。

陈羽的心哇凉哇凉的,哎,之前确定99%的事确定了100%了,他男朋友早已经插手了造反的事。

白皙修长的双手捧过秦肆寒的脸:“秦肆寒,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很爱很爱你。”

秦肆寒还在琢磨着陈羽的梦,他不信神佛,可若是没有神佛,陈羽怎么突然说出叛军二字。

怀中人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愣了神,那双如水的眸子里是一览无余的认真。

“说过。”不知为何,秦肆寒回答的有些艰难。

陈羽从不是个吝啬表达的人。

陈羽放心了些:“说过就好,你还记得就好。”

“朕和江将军很是投缘,朕上次还说要和他一起骑马射猎呢!爱卿觉得让他多留一段时间合适吗?”

又道:“你们亲如兄弟,这还没聚多少时间,再次分开又要两年才能见了。”

秦肆寒只当是陈羽体贴,想让他和江驰多聚聚,心头发软:“多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