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256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对对对,是是是。殿下,左右你都是我的人了,我就是不带你回家又能如何?你还能与我分手不成?要不你再上外面找一个比我好看,比我有趣,比我家世更好的陪你耍。”

“澈儿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君晏一边说,一边轻轻抚着严澈的后脑。

只是这台词真的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能好好说话吗?分手警告。”

严澈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拉长之后便睡了过去。

君晏也不再说话,轻贴上严澈的脸颊,目光穿过严澈的肩膀瞥了一眼画室的墙角。

此时的日晒正好能将躲在墙角之人的影子投注在地面上。

大哥啊大哥,澈儿总拖着不跟家里人说,像只把脑袋埋进洞里就觉得没人看见的小鼹鼠。

就请你帮帮他吧。

此时的严赋,后背贴着墙,呼吸都哽在喉间。

今日小弟连午觉都没睡便又离开了家,严赋觉得不对劲。

朝廷正值多事之秋,澈儿又是镇南侯世子,保不齐会被其他势力盯上,甚至有人对他设下陷阱。

于是严赋悄悄跟了上去,还好马车在都城里也行不快,严赋派了几个斥候分散跟随,终于发现严澈去的是西南面的雁巷。

严赋蹙眉,在巷子口看见自家小弟一边敲着门一边喊:“宝贝开门啦,你家郎君来疼你啦。”

门才开了一条缝,小弟就兴高采烈地跑进去了。

严赋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不通人事,但军中有些人聊天百无禁忌,他也听到过一些。

此时再回想小弟颈间青痕,多半是与人做了那档子事!

严赋唯一安慰的便是小弟并非流连烟花,多半是养了人在此处。

只是这人,到底是朝中官员为了巴结严家送与小弟的,还是居心叵测送了美人给小弟设下圈套,待他日东窗事发,要坏了镇南侯府的名声?

严赋想着先进去看看,若是小弟真心喜欢,对方品行也不差,就算出身贫苦无权无势,严家也得负责。

这处宅子最好进去的地方便是厨房的院墙,严赋后退之后骤然疾驰,凭着一股劲力踩在外墙上一跃而起。

正好厨房里无人,严赋落地之后也没被发现。

严赋仰天长叹,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翻墙入院,竟然是为了澈儿这个小混账!

他脚步很轻,才刚来到庭院,就见到小弟正趴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身形,能把小弟圈住的……是男人!

严赋一股火气直冒头顶,真想出去将小弟拎起来狠狠揍一顿。

这臭小子不会故态复萌,又跟齐王搞到一起去了吧?

但很快严赋就平静了下来。

因为这男人不可能是齐王,齐王已经被送去宗人府了。

那么搂着小弟的是谁?

他倒要看看这男人到底长了一张怎样祸国殃民的脸,能把小弟迷得晕头转向!

躺椅上的男人开口了,只是那句“你想去哪儿”温柔得很,再瞥见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严赋的双腿仿佛绑了千斤重石半步都挪不动了。

是太子?怎么会是太子?

还有那句“那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午憩”,严赋当真是做梦都梦不到太子殿下会这么说话。

带着促狭与调笑,对于严赋来说全都是不怀好意。

是君晏拿捏了澈儿吗?

从小到大,澈儿见着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就算不喜欢齐王了,他也会喜欢其他长得好看的。

还有谁比太子生得更俊美的吗?

谁知道君晏那番深情怨怼,特别是那句“等到你眼睛好了,严家也飞黄腾达了,你承诺的会与我结契就一拖再拖。你这是骗了我的心,还骗了我的身,却不负责了”,听得严赋差点冲出去。

小弟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不是太子拿捏了他,而是他骗了太子?

是了,太子殿下为了给他换解药,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莫不是对澈儿清根慎重?

而澈儿却恃宠而骄,不但对太子不敬,连曾经的许诺都不作数了?

作者有话说:

君晏:大哥,你终于发现了。

澈儿:不要在我大哥面前表演茶艺!他不是外面那些傻子!

第143章 你喜欢他什么啊!

他们严家最重信义, 身为严家子弟,既然做不到与对方结契,又为何要以此来山盟海誓!

紧接着严赋就听见小弟那句“殿下, 左右你都是我的人了, 我就是不带你回家你又能如何”,这般无情无义, 严赋都想亲手把小弟吊起来打。

他当真不能再听下去了, 拳头都硬了。

严赋悄然后退, 回到了厨房, 翻墙而出。

就是面对南蛮的千军万马,严赋的心绪都未曾动摇过。

可当他发现小弟竟然和当朝太子在一起时,差点没有看路被马车撞着。

严赋一路都在用力摁自己的太阳穴,那可是当朝太子啊, 严赋看得出来承德帝对君晏多么看重。

小弟并非长情的性子,若是对当朝太子始乱终弃……天要亡他严家吗?

这天晚上,严赋就在房中踱步, 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教训严澈。

这事儿若是叫舅父知晓, 他非得一口血吐出来。

明日没有朝会, 太子没准不会回去东宫, 这两人年少情浓,一整夜躺在一起肯定不是盖被聊天。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严凝的声音传来。

“没……没什么。”严赋忽然觉得无比孤独, 这么大件事, 他无法与人商谈,只能自己背下来。

如同严赋所料, 严澈派人回来传了个信, 说是不回来了。

严镇和严凝也没有多想, 觉得澈儿要么是跟贺骋或者韩念一块儿玩去了,要么去找楚先生。

只有严赋看着满桌子吃食,想到小弟平日里吃东西没心没肺的模样,谁能想到他能把天捅下来了啊。

夜里,严赋来到严镇的房中,酝酿了一会儿,还是得先给舅父铺垫一下,免得日后澈儿与太子之事骤然浮于水面,舅父怕是受不了啊。

“舅父,澈儿性子讨喜,生得也颇为俊秀,军营里有不少同袍都问起澈儿的婚事。只是看澈儿的样子,半点兴趣皆无。他莫不是……”

严镇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清楚得很。他就是看着精明,骨子里还是喜欢好看的。而且……他多半还是喜欢的是男的。”

“舅父……你知道?”

“这还不明显吗?小时候他被南蛮细作骗,那戏子不就是个俊美的男伶?还有齐王殿下亦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澈儿见了他就被迷昏了头,不管不顾地干了那么多蠢事!别人家的小子,见到同龄的女郎远远地都要凑过去看两眼,你什么时候见他猴急过?”

“那……严家的香火怎么办?”

严镇叹了口气,“严家不是还有你和凝儿吗。但如今你受封侯爵之位,将来你的子嗣亦是要继承永安侯的。还好严家有凝儿。

听谢大人说,小惟和觅儿都是聪明的好孩子。过几年小惟就要考童生了,谢家族学的先生对他颇为喜爱。再不济还可以给觅儿招赘。他俩不都是我严家的香火吗?没必要让澈儿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既让他不舒心,也耽误了人家的女儿。”

没想到舅父竟然这般想得开。

“那……倘若澈儿喜欢的男子位高权重,若是被陛下知晓,恐怕要问责严家呢?”

严镇一听,立刻站起身来,“你说什么?该不会是澈儿又同齐王搅和在一起了吧?不是他自己说的不再当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吗?”

“舅父,你别着急,我就是随口一问,假设一个情况罢了。”

严镇呼出一口气,这才坐了回去,“你可吓死我了。只要不是齐王……也只要他别仗着侯府势力强迫人家,他能找个人品好的郎君,我这当爹的就心满意足了。”

舅父的要求却是不高。

太子不是他们侯府势力能强迫的,要说人品吧……这些日子以来严赋也看出来了太子一直与谢澄还有贺岳等扫除积弊,他任用什么样的人,就足以见其心性。

太子的人品应该是无忧的,他敢让严赋知晓此事,亦是打定主意要与澈儿在一块的。

只是,严赋有点担心自己那满口始乱终弃的小弟靠不靠得住。

翌日,麒麟军又有选拔,严镇与严赋前往监督。

马车行至半路,就听见有孩子正在打快板。

“竹板打噼啪响,诸位听我讲一讲!娴妃陈氏想成仙,妄称神女下凡间!天香会里仙谕传,陈氏一族胆包天!赈灾银两截私囊,修宫建观信徒忙!纸里包火终露馅,诬陷杨妃把锅扛!冤情今日见青天,杨妃昭雪清名还!陈氏富贵转云烟,因果报应不虚传!”

很快,这首竹板就传遍了街头巷尾,楚先生连夜写了新的故事,在茶楼里开讲,故事便是《胭脂湖昭雪》。

曾经百姓口中的祸国妖妃竟然是冤枉的,而且杨氏生前做的那些善事,比如为民间修建书塾、为孩子们开蒙,资助贫困学子读书赶考,为那些在夫家受了不公甚至虐打的女子和离、寻求安身立命之所等等又再度被传颂出来。

“天啊,我骂杨妃骂了二十多年,闹半天她竟然是冤枉的,还是一个极好的人……”

“造孽啊,真正的祸国妖妃明明是陈太师之女!据说她衣食用度极为奢华!”

“那些本该拿去赈灾的银两都被陈太师父女拿去掩盖天香会的罪证了!”

“杨妃不是资助了那么多读书人吗?怎的她落难之后,那些读书人不仅不为她申冤,还写了那么多诗文来讨伐她?”

“这还用说吗?那些读书人肯定是被陈太师收买了的啊!”

天香会旧案重审的消息很快就传向了各大州县。

那些曾经靠着抨击杨妃而博取虚名的儒生学子,如今惴惴不安,有的写词祭奠,有的歌功颂德,怕极了朝廷会追责。

前任鸿鹄山主玄津先生走出庭院,看着头顶的天空,终于将心中那口压抑已久之恶气吐了出来。

当年他曾经多次与杨妃论学,两人之间的辩学曾在诸位学子之间流传,玄津先生更称杨氏为奇女子,每次一有辩题,鸿鹄山的学子都期盼着山主与杨氏之间会有什么样的辩论。

玄津先生甚至还想请杨氏来鸿鹄山讲学,杨氏的论述也被放入了鸿鹄书院的藏书阁中供学子们参阅。

谁承想天香会的案子传入鸿鹄山,陈太师亦买通了一些学子和先生,他们开始大肆污名杨氏,所有与之相关的著作和手稿皆被烧毁,玄津先生连发十二篇文来质疑天香会之事,被书院的长老们请他离开。

如今杨妃即将沉冤得雪,那些曾经请他走之人又说要重新整理杨氏的学说,当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