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88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垂着眼睫,眉心微皱,似乎想的很用力的样子。

看上千百遍,君晏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样好的人竟然真的喜欢自己。

“晏……晏……”

严澈好几次开口,都没找着合适的称呼。

君晏笑出声来,调侃道:“晏晏?我若是只有六、七岁,你这般唤我倒是可爱。但我都及冠了,面皮薄了,不好意思应你呢。”

你还面皮薄?你的面皮堪比糯米灰浆,几千年的风都吹不坏!

“要不,再想想?”

严澈埋在君晏的怀里,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很小声地说:“晏哥哥。”

仿佛小猫哼哼。

君晏的肩头颤了一下,下意识将严澈抱得更紧了。

“再喊一遍,我没听清。”

“晏哥哥。”严澈又唤了一遍。

“嗯?”君晏却又将耳朵凑过去。

严澈的声线清透,喊出那三个字,君晏的心湖便跟着微颤。

可严澈就是再傻也明白君晏是故意在逗自己了,原本那点羞赧瞬间扔到九霄云外,直接趴君晏脑袋上,对着他的耳朵轻喊了起来:“晏哥哥!晏哥哥~晏、哥、哥!”

各种语气来一遍,欢脱的、调侃的、使坏的。

君晏轻轻笑了起来,他曾经因为严澈不与太子在一起的决定患得患失,可如今在这一声声的“晏哥哥”里,君晏的心也跟疏朗旷达。

“快点,快点跟我说你第一次对我心动是什么时候!”

君晏轻轻摸了摸严澈的脑袋,笑着说:“你不是在瑶昌县主的娉霞山庄里画了我吗?”

“啊?你……你怎么知道的?”

“嗯,当天夜里,县主就将那幅画交给了我。画过我的宫廷画师、还有所谓的大师才子亦有不少,但你画的……一眼就让我觉得你看到了真正的我。”

严澈沉默了,甚至有些心疼。

君晏心里该是怎样的孤寂,才会因为那一幅月下转身的画而心动。

“挺好,挺好!说明你对我不是见色起意,而是始于才华!”

严澈自己开心地笑了好一会儿,又推了推君晏,“那第二次呢?有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二次是什么时候?”

“等我回都城复命再告诉你。”

“啊?为什么啊?现在不能直接对我说吗?”

“你的心性我还不知道吗?等你回了都城,贺骋他们几个就能大大方方地来看你了,还有你父兄、阿姐回来,你就更忙了,心中哪还会有我的一席之地。我不过留一个小钩子给你,盼着你别忘了我。”

“才不会呢。”严澈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认真得让君晏忍笑。

“那澈儿呢?你该不会到了紫宸宫才对‘静沉师兄’动了心吧?”

严澈蹙起眉头,当他傻啊,这可是道送命题!以后君晏成日里问他“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静沉师兄”,这日子就没法儿过了。

“哼,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在破道观里见你第一眼就心动了!”

“啊,看来谢鞅冲你拔剑并不冤啊。一见钟情,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诶嘿?这不是他在紫宸山里对静沉说过的话吗?回旋镖终是扎到了自己的身上啊!

但严澈是谁啊,能被这话呛住吗?

他上手摸了摸君晏的下巴,笑道:“那样也得晏哥哥生得好看,我才有见色起意的可能嘛。”

君晏被他逗笑了,严澈生了一双透亮的眼睛,就是再想假扮成登徒浪子、采花大盗,也一点都不像,反而让人觉得可爱的紧,于是吻了上去,将人亲到再也不能胡言乱语。

翌日,许沐早早就备好了马车、干粮,严澈被君晏唤了起来。

“我不起……我不起……凭什么啊,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

君晏有耐心得紧,亲自给严澈擦脸,梳头发,看着他揉着眼睛喝了碗粥和一个红薯。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传来建龙卫的通禀,是秦润来了。

“哇,这位秦大人也太勤快了吧!每天要找你八百回!”严澈回了点精神。

“秦润做事非常心细,而且不畏权贵,可堪大用。”

“我懂,我懂。等到此次赈灾之后,你就要分他许多的果果,助他在督察院中更进一步。”

君晏没有忍住,笑着摸了摸严澈的头顶,“知我者,澈儿也。”

但这一次秦润显然很着急,入帐之后还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下官有事禀报。赈灾至今,殿下从都城运来的粮食已然快消耗殆尽,下官便找了宁州的三大粮商,希望能低价购入一些粮食以安灾民,未曾料到他们竟然将四十五文一斗的粮食哄抬至一百文一斗,就是本官亲自去收粮,将嘴皮子磨破了也要八十文。有如此多的灾民等着吃饭,按照他们的价码,朝廷的赈灾银恐怕半个月就花光了!”

君晏很轻地哼了一声:“商人重利。但此时发财,他们竟然不惧朝廷日后清算,背后应有人撑腰。”

严澈小声道:“还能是谁?除了太师,就是齐王呗。”

君晏又问:“若是从附近的州县购粮呢?”

“附近州县听说宁州的三大粮商涨价,他们也跟着涨啊!如今也差不多八十文一斗了!”

秦润此刻着急得宛若热锅上的蚂蚁,眼看着就要绕着桌子转圈了。

严澈被他的模样逗得没憋住,笑出声来。

“郎君,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哦。”秦润急得到严澈面前摊袖子了。

君晏看着严澈,捏了捏他的脸颊:“看你笑成这模样,想必是有了主意。秦大人都着急成了这样,你就莫要再拿他打趣了。”

严澈抬了抬下巴,歪着脑袋问:“秦大人着急,殿下不着急吗?”

“本来是着急的。但看了你这幅样子,就不急了。”

会有粮商哄抬粮价,严澈早就预料到了,毕竟这也算是市场经济的规律,物以稀为贵,需求越高,价格越贵。

“我来的路上呢,就派出了几位缉司去了附近的州县散播消息,就说朝廷又拨了一批赈灾银,有的是钱买粮。只是宁州的三大粮商非得一百文一斗,但朝廷只肯出八十文一斗。秦大人,你说附近州县的粮商会如何啊?”

秦润的喉咙动了动,“他们会驾车运粮前来卖?”

“对咯。算算时日,第一批应当就会到了吧。”严澈摸了摸下巴,那笑眯眯的模样就像逮到鱼的小猫。

“可……可纵是八十文一斗,我们依旧坚持不了几日啊!”

严澈顿住了,与秦润对视了好一会儿,然后看向君晏:“你跟我说秦大人可堪大用,但没说过他想事情不会拐弯儿的呀!”

秦润一脸懵,“想事情要如何拐弯?”

君晏闭上眼睛笑了,严澈只需要说到这里,君晏就已经明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秦大人,若有外地粮商前来,你先莫要同他们商谈,别拒绝,也别同意,吊着他们。直到赶来的粮商足够多,你再调动宁州守兵将离开宁州的路封住,理由就是劫匪横行,谋财害命。”

说到这里,君晏不再说下去了,就这么看着秦润。

秦润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样一来,那些粮商就只能在宁州干等着!下官还能再散播些都城来的消息,就说朝廷为了惩治灾年囤粮抬价的恶行,将要征收囤粮税!”

严澈听到这里,捂着嘴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他知道君晏其实坏的很,万万没有料到正气凛然的秦大人也黑化得这么快。

君晏轻轻拍了一下严澈的后脑勺,意思是不让他继续笑了。

严澈这才深吸一口气,抿着嘴。

秦润继续道:“到时候下官再散播消息,告诉他们朝廷用来买粮的官银被丁家帮给劫了,根本不可能高价收粮!他们本就花费了钱财运粮过来,若是什么也没卖就运回去,那可就亏死了!还得面临盗匪劫财害命、朝廷的囤粮税,他们一定会着急将手中的粮食出手。本官只需要慢慢等……”

严澈咳嗽了一声,又道:“秦大人,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你可没时间陪着这些粮商慢慢熬。你直接派人假扮粮商混迹其中,低价卖粮就成,先五十文一斗,卖完回家。其他的粮商就会纷纷降价,没准儿市价还能跌破四十五文呢!”

君晏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他愈发觉得严澈是个宝贝了。

粮商抬价压粮这事儿,君晏虽然担忧过,甚至想好了大不了让叶蔚动用自己的私库从都城附近收粮送来,没想到严澈却早早为他铺垫了解决之道。

“这样一来,粮价会越来越低,说不定能跌破四十文一斗。”君晏慢悠悠地说。

“嗯!那就看你们演得如何了。”

严澈一抬眼,就发现秦润正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

“郎君当真是未雨绸缪啊!不但请调了绵藏江水师,还让他们准备了帐篷,就连紧缺的药材也托了都城里的皇商帮忙筹集运送……如今更是连粮商抬价之事都有对策。秦润佩服之至。”

严澈摸了摸鼻尖,被对方夸得不好意思了,他只是小说和电视剧看得多一些罢了。

这时候秦润的下属来报,“大人,桧县、应县有粮商运了粮食前来,似要与大人商讨收粮之事。”

秦润一听,脸上的愁色散开,这是严澈之前派出去散播消息的人有了成效啊!

他赶紧同君晏和严澈行了礼,退出了帐外。

严澈用胳膊肘撞了撞君晏道:“搞定朝堂上那些老东西,你比我厉害。但民间这些事儿,我是不是比你厉害?”

“嗯。”君晏点了点头,“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澈儿竟然为我设想了这么多,我当真是被澈儿偏爱着的呢。”

“那是自然!宁州赈灾可是你的差事,我当然方方面面都要为你考虑齐全,定不叫任何人算计你。”

严澈很少这般认真,看得君晏心念柔软,更舍不得送他回去了。

看出了君晏眼中的不舍,严澈赶紧顺杆爬上去,他拽了拽君晏的袖子,请求道:“要不然……你就别送我回去了吧?”

严澈觉得自己只要能同君晏在一块儿,还有好多事情可以做呢。

君晏摸了摸他的头发,很轻很温柔地吻上他。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严澈就知道自己必须回去了。

“好吧,太子殿下你可要记清楚了,我严澈只喜欢活生生的晏哥哥,会逗我,调侃我,亲我,纵着我,这才有滋味。若是你把自己的性命给作没了,我可不会为你搞生死相随那一套!我立刻就去南风街找些漂亮的,日日到你灵位前唱歌跳舞还打牌,看你的排位还立不立得住……”

君晏忍无可忍了,这张嘴还是堵上吧。

于是严澈又被亲得差点晕过去。

就是再拖拉,到了快正午的时候,君晏还是将严澈送上了马车。

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严澈知道回了都城还有好些事情要做呢。

既然君晏已经是他严澈的人了,那严澈自然要将他当做自己眼珠子一般护着,捧着。

他在宁州辛苦赈灾,剿匪查贪墨,严澈自然要回都城为他盯着太师与齐王动向,不再让任何人欺负了他。

出了营帐,这么多人看着,严澈就再不能与君晏如此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