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80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再加上这等有些风水上说法的,在价钱上更是全凭卖家一张嘴,什么样的价都有。

就好似那雷击木,不过是遭雷劈过的焦木,有些能给炒成天价,定要非富即贵的人才买得起。

不说远的,只说近的,从山上带下来的木料子,要真是有三十年往上的树龄,搁在市面上,至少能喊到七八贯钱。

这笔钱,现下看来至少有四人要分,黄齐、常霄、石木匠以及山里的猎户,就是不知石木匠想要多少,到时猎户那一份,总归也是从他手里出。

再是难得,也是天生地养的东西,人人皆知其中没有本钱。

像是猎户和石木匠,挣得无非是一个消息钱。

常霄细忖片刻,跟石木匠定下一起上山,只是日子不好说。

“做猎户的,多是得了野物才会下山,没个定数,咱们要直接去山里找,可是万万找不到的,因而我得等他下回下山遇见了时,再去给你递消息。”

常霄本还想着,要是能在下回进城前把木头拿到手,只管进城直接去见黄齐就是,如今看来,事情岂会事事如意。

只得跟石木匠说了自己与曾如意都不在家的日子,好让他避开,别白跑一趟。

除此之外,倒是不急着进山,横竖老桑树也没长腿,跑不了。

临走前,还问石木匠,能不能讨一口袋刨花回去垫鸡窝。

石木匠却说刨花是夏日里用的,因着凉爽透气,到冬日里用却不聚暖,该用木屑,又说想拿多少拿多少。

常霄听他的,也不客气,当真装了不少走。

——

一夜过去,常家院子里又聚满了人。

绣工们交上完工的绣帕,领走预付的抵押钱,按部就班地在自己的名字后做标记。

交上后也不急着走,而是习惯性地留上片刻,借着在常霄货担子里东挑西拣,斟酌着买些什么的工夫,互相闲聊上几句。

来接绣活的多是岁数不大的女子和哥儿,成亲的、没成亲的都有,其实平日里他们并非是想去串门就去的,家里事多,没几个那么悠闲,没看能在村口闲谈的,都是些抱孙年纪的妇人夫郎了。

但自从成了常家雇的绣工,来常家院里做绣活也好,交工也罢,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出门由头,能和赚银钱挂钩的事,任谁能说嘴。

见得多了,好些从前在一个村里却并不怎么相熟的人,都因这个契机熟了起来。

大家互相学着技巧,精进着手艺,起码在曾如意眼里,这第二批的绣帕,好些人绣得比第一批要好不少。

“常货郎,下一批绣活什么时候有?我这回提前几日把帕子绣完,过后几日闲下手,还有些不习惯。”

有人接过常霄递来的两卷麻线,顺便问道。

“等着把这批帕子交去城里,给人家绣坊验过,再看人家手里有没有新活计往外派,总之有没有的,发工钱那日大家就知道了。”

一听发工钱,哪怕还要等上七八日,在场所有人已经忍不住笑起来。

眼看又能有一二百个钱到手了,这也是为何今日只是退抵押钱,也有人舍得在常霄这里花销的缘故,反正眼下花了的,过不了多久又能赚回来。

“那我们就等着了,你且跟绣坊东家多说说,咱们村里的绣工多是能干,各个都盼着接活儿嘞,不怕多,只怕没有,任他们要绣什么,只要配齐了线材,给了纸样子,就是绣龙绣凤也做得!”

说话的人是村里一个姓姜的娘子,一言既出,好些人都合不拢嘴,有人笑道:“俺的娘嘞!你还要绣龙绣凤,怕不是要上天了!”

“反正给够钱就成,绣什么不是绣。”

常霄连声应下。

“咱几回送去的东西,绣坊那头没有不夸的,有什么好活计,定是第一个想着咱,我想着过年前怎也能再接它个三四单,大家都多攒些钱好过年不是。”

“到时攒了钱,八成也是在你这处花了。”

有人忍不住道。

常霄不由笑道:“那我便多寻些价廉物美的好货来,教每一文钱都花在刀刃上。”

一来一回,说够了热闹,常霄也做成了几十个钱的生意。

当中还有两个想要牙粉的,奈何没了货,常霄记下,说是补上后给送到家里去。

“郎君,今日可打酒?”

路过脚店,见着保儿刚从驴车上跳下来,估计是又去哪里送酒。

常霄道:“今日也不打了,家里还剩小半坛子。”

保儿料着是近来沽酒的人不多,不忘同常霄道:“马上天愈是冷了,酒是越冷越好卖,想来过不得多久,咱们这儿就要落初雪嘞。”

常霄不觉抬头看了看天,可不是快下雪了,再过上一个多月,都要进腊月了。

他路过保儿的宝贝驴子,伸手摸了一把驴子皮毛。

“今日虽是不打酒,我却要寻你们掌柜的。”

“谁要寻我?”

铺子里的白掌柜听见声音,探头出来。

入了冬,她已是早早穿上件长袍子,看厚薄多半不是芦花,而是丝绵填的,外加戴了圈兔毛围领。

毕竟她这脚店就是个棚子,不挡风。

常霄见了,第一反应却是兔毛围领是个好东西,不知能不能给家里的夫郎添一个。

原要去找的道口村猎户,上回遇是遇上了,但人家手里的毛皮都教一个路过马桥的皮货商一股脑收走,常霄现下寄希望于柳树沟的那个汤猎户。

直接从猎户手里买鞣制好的皮子做东西,比在铺子里买现成的实惠太多。

短暂想罢,他回神笑道:“是我,只是不为着沽酒来,叨扰掌柜了。”

白掌柜挑眉看他一眼。

“这倒是奇了,你向来不为着沽酒,轻易不走这条道走的,我想想,既不是关照我生意,那莫不是有事相求?”

“那倒也不是,不仅不是麻烦掌柜的,还是给掌柜的送礼嘞。”

白掌柜更是奇了。

“不年不节的,送的哪门子礼,有道是无功不受禄。”

此时常霄已从货担子里,掏了剩下的草编匣子出来。

一共还余下两个,过去几日除了在徐家庄时,仍不曾卖出,他也是突发奇想,打算拿来做个人情,一个送给脚店的白掌柜,另一个就送给绒线铺的翟夫郎。

这两个人是在马桥开门做生意的,铺里人来人往,识得的人也多,其中不乏各色走商。

常霄如今也是敢想大的了,想着说不准引得谁看上了这匣子,一气儿多拿些货去,他是真觉得这样式的东西能有销路。

做这类人的生意,也不怕被仿制,因他们多是从一城进了货,到下一个城就出手了,赚的就是个三两文的差价罢了,哪里来得及专门找匠人去制。

当然,有的话是意外之喜,没有也无妨。

他与这两个人交好,不单是为着拿货有好价,更是为了在马桥有个能打听消息的门路。

像是程三、武清虽也常在这里摆摊,但比起坐贾还是差得太多。

再者,白掌柜也好,翟夫郎也罢,正巧又是女子哥儿家的,送这么个玩意儿正合适,也不多贵重。

就如白掌柜所言,不年不节的,真要送什么更值钱些的礼,人家反而要多想。

第68章 进山

“这东西好,正好给我放在这柜台上,存些容易找不着的小物件儿。”

白掌柜接过草编匣子,放在手上转着看了一圈,笑吟吟道:“这又是你从何处淘换的货?花边子的针脚怪是齐整,不曾在别处见着。”

“家里自做的,我夫郎擅针线,色也是他配的。”

听了常霄的答话,白掌柜拨弄了两下扣子处的小花儿,把匣子放在了手边。

“你们小两口当真是厉害了,怎眼里有那么好些赚钱的路子?我瞧着你成日里在城里、草市集和村里来回跑,又是倒腾布匹,又是倒腾这些个草编玩意儿,有时候还从绒线铺子扛几大包货,再者平日里这些油盐酱醋糖酒茶的,你这货担子里,怕不是得有几十样东西了。”

她在马桥开脚店多年,见过的贩货的多了,大宗的、小宗的,从能包得起船的富贾,到全靠牲口拉车步行赶路的车队,再到如常霄这般浑身上下就一双货担值钱的行脚商。

即便如此,常霄也是里面最能折腾的一个。

他像是永远闲不住,但又不似无头苍蝇似的忙,反倒事事都有自己的一套章程。

眼见得几个月过去,身上的旧麻布衣裳也换成了新袄子,买得起肉,吃得起酒了。

再给他一些时日,未尝不能撑起更大的摊子。

加之又是个识文断字的,怎会甘心一辈子做个乡下货郎。

白掌柜是女子掌铺,要想在马桥立得住,靠的就是会看人,擅做事。

她见常霄有前程,乐得与他交好,卖几分人情,假若将来有一日常霄真的发达了,自己不也能跟着喝口汤。

“我不白要你的东西,这小玩意儿精致,估摸着你挑去县城,也能卖几十个钱。”

白掌柜道:“等你回来时从我这过,我赠你一角酒吃,另外这会儿再赠你个消息,不过不好说是真是假,我也是听旁人说来的。”

常霄道了声“掌柜客气”,且他不是个好酒的,比起酒,他更在乎消息是什么。

一时脚店也无人光顾,白掌柜乐得偷会儿闲,同他道:“不知你听没听说过,外府好些个草市集都改为了镇子,设了镇官、巡检司,有风声说,至多再等一年,咱们马桥草市也要变成马桥镇了。”

这消息乍听笼统,但对于有心之人而言,属实是个不小的消息。

改集为镇,绝不仅仅是换个名字那么简单,少不得要建屋修路,到时为着这些工事,会有许多工匠来此,再者新镇初立,又会有许多外来人一时涌入。

在商贾眼里,有人就等于有生意。

况且一集和一镇,所占的地界大小也差远了去,到时这周围鸟不拉屎的荒地,想必都要变成值钱的地皮了。

最重要的是,马桥草市就算变成马桥镇,草市集也不会消失,不如换句话说,正是因为草市集的存在,朝廷才会将这一方地界升为镇子,划入管辖之内,以免后患。

常霄听到这消息,瞬间就想到一则:真要有那日,自己定要在马桥搞到一铺面。

赁也好,买也好,端看到时他手里能有几个钱,就算只能赁也不怕,这等新兴的毗邻码头水路的镇子,显而易见会愈发繁盛,转瞬间他脑子里便冒出好几桩能做的生意。

这等规划,必须早早做起,不然事到临头才开始准备,必然是来不及的。

白掌柜观察着常霄的反应,见他听罢后目光闪了几闪,就知他是听进去了,显然是个脑子灵光的人。

她补充道:“还是那句话,也不知真假,但我想着,无非早晚的事,一年和几年区别罢了。”

别看常霄天天往马桥跑,想要接触到这等消息,还真不容易,白掌柜肯说这些,绝对算得上仁义。

他再次道谢,“来日此事若成真,今日掌柜的人情我记下了。”

白掌柜瞧着不多在意,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