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捡到落魄反派后 第59章

作者:春半青棠 标签: 穿越重生

花世弈并不回答,又垂下眼帘,拿起筷子吃褚照青给他夹的一碗东西,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抬了个头。

见他不说话,天灯反而就开始来劲了。天灯又“哎”了一声:“花世弈,我斗胆一问,你的那种眼神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我吗?”

褚照青不满道:“闭嘴,关你什么事?”

天灯恨恨道:“你何至于如此护短?”

褚照青也不理他,尽管不怎么想吃东西,还是装作很忙的样子挑挑拣拣地吃了几口。西瞳坐在角落里,依然是一口没吃。花世弈注意到,动了动嘴唇,低声对褚照青说:“西瞳……挑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这桌子上的菜,好歹也能算是山珍海味一应俱全了吧。

褚照青想起自己先前扯的那个谎,干巴巴地笑了笑。

“是啊,看来我得好好说说她了……”

见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聊,天灯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话题十分跳脱:“喂,褚照青,我们来打一架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花世弈充耳不闻,西瞳倒是默默投来了复杂的目光。褚照青举着筷子,疑惑道:“你认真的吗,你确定?”

第68章 鱼扶香

天灯有种被看扁的感觉。不过他张嘴之前,仿佛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嘴里的话十分顺畅地拐了个弯:“哈哈哈,我当然是开玩笑的。”

褚照青点点头:“哦。”

下一秒,他看着桌上这一碟碟的菜,谴责道:“你点这么多菜,真是太浪费了。”

天灯满不在乎地摆手:“没事的,我有独特的处理剩菜的方式。”

褚照青没问是什么。因为他注意到,街上的人都开始继续朝同一个地方动起来了。

这个时间点,正卡在早饭和午饭的中间,是个十分尴尬的节点。褚照青完全没多少吃东西的欲望,注意力落在了街道上。

他思索着,道:“听说这镇上有人要比武招亲。现在这阵仗……是马上开始了吗?”

花世弈埋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吃饭,褚照青又回过身子去,顺手还给他舀了碗汤。

天灯惊讶道:“这你也知道?你该不会是听说比武招亲,专门跑来参加的吧。”

“……”褚照青怒道,“你别乱说话行不行?”

天灯笑嘻嘻地转移话题:“这个比武招亲的富商姓鱼。”

他生怕褚照青不懂,指了指桌上那条红烧鱼:“就这个鱼。”

褚照青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天灯用一种感叹的语气说道:“鱼家特别有钱,在水月仙境的管理范围内,可以说是最有钱的了。”

能够得到水月仙境宗主的认证,想来确实是有钱到一种夸张的地步。

“鱼家的家主叫鱼善易,他的独生女鱼扶香,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天灯微微蹙起眉头,“不过,鱼善易会给女儿比武招亲,令我非常意外。”

“……”褚照青觉得,从表现上来看,这些百姓好像也觉得很意外。他问道,“为什么?鱼善易家中有钱,如果不舍得女儿嫁出去,以这种方式找一个上门的女婿,似乎很正常。”

天灯颇有些得意地勾起唇角,给他解释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鱼扶香虽然漂亮,但从小就有腿疾,无法行走。”

褚照青还是没明白:“然后呢?”

“鱼善易总是会叫人到家中教导鱼扶香,顺带着陪她玩。但是有一次,一个上门教导她的男子见鱼扶香生得貌美,鱼善易也正巧不在家中。左右无人,他居然想对鱼扶香行不轨之事,好在最终没有让他得逞。但是自那以后,鱼扶香十分抗拒见到男子����除了他的父亲。至于其他的男子,不说肢体接触,光是出现在她周身八尺之内,她都会害怕得呕吐发抖。”

角落里,久不作声的西瞳愤愤道:“太过分了。”

“……”褚照青道,“所以鱼扶香害怕男子,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天灯连连点头:“可以说这方圆百里无人不知。就算有不清楚的,这里到处都是人在讨论,一打听也知道了。”

“那确实……真是令人意外了。”

鱼扶香本就天生腿疾,还遭遇了那样的事情。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儿,应该是如同掌上明珠般疼爱的,鱼善易为什么明知道鱼扶香害怕男子,还要搞什么比武招亲?

褚照青想起另外一件事:“你干嘛在街上摆摊,说什么能复活死人?”

“嗯?”天灯故态复萌,笑眯眯道,“这个嘛,先不告诉你。”

褚照青也没深究,想到花世弈说的话,问道:“你是不是故意要气那个老人家的?我都怕他气得当街晕过去。”

天灯瞬间变了脸色,啧啧称奇:“好你个褚照青,你还敢说我?你当着他的面叫我到你家去复活死人,完全不理会他,你才是一直在挑衅吧。”

褚照青:“……”

“对,说到这个,把钱还给我。”褚照青伸手讨要他的金叶子。

天灯哀怨地瞄了他一眼,十分依依不舍地拿出了金叶子,放到他手上。

他们两个一旦停下话头,包厢里便显得格外安静。褚照青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花世弈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筷子,褚照青喝完水,见状正好招呼他起身:“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这个比武招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走了?”天灯还坐在原地。

“你留在这里慢慢吃呗。”褚照青毫无留恋,带着两个人,一转身就消失在包厢里。天灯转了个身,脑袋倚在窗框上,注视着楼下三人。

直到三人的身影逐渐混进人堆里,天灯才收回视线。他走出包厢,找到了楼下的一个侍者。

侍者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天灯顶着那张丰神俊朗的面孔冲她温和一笑,瞬间把人笑得面红耳赤,不敢与他对视。

“请帮我把三零八里的剩菜用盒子打包一下吧。”他道。

侍者连忙无声地点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

天灯在大堂里寻了个位置坐下,背靠着桌沿,远远注视着鱼家已经搭起来,用于比武的高台。

人群中的褚照青,凭借着三个人一起走比较能挤的优势,已经来到了高台最前面。

旁边仅存的一点空地上,噼里啪啦地放了两串鞭炮。随后,不多时,一个中年男子站上了高台。

他是从鱼家大宅里出来的。无论是气质还是装束,都没有褚照青想象中的富贵,应该是鱼家的管家。

这个管家说了几句话,无非是些常见的吉祥话和比武招亲的规则。

出乎褚照青的意料,来比试的人非常多,而且真的都是货真价实用灵力在对决的修士。此时此刻他顿觉后悔,不知道鱼家究竟有什么内情,值得这些人去争斗赘婿的名额,刚才居然忘记问问天灯了。

褚照青想了想,还是克制不住好奇心,四下张望过后,转头发现右边是个面目和善的大哥,便颇有礼貌地和他搭话。

“这位大哥,我是从外地过来的。我看这台上在比试的,都是修者,但修者不是该摒弃凡尘为妙吗?为何他们会……”

褚照青话说了一半,顿了一下,斟酌着后面的问题该怎么描述。不过眼前的大哥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笑了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两天镇上来了很多你这样的外地人,都好奇这个问题。”

在褚照青期待的眼神中,他道:“我一看你就是个有钱的公子,所以你肯定不能理解。”

他还什么都没说,就先下了这个结论。褚照青越发困惑,好在他继续说下去了:“这样吧,你先听我假设一番。”

“假如你的生活不像现在这样,有钱,可以四处溜达,而是出生在一个普通百姓家。可是家里没什么钱啊,总是要辛辛苦苦劳作,才能过上吃得饱饭的生活。”

“但是好在运气还不错,你被测出有修道的天赋,于是欢欢喜喜地收拾东西,离开家,准备摒弃凡尘踏上求仙问道之路。”

“家里人也很高兴,为你感到骄傲。可是等你入了仙门,才发现那令自己和家人欣喜的所谓天赋,在仙门里遍地都是。大家都是这样来的,而且比你有天赋的人多得很。”

“你努力修炼,勉强能超过天资相同的人。但上天是非常不公平的,那些天赋异禀的人,随随便便就能将你比下去。小公子,我告诉你一个真相,面对挫折时,更多的人会选择放弃,而不是什么坚持。”

听到这句话,褚照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身旁的花世弈。这个内心充满不甘,近乎顽固地修炼的人,拥有着世间少有的毅力。

大哥还在往下说:“就在这种时候,家乡远近闻名的富豪,居然要举行比武招亲。若是能拔得头筹,就能得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与其在宗门中继续磋磨,不妨先回到镇上一试。”

褚照青理解了。

先前西瞳问他这个问题,他不明白。西瞳是个机器人,自然不会懂。而褚照青自己不仅小有天赋,还十分知足,现在更是得到了天下第一的修为,所以也不能理解。

“不过,”大哥叹息着摇了摇头,“唉,也不知道这鱼老爷怎么想的。他将鱼小姐捧在手心里疼,明知女儿害怕男子,为何还要这样做?”

看来,对于鱼善易的这个举动,大家确实都感到很奇怪。否则一个比武招亲,可能也不会引来这么多人围观。

虽说这里比得很热闹,但褚照青看了几眼,水平不高,也没什么意思。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晒得人眼睛疼,他索性先离开了。

往人群外面挤,可比挤进来轻松多了。褚照青挤到最外围,热得受不了了,急匆匆寻了间饭馆坐着。

坐在这里,还是能远远瞧见那边的人群。西瞳点了几个菜,坐在阴凉处,才觉得像是活过来了。

“这么热,他们站在那里到底有什么好处。”褚照青嘟囔着。

花世弈倒出一杯凉茶,外面的光亮得晃眼,正在褚照青走神的短短几息间,身后响起一道少年音:“有何不能理解?鱼家小姐今日会露面,但并未说具体是什么时辰。大家抓心挠肝想见见,所以甘愿在那里等候。”

褚照青还是不能理解。只是为了看一眼鱼扶香,有必要这样晒着吗?他回过身子,见姚长书一手持着镜花令,一手扶着腰间剑柄,也望着那边的人群。

褚照青眨了眨眼睛:“姚长书?”

“褚公子。”姚长书淡淡答道,“真是巧合,在这里居然也能遇见你们。”

在姚长书眼里,他们三个中,两个没有修为,一个约等于没有,居然还这样满天下跑。最令人费解的是,还能这样凑巧地偶遇。

只能说,幸好碰上的不是乌桁,不然恐怕真的难以解释。

褚照青深知多说多错,也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只邀请道:“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喝茶?”

“不必了。”姚长书面色严肃,“师尊派我来的,我还有任务在身。”

褚照青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不打扰你了。”

“嗯。”姚长书言简意赅,抬脚走出两步,忽然又顿住。他停了下来,回头对褚照青道,“对了,褚公子,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姚长书眉宇间满是困惑:“那日在幻境中,我不慎陷入洄花所造的幻觉。途中有一次醒来,却见到面前有一个修为高深莫测的白衣人。”

“……”

褚照青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把花世弈面前的茶杯拿走,假装很忙地喝起茶来。

“……”姚长书自顾自说着,“那个白衣人居然随手就把我打晕了。”

“那种随意的感觉,就像是在杀鸡一样。”

褚照青心情复杂,第一次发现,姚长书居然会用这么接地气的形容。

花世弈抿起唇,显然在忍着笑。褚照青隐晦地瞪了他一眼,口中尽量自然地接姚长书的话:“啊?这么夸张,还有这回事?”

他接的一点也不自然,不过姚长书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身临其境,又回到了当时那个场景。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恼怒:“岂有此理,为何不能好好说话,仗着自己厉害就了不起?”

“……”

可是厉害就是很了不起啊。

眼看他已经偏离了最开始的话题,褚照青决定打断他:“那个,姚公子,你先前说要问我的问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