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 第121章

作者:竹中窥月 标签: 穿越重生

论起多昂贵珍奇的物件他们都不缺,如傅九经这样的大忙人肯亲手花费时间弄这些,已是代表不同。

顾知望称呼习惯性换不回来:“夫子费心了。”

傅九经浅笑,“祝愿你们生辰吉乐,好运顺遂。”

很简单朴素的祝愿,不似那些天花乱坠前程似锦的贺词。

顾知望邀着他到里面坐下,傅九经知道今日他们是主角,没要相陪,叫他们继续出去相迎了。

今日过来的人远比顾知望预期的多太多,包括云家那边的舅舅舅母们,和一些在京城处好的人家和亲戚,好在有云氏在后头替他们招待打理,才没晕头转向失了礼数。

王霖,王时和崔漳接连入内,顾知望将他们安排在了一起,刚转身又碰见门房来报,外面被人堆放了贺礼,却不见来人。

堆放的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常见于民间走街串巷送礼的糕点小食,顾知望还在里头看见了眼熟的椰汁糕和炸糕的油包。

他笑了笑,叫随从把东西都收下。

随从得了吩咐上前,心里却觉得小少爷实在没有戒心,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他可不敢呈上去,到时候要等验过才行。

这茬刚过,元景帝和长公主的祝礼便前后脚过来了。

这可马虎不得,府上宾客都需得起身上前,观了礼才回到坐席。

云氏遮掩不住的容光焕发,觉得自己儿子个个优秀,寻常人家的小郎君可没这阵仗,女眷这边的妇人们眼中的艳羡藏也藏不住,拉着云氏开始取经。

云氏来者不拒,有意无意开始展现自己儿子的优点,提前广撒网,差不多年岁的妇人们家中大多有年龄相仿的姑娘,往往两句话一个眼神就明白各自的意思,也开始明里暗里提及自己家的女娘。

一时间气氛和洽的不行,宾主尽欢。

顾知望那边用完席后便霎时热闹了起来,傅九经毕竟身有要务,用完膳便走了,这下一群小兔崽子们可不就尽情撒欢了起来,投壶的投壶,打双陆、捶丸、掷骰子各聚一团,打眼看去一片群魔乱舞。

顾律向来看不惯这些,今日看在是两个儿子的生辰日上,便放纵了一回,顾知览自诩风雅人也,嫌弃吵闹,早早躲回了自己院里。

没了大人盯着,一群少年人更是自在,顾知望刚巧入了一球,正乐得开颜,外头又有门房来报,说是有一对母女前来祝贺。

‘母女’这个组合使得顾知望一顿,一旁的郑宣季也是稀奇,“这生辰宴都过半了,怎么这时候过来?”

门房小心看了顾知望一眼,压低声道:“他们自称是五少爷的亲姑母和亲表妹,来给您送贺礼。”

第193章 认亲

这话实在耐人寻味,要知道顾家上一代只有顾律三兄弟,刘氏并未产女,又是哪门子的姑母。

门房口中的‘亲’姑母和‘亲’表妹也透着突兀,很快便让人联想到了顾知望的身世。

京城里敢明着议论顾知望身世之人如今少之又少,就算有所猜测,也没人傻到当众指出来。

外头妇人有些尖锐的嗓门大老远传来,“你们拦着我做什么,我亲侄儿还没说什么呢,一群捧高踩地的势利眼,让开——”

外面的随从拿不定主意,也不敢真伤了人,便就这样推推搡搡进了府门。

顾知望听着门外的动静,在心里叹了口气,吩咐道:“将人请进来吧。”

真要是将人拒之门外,明日他六亲不认狼心狗肺的传谣便要响彻京城了。

不一会,外院拱门处便出现了一对母女,中年妇人身形臃肿,说是富态都有些牵强,下巴处的肉每走动一步都要颤上一颤,一旁的年轻姑娘生着张圆脸,体态不是很好,一直缩着肩膀眼睛偷摸摸四处乱瞟,看见里头一众锦衣华服,卓尔不群的公子少爷们,脸上一红,急忙低下头去。

妇人眼睛四处扫视了圈,一眼定格在中间的顾知望身上,拉着女儿便快步上前,激动地握住顾知望的手,“孩子,我是你亲姑母呀,竟是长这么大了,姑母可算是见到你了。”

顾知望避开了她的手,神色淡淡,对母女二人的身份早有猜测,正是从辽州李家嫁入京城的李家小妹,顾知望生父的亲妹,在李家当前投奔入京时,无情拒之门外的亲戚。

书中小李氏来也曾出现过,在一众人面前和顾知序攀关系,死皮赖脸的姿态叫人看了不少笑话。

这回却是换到了自己身上了。

小李氏手上动作落空,也丝毫不在意,眯着一双肉眼道:“咱们姑侄两从未见过面,你对我陌生也是应该,不过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姑母可是一进门就认出你来了,你这孩子和姑母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姑母一看见你就亲近的不行。”

一众人神情怪异,纷纷看向妇人面团般的脸,沉默无言以对。

顾知望单单只是站在那,气度姿容便和面前的母女二人犹如天堑,怎么看也挨不着边。

那妇人脸皮也忒厚了些,显然是提前打探好了的,做了准备才趁着人多时过来。

今日来往的人多是和顾知望玩的不错的友人和同窗,现在的场合显然不太适合多待了,皆是有眼色的提前告辞,陆陆续续散了场。

墙角阴影处,一道身影驻足良久。

徐亦柯嘴角缓缓拉出一个笑,没想到此行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有着上一辈的交情在,他想要拿到请柬并非难事,明知道看见顾知望被众星捧月的滋味难受,却还是犹如中了某种慢性的毒药般,不可控制地忍不住关注他,时时经历被痛苦腐蚀的感受。

会忍不住幻想,如果徐家尚在,父亲调任回京,受陛下看重,徐家满门显贵,水涨船高,自己将是何等的荣耀。

可每每回归现实,一切都如同虚幻的泡沫,一戳即碎,他眼睁睁看着顾知望扶摇直上,被元景帝赏赐,被众人称赞,一颗心早已被腐蚀的千疮百孔,迷失自己。

就像生长于顾知望身上绊脚的钩刺藤蔓,只有看到他被扎伤被缠绕落入淤泥之中,才能畅快不已。

有丫鬟和随从入场,歉意的恭声道:“实在不好意思,府中有要紧事需要私下处理,还请公子移步。”

徐亦柯直直盯着顾知望的方向许久,在丫鬟即将朝自己靠近时,转身离开。

人群散场,小李氏左顾右盼,浑然不觉,“这怎么都走了?不多坐会呀。”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无语时的确会笑,顾知望侧身,“既然来了,那便入内叙叙旧。”

小李氏笑呵呵,“咱们姑侄多年不见,是要叙叙旧,好亲近亲近。”

她再一次拉上缩在自己身后的女儿,“明姐儿,这便是你一直念叨的表哥,还不过来见过。”

明姐儿抬眼看向顾知望,腾地羞红了脸,蚊子般的嗓音道:“见过顾表哥。”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盯着人瞧,又忍不住想抬眼看,顾表哥比她一个姑娘家还生的俊秀好看,也要比她白。

在她十五年的人生里,从未见过如顾表哥这样贵气好看的男子。

想到临行前母亲说过的那些话,明姐儿脸上更是赧红一片,一双眼睛泛着水光。

正欲说还休瞧着,眼前忽然一暗,被一道影子笼盖,明姐儿再一抬眼,便对上一双漠然冰冷的眸子,比寻常人深邃的眼眸近乎含着刺伤人的攻击性,叫人看上一眼便心悸不已。

明姐儿忍不住惊呼了声,慌忙退后了两步,再也不敢多看,死死垂着脑袋。

就连小李氏也被眼前少年郎君的气势吓住,一时忘了说话。

顾知序冷眼盯着两人,对明姐儿的敌意尤其的大,“你在看什么。”

分明不带起伏的一句话,明姐儿却从中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心口恍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嘴里也哆哆嗦嗦说不出话,再加上女儿家的心思被这样赤裸裸的说出来,又羞又燥。

在那双寒潭似的眼睛底下,竟是挣脱了小李氏的手,便要往门外跑去。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小李氏反应及时拽住女儿,“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来看你表哥吗,跑什么,给我过来。”

后院接到消息料理完宾客急匆匆赶来的云氏,看见的便是眼前这拉拉扯扯的一幕,再一听见这话,强压的火气再也抑制不住。

“怎么,是嫌当年给的银子不够,特意上前讨了?”

这么些年下来,云氏修养一贯被养的不错,今日委实是被气的不轻,口气自然算不上好,打发泼皮讨饭似的,颇为看不上眼。

可就是这般看不上眼的人,将她给儿子用心操办的生辰宴坏了个彻底。

瞧瞧这说的些什么话,就算是表兄妹,再如何亲近也需得避嫌,没得嘴上想不想念不念的,真当旁人看不出她们心思。

第194章 对酒

小李氏看向款款走来的贵妇人,目光在她保养得宜的面容和发髻上晶莹剔透的鸽血红钗环上停留,心中暗暗唾骂自己,当初目光短浅只要了银子。

她如今是想明白了,顾家显赫于世,财大气粗,一点银子就想切断关联,那才是亏大了。

小李氏一张笑脸迎上前,犹如没看见云氏冷着的脸,“今日是孩子生辰,我这个做姑母的便也想表示表示,紧赶慢赶还是迟了,瞧这事闹的。”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便想要塞给顾知望。

这玉佩可是足足花了她二十两银子,咬着牙狠心买下来的。

无需云氏表态,花影上前拦住小李氏,微一垂眼,在那块玉佩上一扫而过,慢声细语:“这玉佩夫人还是自己留着吧,不用费心了。”

花影虽说只是一介丫鬟,却也是自幼跟着云氏身边的,又在这侯府管事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就这种货色,连品相都称不上的东西,给五少爷做鞋头上的碎珠子都拿不出手。

今日可是两位少爷一起的生辰,亏好意思拎着一块破玉出来,花影都嫌她臊的慌。

当初寻六少爷时,这家人眼巴巴凑上来递消息,便是顺着这条线才寻到了辽州。可他们夫妇二人那副只谈钱的丑恶嘴脸实在磕掺人。

花影知道云氏性情,要是当初这家人收敛些,看在身为五少爷的亲姑母上,也不会拿银子毫不留情断了两边的情分和联系。

玉佩没送出去的小李氏悻悻缩了手,还不肯甘心,给女儿使了个眼色道:“明姐儿,你不是也有东西要送表哥吗,趁着现在见到人,还不赶紧的。”

云氏掀了掀眼皮,冷淡至极,“还是免了,她尚且一云英待嫁的女子之身,没得传出闲话。”

小李氏笑意微僵,“瞧这话说的,亲表兄妹的,送个生辰礼有什么闲话可传的。”

云氏一点脸面也不愿留给她,“就是嫡妻的兄妹间长大也需得避讳一二,更何况旁的人,当初你将前来投奔的兄长一家驱赶出门,如今却好意思认起亲戚来了。”

小李氏顿时脸色大变,没想到云氏连这些事都知晓,只能强撑着道:“这里头定是有些误会,当初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却也是给了银子了。”

事情过去不知道多少年,这些细枝末节的事谁又能弄清,总之全赖她一张嘴。

见她不肯轻易罢休的架势,云氏转头朝儿子道:“闹了一天也累了,你们先各回院里歇息。”

顾知望知道这事自己不好掺合,听话离开。

小李氏看着顾知望离开的身影无可奈何,暗恨自己女儿不开窍,却也无可奈何。

花影挡在她身前,“夫人既然大老远过来,不妨入内一叙。”

*

顾知望叫了人关注千山堂动静,好随时通报。

没成想先进来通报的却还是门房,半晌后赵凌提着两壶酒进来,笑道:“军营那边事忙,实在抽不出空,宴席这么早便结束了?”

顾知望将人从院门口引入屋中,知道他最近在忙前往岳北的事,一早便差人送了贺礼,没料到他自己又跑了一趟。

顾知望没说宴席上的插曲,实在也没必要说,一些事情只有自己在意了才会难受,为了些不值当的人没必要大费心神。

他看向赵凌手中提着的两大壶酒,笑道:“你要是找人陪你灌酒可就找错人了。”

顾知望酒量不好周围熟悉的人都知道,赵凌摇头直言,“我自己喝的。”

虽是这样说,坐下后顾知望也给自己倒了杯,偶尔抿个两口,尝出是那日花盈楼喝过的忘川酿,这酒喝着不觉醉,后劲却大。

已经从王霖口中得知自己醉酒后的糗态的顾知望更加不敢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