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卷猫
几位将领特地让陆怀知引荐了背后那位神级配药师。
得知沈恋就是京城传闻中那个妙手回春救活番邦使臣的太医,几位将领更是刮目相看,在雅间里特地又设一席,请沈恋一同把酒言欢。
原本只是被陆怀知带来的客人,结果沈恋被留在最高级官员的雅间,陆怀知却及时告退出去了。
可把沈恋紧张坏了。
生怕说错话,一口气得罪完京城武力值天团。
沈恋全程都只保持温润无害的微笑,问什么答什么,半句话不敢多说。
别人敬酒他就乖乖一口闷,但他始终没有敬别人酒,颇有些“神医傲骨”的气场。
煎熬社交了近半个时辰,雅间的门突然向两边拉开。
原本气势汹汹的武将们忽然齐刷刷站起来,绕过案几,一脸谄媚迎上前行礼。
“殿下!”
“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还以为您抽不出空。”
“快请上座,酒菜都为您热着呢!”
微醺的沈恋慢几拍才站起身迎上去,迷迷糊糊抬头看,一群人正围着熙王和……
熙王竟然带着典夏来参加庆功宴了!
沈恋一瞬间几乎清醒,然后立即假装喝醉了,左顾右盼看向雅间的香炉,完全不去给熙王行礼。
“这几日您闭门不出,营里的弟兄们心中甚是惦念!”
沈恋紧张得嗓子发紧,目光寻求逃出门的路线,余光却看见小男宠的视线越过那群将领,直勾勾盯着他看,不知道是在回应将领,还是在对沈恋阴阳怪气:“惦念么?那为何没来寻我?”
沈恋心脏猛地一跳,别过头去,嘈杂的话语声都变得模糊。
直到一个武将领着熙王和典夏走过来,给他们引荐:“这位是太医院的沈恋沈大人,军中传得沸沸扬扬的白仙散,就是出自这位神医之手。”
沈恋尴尬地对熙王和典夏行了一礼。
典夏盯着他,勾起唇角记仇地低声道:“我认识沈大人,这可是出征这一个多月来我日夜惦念的‘好兄弟’,你该提醒他我是什么人,毕竟他的好兄弟太多了,可能记不清我了。”
“啊!”沈恋紧张得快要爆炸了,顾不上不会做人了,当场就要逃跑:“我想起件急事,得去告诉我朋友,抱歉了诸位大人,下官先行告退。”
“诶!”赵飞龙吃惊地伸手阻拦,低声提醒:“殿下话还没说完呢,大人找他有何急事?我把陆怀知召来听你说便是。”
沈恋还没来得及回答,小男宠杀气腾腾地嗓音就打断了交谈——
“陆怀知?沈大人是同陆副指挥使一同赴宴来了?”
赵飞龙惊讶,祁王殿下居然连新上任的腾骧卫指挥佥事都认识?
这也太勤勉了,耳目遍天下还要自己记住每一任新官……
“来,我带你去见陆怀知。”小男宠朝沈恋伸出手。
在众人迷茫疑惑的目光中,沈恋已经快要昏迷了。
为了避免熙王看出什么古怪的端倪,沈恋硬着头皮走到小男宠跟前,但没有把手给他,只小声说了句:“出去再说吧……”
小男宠转过身,一群高级军官立即让开一条道。
在众人的注目礼中,沈恋跟着小男宠走出雅间。
经过无人的长廊,小男宠故意把他逼到贴墙走,退无可退。
“沈大人脸红什么?既然敢带人来参加前夫的庆功宴,就该想到恼羞成怒的前夫会如何对待陆副指挥使。”
沈恋小声辩解:“我不知道你也会来呀,陆怀知说这是祁王殿下的庆功宴。”
第85章
“这是什么意思?”小男宠顿住身形, 侧眸压迫感十足地看过来,脚尖一转,一只手插过沈恋腋下,抵在墙上, 象征性地堵住去路, 不让沈恋去找“新欢”求助, “若是早知道我要来,沈大人就不会赏脸大驾光临了?”
“不是……”沈恋本就微醺,脑子不太清晰,更不知道如何对他解释, 自己不能和他靠得这么近,耳根又开始发烫, 无法自控地呼吸急促。
之前就是为了贴贴, 才扮演他的妻子。
引得小男宠尝试越过界限, 彻底击碎了沈恋保持长久“兄弟情”的幻梦。
不敢再贪恋任何碰触。
还妄想冷却后回到原本的位置。
“你知道我不会说话的,典夏, 我只是觉得你还在生气, 如果知道你也要参加祁王的庆功宴,我就不来惹你烦心了。”
谢渊微微眯起眼, 眼神痛苦,却在愤怒地笑。
事已至此,这个用晃来晃去的肚兜和喵喵叫引他跳进陷阱的小太医, 仍旧表现得天真单纯又无辜。
就好像在千秋宴上认不出祁王的冕服。
如今的谢渊已经没了伪装成男宠的兴致,小太医却仍然丝毫没意识到他的身份。
“你不来惹我,我就能不烦心了?人都死了你拔刀还有用么?”谢渊低头凑近小太医粉得艳丽的脸, “我出征前,你告诉我妻子会替我解开衣带, 妻子很遗憾我那方面不行,妻子想陪我一起出征,我花了两个月接受这件事,回京后,就见你天天约见其他男人,而你告诉我他们和我没什么不同。沈恋,你教教我如何才能不烦心。”
沈恋一手背在身后扶着墙,掌心的汗渗入墙壁,掌印像他的犯罪证据一样印在了长廊上的繁复木质雕刻里,声如蚊蚋地狡辩:“我那时候只是突发奇想,跟你玩个游戏,替你解解闷……”
“噢?玩个游戏?”小男宠咬牙切齿,盯着猎物似的用视线撕咬他:“你觉得这种类型的解闷游戏,它适合点到为止吗?这是什么柳下惠选拔大赛吗?就我这定力,举孝廉够格当个宰相了吧沈大人。”
小太医眼神可怜巴巴地继续刺祁王的心窝子:“我下次保证不跟你玩这种游戏了……”
“不跟我?你跟别人也玩过?”谢渊的忍耐力已经濒临崩溃:“就妻子这样的手段,目前为止不会就只有我忍住了吧?我胜出的奖励就是继续安分给你当牛做马吗?”
“我们可以继续做兄弟呀……”小太医可怜巴巴地提出让祁王丧权辱国的协议:“没有那个游戏之前,你对我也很好,那样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小男宠的眼神近乎于一口生吞了他。
沈恋深吸一口气,颤抖而缓慢的呼出,像在等待宣判。
“为什么不回答上一个问题?你真的跟别人也玩过这个?对别的男人喵喵叫?”谢渊目光警惕:“那你最好提醒我的对手们忍耐失败的代价。你的前夫不允许你改嫁,你只能是我的前妻,或是其他人的寡妇。”
“当然没有。我……”沈恋低头,后背尴尬地向后碰了两下墙壁,小声:“我只跟你玩过这个游戏,突发……奇想。”
这个回答莫名让祁王找回一点掌控感。
不论如何,迄今为止,只有祁王见过小太医隐秘的艳丽。
只有祁王享有小太医投怀送抱时全然的天真信任。
紧接着,眼神又变得不悦。
被戏耍到这个地步,谢渊居然还能见缝插针的找点甜头安慰自己。
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让谢渊清醒。
他总算明白三哥为什么会一步步落得那个可怜的田地。
如此自欺欺人地一退再退,直到放弃最后一丝尊严。
好在有前车之鉴。
谢渊冷静地垂下手,退后一步,似乎要给小太医自由,“你现在还想去找陆副指挥使?”
沈恋一愣。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并不想去找任何人。
他想要的人就站在他眼前。
可是这一次不能再纵容自己装傻充愣。
沈恋失落又不情愿地点点头:“对。”
“回答错误。”谢渊冷酷地宣判:“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不不不!”沈恋急忙扯住小男宠的衣袖:“我不想找陆指挥使啦,只去跟他道个别,我要提前离席。”
“真是妙手回春,陆副指挥使安全了。”小男宠看着他:“沈大人,你说我和他们都一样,既然不是我,也不可以是他们任何一个。”
沈恋缓慢点点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知道的,除了你,也没有其他人了,从前没有,或许以后也没有了。”
小男宠眼神依旧不甘心,但还是克制情绪,微一颔首。沉默转身,往熙王的雅间走回去。
“典夏。”沈恋没管住自己的嘴。
小男宠回过头看他。
沈恋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笑笑:“你这几日好像很忙很忙?”
谢渊眼里闪过一丝困惑,沉默片刻才回答:“我这几日很闲很闲。”
沈恋失落地低下头,抠了抠拇指指甲,“那就是说我们俩……”
他说不出“到此为止”四个字。
怕小男宠不反驳。
谢渊隔着几步注视小太医:“你想说什么?”
沈恋抬起头时忍不住皱眉,“因为……我的水磨坊改良好了,本来以为你会来找我玩,但你这几天为什么没来找我?”
谢渊难以置信,“你说为什么?沈恋,你是想在我伤口上撒盐?还是真打算让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给你当兄弟?”
“可是……”沈恋委屈极了,别过头深吸一口气,迅速抹了一下脸,突然怨恨地看向谢渊,“可是我水磨坊都已经做好了呀。你就…你就…就看也不看了呗?”
谢渊一愣,三步并两步走回小太医面前,“怎么了沈恋?谁给你委屈受了?怎么问题好像出在我身上?是我惹沈大人生气了?沈大人要下达圣旨让我安分守己跟陆怀知韩望川平起平坐兄弟相称吗?”
沈恋胸口发闷,可又明白自己此刻有多么不可理喻。
但他没法接受这场失去,太痛苦了。
理智见鬼去吧。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是你先过界的!”他哑声丢下这句话,转身跑向廊道的尽头,找陆怀知道别。
只想回家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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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熙王近三更才回府。
宋瑾很惊讶,这庆功宴不说好了走个过场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