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190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成日里只要团子蹭上来,曾如意就拿起他的加长痒痒挠从狗脑袋一路挠到尾巴根,往往这时候团子还会躺下翻个面,把肚皮也露出来。

此刻正是如此,大白狗倒在他的脚边,把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赖着不肯走。

曾如意熟练地把它从头摸到尾,一通下来,好像是没那么难受了。

闻哥儿捧来一盏陈皮茶给他,曾如意接过来喝了两口又放下了。

入冬以后屋里点着炭,干得很,他有些咳嗽,嗓子不舒坦,问过郎中后,让他喝些陈皮泡水,他便依言喝了几日。

热茶入喉,带着一丁点的微苦,把哽在喉头的郁气给冲散了几分。

闻哥儿接过茶盏放在一旁桌上,觑着曾如意的神色,斟酌道:“主君今日要做些什么?若要动针线,奴婢先去准备上。”

曾如意本想看看账的,不过常霄一走,他也定不下心思,干脆听了闻哥儿的建议,把针线筐子搬出来。

孩子出生的日子差不多在三月里,那会儿天已见暖了,不用做厚袄子。

不过问了一圈生养过的人,都说还是要备个能挡风的小被子做襁褓。

今天就预备把这襁褓用的布料裁下来,额外取了一兜新买的丝绵,又白又顺,到时候铺平了填进去,轻盈又暖和。

剩下的边角料,曾如意比划了一下,另给团子也做了件衣裳,红艳艳的,正好过年的时候穿。

真想做点什么打发日子的时候,一旦沉下心来,日子过得倒也快。

曾如意每天算着常霄该走到哪里了,人在孕中,总是比往常更加容易多思多想,有日夜里做了个噩梦,梦见常霄回家来,他高高兴兴地去开门,结果从门打开,伸进来常霄的一条胳膊,上面全是血,把他吓得当场就惊醒了。

多亏了常霄走前特地安排过,把西厢的软塌挪进了他们的卧房,好让闻哥儿晚间睡到曾如意身边,夜里也能有个照应。

他一惊醒,闻哥儿立刻就醒了,连鞋都顾不上穿便跑到了跟前,连声唤了好几句,把曾如意给唤回了神。

“主君,可是给魇着了?”

他快速扯过一件衣裳裹住了曾如意的肩头,以免着凉,待扶着人靠稳了床头靠枕后,方才摸黑去点起油灯。

灯点亮后,屋里一下子就亮堂了,映出曾如意惨白的脸色。

闻哥儿骇了一跳,“主君,你身上觉得可好?”

曾如意一把攥住了闻哥儿的手,顾不得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惊魂不定道:“我梦着夫君,满手的血。”

闻哥儿听得后背登时冒了层冷汗,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竭力安慰道:“主君,老话说得好,梦都是反的,哪能当真呢。”

“可是从前,从没有过。”

曾如意面露惶然,不知所措。

“万一是真的呢?”

说实话,闻哥儿自问事情落在自己身上,恐怕也会胡思乱想,不过眼下主君有孕在身,还是大月份,老爷出行在外,要是主君因此动了胎气,那就是自己没当好差。

因此他挨着床沿小心坐下,任由曾如意紧抓着自己的手,绞尽脑汁道:“主君,没有万一,那就不可能是真的!奴婢瞧您就是白日里担心老爷太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闻哥儿斩钉截铁的语气令曾如意稍稍冷静下来,又听闻哥儿语气小心道:“主君,您得相信老爷,更要为孩子着想呐。”

是了,孩子。

曾如意如梦方醒,好像到了这一瞬才彻底从梦魇中逃脱。

他赶紧把手搭上肚子,安抚似的摸了摸。

可是要他再睡,他却不敢了,生怕刚刚的梦又给续上。

闻哥儿便临时去灶屋烧了火,给泡了一盏酸枣仁茶。

酸枣仁有安神之效,有孕之人少喝些不碍事,曾如意浅喝了半盏,才由闻哥儿扶着躺下了。

那之后梦魇没再重现,可到底给曾如意心底种了根刺。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几日后。

这日上半晌,曾如意乘闻哥儿雇的小轿代步去绣坊盯了两个时辰,回来后歇了个午觉,本想做做针线,可是在屋里呆得好生烦闷,干脆去了前头铺子上坐着,沾沾人气,反倒能好受些。

冯五谷和闻哥儿一道收拾出柜台后的地方,搬来圈椅,摆上软垫和脚踏,好让曾如意坐着舒坦。

团子也偷偷溜过来,把自己塞进了柜台下的缝隙。

有掌柜的在,纵使没客上门,冯五谷也不好意思在铺子里坐着,干脆跟曾如意道,说要去码头上转一圈,看看有没有新来的货船,好帮着铺子揽揽客。

曾如意知他闲不住,就点头让他去了。

不料才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冯五谷就带着个人急匆匆跑回来,大手一挥掀开了门前的厚帘子,刹那间寒风涌入,又很快被挡在身后。

曾如意以为他这么快就招徕了客商登门,正要与人问好,听得冯五谷高兴道:“主君,这位是朱郎君,他说来时路上遇见了咱家老爷,帮着带了封信回来嘞!”

随即那朱姓客商便向前一步,自报家门。

“在下朱永丰,在蒲县客舍与常掌柜萍水相逢,一见如故,正巧要往西边来,路过马桥镇,常掌柜便托付了家书一封。方才自码头下船,又恰好遇见了贵店伙计,干脆先来送信,也好了一桩心事。”

说罢就从怀里掏出一枚贴身放着的信封。

曾如意由闻哥儿搀扶着绕过柜台,只恨自己不能走得更快些。近在咫尺的距离,足以让他认出信封上常霄的字迹。

但常霄过去从不写信,曾如意难免多想,忍不住在道谢后说出疑问,担心常霄是否真的出了什么事。

朱永丰笑道:“还请曾掌柜放宽心,常掌柜一切安好,只是恰巧遇见来马桥的商队,且信得过在下的为人,临时借了客舍的笔墨手书一封,想来也是思家心切所致。”

曾如意闻言,可算是彻底放了心。

在得知朱永丰要随商队住在临风客舍,停留三日,当即就让冯五谷拿着钱,去帮朱永丰开三日的上房,不过朱永丰不曾答应,只说上房价昂,当不起这份谢,只盼着曾如意看过家书,能够依照常霄在其中提及的价钱,容他们商队在隆昌货行拿一批货便是。

曾如意也料到既然朱永丰与常霄有了交情,信中该有所安排,便应了朱永丰所言,不过等人走后,还是让冯五谷跟去客舍,送了自白家脚店买的两坛好酒。

得了来信,就连闻哥儿也跟着高兴。

人送走后,他扶着曾如意坐回原处,一边递上拆信的剪子,一边莞尔道:“老爷和主君真乃是神仙眷侣,心有灵犀!听方才朱掌柜说的日子,正是您夜半梦魇那日,受了老爷所托,收下这封信嘞!”

闻哥儿一张嘴和抹了蜜似的,哪怕知道是有意夸大哄自己,曾如意也受用。

他摸了摸信封厚度,发现竟不算太薄,肯定不只一两张纸,当即便等不及地仔细剪开信封,抽出信纸细读起来。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常霄尚未离开蒲县。

且正坐在一间紧邻客舍的医馆内,由着医馆小学徒给他胳膊上的伤口换药。

药粉撒下去的瞬间,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咬紧牙关,锁紧了眉头。

六日前,他们一行初入蒲县,在脚店吃饭时,遇见隔壁桌的三个客商说着说着就吵起来,吵着吵着就打起来。

常霄他们见状上前劝架,哪知道当中一个人不讲道理,打急眼了以后,居然从靴子里掏出把防身匕首,漫天乱挥。

常霄不幸被他在胳膊上划了道口子,连带身上的一件皮袄子,以及里面的丝绵袍子都报废了。

事后直接闹到了官府,除了伤人的那个外,余下两个也算险些被捅的受害者,反还过来感谢常霄他们仗义相助,尤其是常霄还遭连累受了伤。

为此倒是给了一笔不少的银钱,既是赔偿,也是补偿。

又还拿出几样货品问常霄他们要不要,若是有看好的,一概按照底价算,不赚一分。

常霄没要布匹瓷器、茶叶药材,单单看中了里面的一箱萤石,此物若是品相上乘,打磨成珠后就是“夜明珠”,乃是皇家贡品。

不过这些散碎原矿并不值钱,据对方所说,多是卖给一些个匠人,打磨成粉后混入颜料之类,制成各类物件,白日晒过太阳后,撒过萤石粉的地方便会在夜里发光,如同真实的萤火。

这一点说明引起了常霄的兴趣,他果断用极为合适的价钱买下了这一箱别人眼里的破石头。

从医馆出来,宋阳手里提着一串药包,在小声念叨:“掌柜的,您这伤回家前怕是好不了了,想来也瞒不住主君。”

“到时候总能好个七七八八,不需要成日换药了,到时你只需记得,按我嘱咐的说,别说实话。”

宋阳闻言,连连点头。

常霄说罢低头看了一眼因为包扎而行动不便的左手臂,庆幸道:“幸好是左手,不是右手。”

不然前些日子遇见顺路的商队时,就没法写家书报平安了。

第167章 双生

“霄顿首,寄敬夫郎如意妆前。”

“季冬天寒,君可安好?相别半月,途中虽偶逢风雪,幸而行程顺遂,并无大碍。”

“今已抵蒲县城内,适遇客商永丰兄,相谈甚欢,闻其明日将西行过马桥,遂修此书,托其转寄。”

……

“想念悒悒,朝夕不止,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此间粗安,望汝见字可解悬虑,切切珍重自身,万勿忧念,以待旬日期至,再行归家,与汝相见,一抒相思。”

一共四张信纸,除去中间有半张,简略写了写与朱永丰的商队事前议好的价钱外,余下皆是常霄在讲沿路见闻,以及用各种直白的字词,把“想你”两个字来回说了好几遍。

曾如意看了又看,随即放回信封,揣进了袖子里。

以至于到了晚间,闻哥儿端着新点的炭盆进门放下,抬眼发现自家主君还倚在床头的靠枕上,不知第几次的翻看那几张纸。

他低头干活,暗自咋舌。

老爷只是出门一月,中间还要见缝插针寄一封信回来,要是真像别的行商那般,一走就是一年半载,那还了得。

待他把炭盆摆好,又把自己睡觉的软榻给铺好,曾如意方才把信折好,顺手塞进了枕头下。

“主君,可要歇了?”

“歇吧,时辰不早,你也累了一天,早些睡。”

曾如意捧着肚子往下挪了挪,由着闻哥儿帮忙撤去身后的大枕头。

要说先前只是觉得肚子里揣了个瓜,现在那瓜好似又沉了二斤似的,他也是头一回怀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越到后面孩子长得越快。

闻哥儿伺候曾如意躺好,俯身取过一个长条圆枕头给他垫在膝盖下面,不这样的话,早晨起来从小腿往下都是浮肿的,鞋子都得穿大一号。

床帐合拢,灯火吹熄,屋里安静下来。

曾如意摸着信封一角,嗅着帐子内安神压惊的药香气入睡。

果然再无梦魇。

高兴的事总是接二连三。

隔一日,曾如意正在后院里与康誉看几副新制出来的绣片子,听闻哥儿小跑进来说,外面有客来。

“是位娘子,说是姓颜。”

“颜娘子,该是刘家的春翠嫂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