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眼无珠 第80章

作者:谟里 标签: 相爱相杀 朝堂 轻松 日久生情 中二 穿越重生

“嗯?”秦肆寒。

陈羽:“朕可以抱抱你吗?”

话是询问,可不等秦肆寒回答陈羽就垫脚抱了上去。

他勾住秦肆寒的脖颈,把脸埋在了他脖颈,巴掌宽的布条垂在他黑靴旁。

“朕有点难受。”

少年的身体修长,皮肤光滑细腻,就这么措不及防的抱了过来,没给秦肆寒留一点喘息的余地。

紧紧的,两颗心隔着衣服同一频率跳动着。

秦肆寒想,十九岁的付承安还像个孩子。

高兴时如孩童,难受时还是像孩童。

他不曾回抱,却也未推开陈羽,语气放轻了些:“为何?”

陈羽的声音闷闷的:“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一片片乌云堆过来,没把朕淋湿,但是就是让朕开始难受了。”

这形容的不是很妥帖,陈羽有些委屈:“朕有点说不好,这是一件件的,让朕没来由的难受着。”

几只鸟儿落在屋脊上,诉说几句又离开,这一生都在不停的飞行,偶尔的停留只为短暂的歇息。

秦肆寒抬手虚抱了下陈羽,骨结分明的手掌无声安抚着。

原来,世间对每个人都是残忍的,或早或晚而已。

掌心下有丝滑的布料,也有温润如玉的肌肤,秦肆寒一视同仁的轻拍着,说不清是怜惜陈羽,还是怜惜众生。

他懂得陈羽为何心有阴云堆积,然而,这不过是刚开始罢了。

帝王之路向来不好走,无论陈羽这个皇帝是中途而亡,还是寿终就寝,他都要一步步的走向面目全非的地方。

陈羽今日心情多云,自己都没来由的,原是想要个拥抱寻求安慰,抱住秦肆寒的时候他难受更甚,不住的抽了抽鼻子,差点没哭出来。

可是鼻子抽着抽着就感觉不对劲了,后背的手掌一下下碰触着,直拍的他心跳都快了。

这一分神就闻到了秦肆寒身上若有若无的沉香,香味在陈羽鼻尖弥漫开来,淡淡的木质香清静幽然,洗涤心灵上的浮躁。

陈羽:......

额,是不是好像有点奇怪?俩大男人这样抱。

刚才不觉得,现在一回过神来,陈羽感觉哪哪都不对了,浑身刺挠。

第67章

“呵呵,呵呵,那个,够了够了,抱够了。”陈羽用完就扔那叫一个迅速,他推开秦肆寒:“朕现在满血复活了。”

秦肆寒收回手嗯了声,视线无意间扫过一点,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陛下穿衣服吧!臣先出去。”

陈羽说了个行,等到秦肆寒出门又关上了门,陈羽垂头一看天塌了。

乖乖,他什么时候lou点了?

lou也就算了,可怕的是因为刚才布料的摩擦,这一点还那什么起来了。

陈羽这下是连脚趾都抠地了,秦肆寒没看到吧?肯定没看到吧?

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布条扔一边,拿起一旁架子上的衣服就穿了起来。

脑中却全是鲜红欲滴的那一点。

不想活了。

陈羽把衣服穿的严严实实,发誓以后再也不搞负荆请罪这蠢事了。

若无其事的出了房门,一问得知秦肆寒已经去了书房,陈羽:过分,都不等他一起。

科举之事还是要和秦肆寒商讨的,陈羽直接跟去了书房,见到徐纳在里面,直接笑道:“徐管事,朕想吃相府的疙瘩汤了。”

徐纳忙笑道:““小人这就去安排。”

秦肆寒打眼看向陈羽,一时嘴角带了笑,也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刚才还哭唧唧的说自己难受,现在又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个长案桌,陈羽把上面的奏章和文书挪到一边,搬了个圆凳坐到秦肆寒对面,身子前倾道:““爱卿,明天是否可以上朝了?”

秦肆寒身子靠在椅背上:“臣想想看。”

“别啊,你一想朕心里就没底,他们应该都是反对搞科举的,你不在朕害怕。”

秦肆寒:“陛下若是不想听,直接退朝就好。”

陈羽:“那这样事情不还是没进展?”

“此时朝堂争论此事不会有结果。”秦肆寒。

陈羽哦了声,秦肆寒不是撂挑子不干他就安心了,瞧着秦肆寒心里应该是有所筹谋了 。

“陛下缺课两日了。”秦肆寒复述事实。

昨日躲床底下了,今日不早朝直接出宫了。

陈羽:“朕休息日上课,补过来。”

金黄的阳光从窗外而来,落在少年如鸦羽一般的睫毛上,他占据了长案一角,迷迷糊糊的快要睡去。

意识昏昏沉沉间似有一道声音传来,那声音说:不用补。

徐纳把疙瘩汤端来时陈羽已经睡着,他抬头看着秦肆寒,秦肆寒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出去。

陈羽睡醒后伸了个懒觉,对着秦肆寒说了个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秦肆寒:...睡的时辰都不知道了?

秦肆寒让人给他端了新煮的疙瘩汤过来,陈羽连吃了两碗。

见天还早就又去找刻仇玩去了,刻仇说秦肆寒爱钓鱼,陈羽就跟他去了湖心亭,看了看秦肆寒平日钓鱼的地方。

俩人在相府玩到暮色四合,陈羽原是想再找秦肆寒说说话,知道秦肆寒正在见官员就歇了心思,直接打道回宫了,让徐纳等下和秦肆寒说一声就好。

秦肆寒分批叫了朝中官员过来,询问他们对科举一事的看法,结果和他想象的相差无几。

不赞同的官员气势尖利,少数沉默不言语,保持中立。

反对者有利益和士族绑定者,也有是不愿破坏现如今安定的大昭,理由多样,态度无一例外,此事动摇国本。

等到官员散去,秦肆寒出了议事厅回梧桐院,路上徐纳多次欲言又止。

秦肆寒:“徐叔有话直说就好。”

徐纳:“主子,当今陛下是付承安,是付宪松的孙子。”

秦肆寒:“我知道。”

“那主子为何还...”徐纳:“对他如此好。”

现时节已经掉了落叶,秦肆寒脚踩过落叶而行,狭长的眸光中不带任何感情。

“他与我又有何不同?国仇家恨是我生来的责任,守护大昭亦是他的责任,结果早已定死不会变,不过是怜他几分让他多开心几天罢了。”

徐纳反问:““主子就不怕最后于心不忍?”

秦肆寒弯腰拿起石桌上的一片落叶,笑的温和又残忍:“有何于心不忍?他是付承安,而我,是云肆寒。”

肆寒...太过寒冷的一个名字。

给他生命的那个男人对他也曾有过片刻的怜惜,他说,若非有这仇恨,他的儿子应当会有一个君子如兰的名字。

徐纳看出他话语是真不由的放心了下来。

心里不由的也是叹息一声,那孩子闹腾归闹腾,确实也是个招人疼的。

翌日陈羽上了早朝,一进大殿就瞄了秦肆寒的位置,见到他稳稳的站着那叫一个开心。

拖了一天的爆发终于是来了,早朝上热闹的像是菜市口,陈羽一开始还正常的和他们辩论,试图让他们知道科举是必然的。

等到最后已经是怒不可赦,这群人说来说去不外乎那几套,科举得罪士族,寒门愚昧者众多怎可当官,就一个,动摇国家安定。

还有让陈羽拿前朝为鉴。

陈羽猛然站起,指着大殿之上的百官统统骂了一顿,最后冷着脸拂袖而去。

回到永安殿后又有些后悔,他性子冲动,不知道是不是又坏了秦肆寒的事。

等到秦肆寒过来说他骂的挺好,陈羽那叫一个高兴,脑子转了转,一把勾住秦肆寒的脖子嘿嘿的笑。

“朕想了想,之前你的计划是你和他们打擂台,让朕和稀泥,现在其实可以反过来,朕和他们打擂台,你这个丞相和稀泥,咱们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打算的?”

秦肆寒被他勾的身子偏斜,闭上眼忍住想把陈羽踹墙上的想法。

一次一次又一次,现如今秦肆寒倒也不会因为陈羽的动手动脚而心生厌恶,只是这性子和不老实的毛病让他依旧不习惯。

对他如此,对旁人......

“陛下聪慧。”秦肆寒纵容的夸句。

通过自己想出来的结果就是让人高兴,陈羽恨不得揉揉秦肆寒的俊脸蛋,他的爱卿咋就这么可爱呢!

“哈哈好了,朕去上课了,你批奏章吧!”

陈羽通过哥俩好的动作表达出自己浓重的情感,之后那情感便像是灰飞烟灭一般,他袖子甩了个漂亮的弧度,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有了秦肆寒兜底,早朝上的陈羽也就放开了骂,不,是放开了打对战。

不过舌战这件事他还是新手,没什么经验,有时候早朝上没想起来怎么回怼都能把自己气的吃不下去饭。

也不是他口才不好,纯粹是对方引经据典的他听不懂。

如此就造成了一个景象,早朝上帝王反驳官员,反驳不成功后就说退朝,退朝回到永安殿就去找秦肆寒,问早朝上那人说的什么意思。

等到明白了,理解了,就让人把那官员叫到宫里,再继续反驳,孜孜不倦的让人叹为观止。

反正你来我往的这么多天,说不说服彼此不知道,陈羽的学问那是一个与日俱增,学习刻苦的让秦肆寒都劝了几句。

陈羽熬夜熬的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现在一股拼劲。

秦肆寒劝不住就又把贡诏和尚食局的人叫了过来,让他们膳单方面注意些,莫要让陈羽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