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诱哄后 第112章

作者:鹿八今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狗血 穿越重生

不知是不是他哪里没说对,屋内的烛光忽然晃了晃。

宋自得抬头,面上茫然了一瞬,随后警惕起来。

就在他眼珠子左右乱转时,忽地,他身旁的一枚蜡烛似被什么击打,“噗呲”一声灭了。

宋自得连忙起身,然而不等他反应,接着另一侧的烛光也灭了。

室内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

宋自得吓死了!

他霎时间犹如乱撞的蚊蝇,在屋内窜起来,尖叫着要去找门,正在他走了几步后,刹那间被人拽入了个温热的胸膛中。

谢知津声音有笑意,紧紧搂着他,不难从他语气中听出戏谑,“昭昭,是我。”

宋自得惊魂未定,反手去摸他的脸,“谢、谢知津?”

谢知津问:“昭昭怎还是如此胆小?”

宋自得闻言,手顺着他的脸往下摸,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恨不能掐死他算了。

“你胆大!就兴你胆大包天!”

谢知津顺势握住他的手,凑在唇边一亲。

接着,他捧住了宋自得的脸,深深吻了下去,仿佛要将分别一日的思念全部灌注给他。

第97章

树影映在窗上, 风动林梢,摇摇晃晃的影子在地上摇曳,月光将树影圈成了一个圆盘, 也将纠缠不休的两人拢入其中。

宋自得似被什么吞噬着,先是他的声音、随后是他的唇、其他更深处的。他躁动着, 惊吓过后是更深切的渴求。

衣带在推搡间坠地,宋自得仰头, 险些也随着外衣一起委顿在地。

谢知津泛凉的手套已被暖热了, 宋自得瞧见他腕间的青筋, 正有条不紊。

他寻他的唇, 又深深亲住他,撬开他的牙关,碾压他的唇。

松开他时, 宋自得已双眼涣散。

谢知津抵着他的额头,示意他往窗边的影子瞧,柔声问:“昭昭, 瞧地上,像不像一幅画?”

宋自得顺势望去。

他艰难稳住身形,“什、什么画?嫦娥奔月?”

谢知津笑出声。

宋自得恼了:“问问问,成日便知道问!你心中既有答案,直说便是了!”

“昭昭教训的是,是我的不是,”谢知津哄他,“你瞧那树影将我们罩住, 窗框又是圆的, 我们的影子映过去,像不像牛郎织女七夕相会?”

宋自得还当他能讲出何种超凡脱俗的话。

卖弄半天, 结果却说他们像牛郎织女。

他皱眉仔细去瞧,实在没瞧出来,哪里像“牛郎织女”,若是牛郎织女,能如他们一般……如此不体面地搂抱着?

宋自得道:“不像,像情人幽会。”

谁知,他说完后,谢知津笑声更甚。

在宋自得还未恼怒之前,谢知津再次吻上他,含糊道:“情人也好,能与昭昭做神仙眷侣便好。”

宋自得被他抱起,扔向禅房的床榻之上。

一阵微风拂过林间,摇曳的树影被晃走,月光忽地洒向禅房中供奉的金光闪闪的大佛。

眼见谢知津要俯身,宋自得忽地头皮发紧,“等等!”

谢知津一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佛祖像端立在房中,面容含笑,垂目慈视众生。

宋自得上的香还未燃尽,在暗处亮着火星。

宋自得本也没指望谢知津能听他的,谢知津此人,莫说是敬神佛,便是权利顶端的皇帝也敢算计,遑论一尊小小的佛像。

出乎意料的是,谢知津眸光一闪,思索片刻后当真停了下来。

宋自得一愣,连忙爬起来。

谢知津的侧影模糊不清,他似盯着佛像看了许久,久到宋自得以为他瞧出了什么问题,“佛像不对劲?”

谢知津扭头,重看向他,握住了他的手,“不是。”

宋自得不解,“那是如何?你今夜有些奇怪。”

谢知津道:“我只是想,昭昭求佛祖庇佑,却不知佛祖日日听众生祈求,可否能如昭昭的愿?”

宋自得闻言,立即洋洋得意道:“你都不知我求的是什么,怎知佛祖没如我的愿?”

“哦?昭昭求的什么?”

“我让佛祖保佑我这一夜平安无事,安宁入睡,”宋自得得意道,“他这不是将你派来了?”

他说罢,谢知津半晌没了动静。

宋自得听不到他说话,清咳了几声。

咳过后,谢知津还是没有动静,宋自得心中一沉,不大高兴道:“你莫不是今晚还要走吧?”

他“啧”一声,“哈,我也没有十分想要你陪!”

在他去推谢知津时,谢知津将他拥入怀中,忽地问:“昭昭,我放下京中的一切,同你走如何?”

宋自得呆住,“啊?”

谢知津道:“我们从此不再理会京城与朝中事,去一处无人能找到的地方,远走高飞隐姓埋名,共度余生,如何?”

宋自得更呆了。

在原书中,哪怕谢知津对朝廷中的一切厌倦,却至死不曾放弃手中的权利,究竟是何缘故,令他说出这番话?

看谢知津模样,不似玩笑,是认真的。

宋自得忐忑,“可是京中发生了何事?你应付不来?”

他早已隐隐有所察觉,剧情与他预料中有偏差,不仅没有有条不紊发生,反倒出现了多处不符之处。

宋自得越想越惶恐,“我们要逃命?能逃走吗?何时逃?”

他一个炮灰,在书中原本便不重要,因此离京三年也不曾坏了什么事。

可谢知津不同,谢知津可是大反派,若是跟他一起走了,岂能善终?

……不过谢知津在原书中,本也不是善终。

谢知津不想宋自得是如此反应,察觉到他的慌乱,谢知津握住他的双手,“不是逃命,我不过随口一问。”

“当真?”

“自然。”

宋自得放了一半的心,另一半还悬着。

从前想起谢知津自焚,也不过是在他脑中一过,今夜却莫名想起他曾进宫时,远远瞧过一眼的金銮殿。

那便是谢知津最后的葬身之处。

谢知津搂着他,不再提起其他,只道:“昭昭求神拜佛向来灵验,今夜定然能安然入睡。”

月影婆娑,宋自得蜷缩在他怀中,时不时眨眼,抬头看他。

佛祖似也不算十分灵验。

*

翌日,宋自得起身时,谢知津早已不见。

他眼下青黑,神志也有几分昏沉,依旧遵循谢知津的嘱咐,去找主持待着。

空山跪在蒲团上,低声诵经。

宋自得耳边是他的诵经声,耳边却频频闪过谢知津的话,金銮殿的模样在他眼前时不时清晰。

香燃过一半,宋自得忽地起身。

空山抬头,“宋小施主要去何处?”

宋自得又返身回来,“主持,你可有隐秘入京的法子?”

空山摇头,“他让我看着你,你不能出寺。”

若是昨日,宋自得定然乖得不得了,他惜命,也绝不想卷入京中权斗之中。

可他今日心烦意乱,人更是坐立难安,无论如何也待不下去。

“你不告诉他便好了,”宋自得道,“实不相瞒,我心中乱得厉害,我进京后,什么都不做,若是苗头不对,立即便往城外走,如何?”

空山坚定摇头,闭上了双眼。

宋自得无法,在殿中来来回回走,忽地想到什么,“那,你同谢知津说一声?让他的人知晓了,护送我进京,再将我护送出来。我有必须入京的道理,若非如此,我定然不会胡搅蛮缠。”

空山叹了口气。

宋自得露出个笑,迫不及待地看着他。

空山点了点头。

*

宋自得的消息秘密递进京中,又被送回来,耗去了半日光景。

一旦他说要如何,得到的自然是谢知津的准允。

谢知津传回来的信件中,只有一句:必要时候,人人皆可舍弃,唯有昭昭性命不可。

谢知津给他拨了所有暗卫,暗中护送他,又安排了寺庙中人,将他扮作了个小和尚,蒙混入京。

有谢知津护送,入京一事便显得十分容易。

宋自得混在百姓中,净严在他身旁守着,面色如常地询问他:“宋施主是想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