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清风
她立刻回答,“活人当然不行!只有死人才能冥婚!”
王神婆吼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而给她做笔录的警察已经低头将她的话全部记下。
病房里,一男一女警察将笔录递给袁淅,“你看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袁淅接过来看了看,等签字又听对方说:“之后保持手机畅通,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可能还得来警局。”
袁淅点了点头,对方问是否要安排同事送他回盘龙镇时,袁淅便捂着嘴咳了好几声,并刻意强调自己现在头晕、心悸、恶心……
他脸色本就难看,医生便提出让袁淅今晚留在医院观察。
县医院的床位不算紧张,袁淅被安排进了一间双人间,同室无人。
窗户开着,县城的零星灯火在夜色中微弱闪烁,却让他心头涌起一丝短暂的安宁。
袁淅望着这一切,心里却产生了更强烈的想法——逃!
病床边的椅子上,摆放着袁淅早晨出门时背的书包。
他从未放弃过想要逃跑的心思,因此书包里不光装有钱包,有证件,甚至连银行卡跟户口本都在。
袁淅轻声喊道:“段继霆?”
熟悉的黑伞与男人都没有出现,病房里静悄悄的,袁淅心跳加速,却强作镇定又喊了一声,“段继霆?”
他声音都在发抖,说不清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慌张。
他等了半晌,仍不见有任何动静。
这里比西沟村还要远,段继霆会根据距离受到显示,他……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找来吧?!
袁淅躺在病床上,手搭在胸口,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心跳。
他打开手机,最近一班离开县城的火车就在一个小时后。
终点在哪儿,袁淅不在乎,只要能离开!
夜深了,病房区的灯光也被调暗,走廊里只有护士偶尔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袁淅屏住呼吸,蹑手蹑脚下床,拿上书包本想偷偷溜走,可值班护士却听见声响,抬头关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袁淅慌忙摇头,只能退回病房来到窗边。
他住的病房就在二楼,不算很高,下面又是一片绿化带。
只要跳下去,就能跑到大街上,顺利拦下一辆车直奔火车站,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只要跳下去,就能自由了……这个充满诱惑的念头,让他推开了窗户。
夜风裹携着凉意拂过脸颊。
袁淅打了个寒颤,手却已经搭在窗框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将腿跨出去时,病房里的灯光却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
“滋滋——”
这熟悉的电流声,瞬间让袁淅想起西沟村小卖部里,段继霆出现时,便是如此。
袁淅僵在原地,搭在窗框上的手指下意识收紧,阴冷彻骨的气息,像涨潮般袭来,冻得他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他惊恐回头,只见病房另一端,段继霆撑着黑伞注视着自己。
“小淅,你想做什么?”
第25章 抓鬼
袁淅缩回撑在窗框的手,先前积攒的那点逃离的勇气,此刻已荡然无存。
他大脑一片空白,望着几米外,撑着黑伞一脸阴鸷的段继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我不是想跑……”袁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眼神慌乱游离。
他甚至不敢与段继霆对视,只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是想回家……但护士不让,说我还要留在医院观察。”
“我……我有点害怕,就站在窗边,想透透气……”
他磕磕绊绊,说出的话漏洞百出,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段继霆幽绿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早已看穿袁淅的一切心思。
他唇线紧抿,不悦之色凝在眉宇之间,撑着那把黑伞,一步步缓缓逼近。
走投无路下,袁淅心一横,索性先发制人,直接质问段继霆,“你怎么现在才来?!”
段继霆听着他的吼声,脚步一顿。
而袁淅却带着哭腔,继续控诉,“刚刚就我一个人,我很害怕,我在病房里喊了你好久,你都没来……”
这话真假参半。
他恐惧,是因为想要逃走怕段继霆发现。
他在病房里喊段继霆名字,只是想试探他有没有藏在暗处罢了。
袁淅试图用委屈跟指责,来掩盖此刻的心虚。
段继霆确实被他这态度给唬住,但内心并不相信袁淅的话。
他打量着袁淅,目光落在他手腕时,瞥见他手腕上被绳索捆绑而留下的痕迹。
那淤青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似乎在提醒段继霆,不久前,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导致袁淅差点丧命。
他周身冰冷的气息瞬间凝滞,眸中的怒意也渐渐转为无奈。
袁淅捕捉到他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近来的相处,让他知道段继霆相信自己的话了。
于是袁淅又主动道:“段继霆,我不想在医院,我想回去了……”
“好。”
最终,段继霆只是简短说了一个字。
他没有戳穿,也没有追问袁淅刚才的行为,究竟有什么意图。
只要袁淅肯听话,肯继续留在他身边,段继霆对他总是有超乎寻常的耐心。
他走向袁淅,伸出手,语气比方才缓和许多,“回家。”
段继霆的语气比刚才缓和许多,袁淅垂眸看着他那只盯着那只骨节分明、却寒意森森的手。
最终满怀恐惧,将手放在他掌心中。
夜色如墨,一辆出租车孤零零疾驰在乡道上。
司机目视前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洞木偶。
而段继霆与袁淅则是并肩坐在后排,他们牵着手,却各自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景,心事重重。
回到老宅时,已经是半夜了。
远远便看见家门口坐着一抹红影,哪怕没走近,袁淅也猜到那是谁了。
月光惨白,照得阿娣一身红衣愈发鲜艳。
她一见到袁淅,便立刻迎上来,满脸感激向着袁淅与段继霆道谢。
袁淅只是拉了拉袖子,将自己手腕上的痕迹挡住。
这一整天的惊心动魄,让他疲惫极了,“我也没做什么,你谢段爷吧,是他除了那男鬼。”
“还有警察,是他们带走了那王神婆……哦,还有你们村小卖部老板娘,要不是她透露的消息,也不至于这么快解决。”
“可是你……”她刚想说这一切最该感谢的人其实是袁淅。
可她话还没说完,袁淅已经背着书包,踏入老宅的大门了。
“先生他……”阿娣转而看向段继霆,段继霆望着袁淅,脑海里浮现出他方才现在窗户边一脸决绝的模样。
如果袁淅真如他所说,等不到自己,此刻想回家,那他在见到自己时,第一反应该是欣喜才对。
然而袁淅当时脸上写满了恐惧跟慌张。
他在撒谎,他在失落,他不想回来……
段继霆看着他疲惫沉默的背影,只是沉沉开口,“他累了,让他先休息吧。”
这老宅,本是袁淅从小长大的地方,承载着本应温馨的记忆。
而如今,这里却像一座无形的牢笼。
压抑感如影随形,越是如此,袁淅越是坚定自己要离开这儿的决心。
他不惜一切代价,也一定要离开这!
或许因为受伤,或许因为袁淅心情不太好。
在他提出要出老宅去镇上赶集时,段继霆并没阻止,只是淡淡提醒,“早点回来。”
香烛摊的老爷爷依旧没有出摊,原本约好的道士也杳无音信。
正当他心灰意冷,以为被放鸽子时,有人却蹭到他身边,低声道:“你是袁淅对吧?”
袁淅愣了愣,偏头只见一位精瘦黑高的中年男子。
他戴着一顶草帽,眼神锐利如鹰,说话也简洁有力,“不用回头,听着就行。”
“我姓吴,是胡老找我,说你被脏东西缠上了,人多眼杂,保不齐暗处有没有东西盯着你。”
他甚至没有回头给袁淅一个眼神,而是望着其他方向,认真道:“是的话你就握一下拳。”
袁淅听后立马握了握拳,刹那间手心沁满冷汗。他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段继霆的鬼影突然浮现。
“这镇子周围阴气冲天,简直邪门,你身上也被阴气缠绕,看来那厉鬼跟你很紧。”
袁淅再次握拳。
对方也不再啰唆,以极快的速度将一把看似普通的香塞进袁淅手里。
“这是特制的,拿回去将供奉他的香换成这个,鬼物食用后并不会察觉,但如温水煮青蛙般,一点点侵蚀魂体,能使其阴力减弱。”
“三天后正午,我来收鬼。”
袁淅握着香的手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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