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圆圆圆
“一个月后,我和玄冽即将在妖皇宫举行道侣大典,大典之后我们会择日飞升。”
“他如今正在玄天宫内装潢大婚当日要用到的洞房,你不必去找他了,排飞升序列的时候,把我和他一起放在一个月后即可。”
涂山侑:“……”
……谁问你男人在哪了?
眼下距离婚期分明还有一个月,白玉京话里话外却恨不得直接昭告天下。
对此涂山侑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向白玉京行礼道:“属下明白。二位大婚之日,属下一定带家眷前来道贺,在此祝吾皇与仙尊举案齐眉、喜结连理。”
白玉京压根不知道举案齐眉的原本典故是什么,自然也就没听出来涂山侑还在暗暗地阴阳自己。
心情颇好的妖皇端起茶杯笑道:“多谢,也祝你早日跟你儿子修成正果。”
第76章 大婚
一个月后,大婚前夜。
白玉京不知道从哪得知的人间传统,据说夫妻在新婚前夜不能相见,只要分离这一夜,往后余生,夫妻二人便能永生永世永远在一起。
自信异常,向来不信这些民间习俗的小蛇,临近婚期却越发疑神疑鬼起来。
他纠结了许久,到临近婚期的最后一日时,终于还是没忍住,直接把玄冽打发回了玄天宫。
善心彻底回归之后,玄冽对他的一切抉择堪称溺爱,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
然而,把人赶走的当天晚上,白玉京便后悔了。
渡劫修士不需要睡眠,没了梦境,寂静的长夜突然间显得孤寂绵长起来。
白玉京曾一个人在人间游历了足足一百年,之后虽与玄冽重逢,可没认出对方的那六百多年,其实也是他独自一人走过的。
然而,过往那些无数个数不清的夜晚中,从来没有任何一抹夜色像眼下这般难熬过。
艳红的喜色装点过本就奢华辉煌的妖皇宫,白玉京在镜前一层层套上明日要穿的喜袍,看着镜中的自己激动了良久。
他甚至没忍住从喜袍下变出了蛇尾,勾着那些华贵的首饰一件件往自己身上戴着。
然而,当那股兴奋缓缓褪去后,夜深人静时,白玉京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些许寂寞。
他裹着大红的里衣倒在床上,叼着蛇尾忍了半天,最终还是心痒难耐,不由得启动灵契和玄冽道:【夫君……?你现在正在干什么?】
【打坐。】玄冽道,【怎么了?】
白玉京直接了当地撒娇道:【卿卿想你了。】
玄冽在心中低语道:【夫君也想卿卿。】
仅着艳红里衣的小美人歪在绣着鸳鸯纹的床榻上,用手指圈着尾尖跟人撒娇:【那夫君说点什么哄我开心。】
不久前把人赶去玄天宫的人是他,眼下夜里耐不住寂寞要人哄的也是他。
可玄冽却被他可爱得心底发软,完全不觉得自己娇气的爱人有什么不对,闻言从善如流道:【卿卿想听什么?】
白玉京眼珠微微一转,心想反正那些俗语也只说夫妻在大婚前夜不能相见,没说不允许起色心。
于是他心痒难耐道:【夫君先夸夸我。】
玄冽知道他爱听什么【卿卿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蛇。】
【……!】
白玉京被夸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叼住尾尖,气息不稳地偷偷摸下去,在心中询问道:【……那是蛇尾漂亮,还是人身更漂亮?】
这简直是最典型的两难问题,身为丈夫,似乎无论回答喜欢哪个都是错。
对此,玄冽给出了和世界上大部分男人一样的回答:【都漂亮。】
不过,他并不像大部分男人一般敷衍,反而认真地赞美道:【蛇尾像云裳迤逦,双腿如皓月凝光。】
白玉京被夸得心花怒放,手下不由得用了点力,蛇尾颤巍巍地卷上手腕,但他心头却依旧不依不饶地撒着娇道:【不行,你必须选一个出来。】
面对妻子在大婚前夜如此无理取闹的要求,玄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沉默了片刻后,冷不丁道:【卿卿,你的蛇尾太深了,你自己够不到,如果想取悦自己的话,我建议你选人身。】
【……!?】
正在背着丈夫偷偷干坏事的小蛇猝不及防间被吓得一颤,指甲当即刮过蛇尾,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底却不由得嘴硬:【你乱说什么……我没有!】
玄冽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异常自信,闻言没有吭声。
眼见着丈夫一副对自己身体无比了解的模样,可能是明日便要在自己的地盘举行婚礼了,白玉京瞬间叛逆心上头,当即咬着牙吐出了自己湿漉漉的尾尖,说什么也不愿顺了那人的意变回人身。
然而,正当他颤巍巍地把尾尖悬在身前,尚未下好决心要不要落下去时,半晌没有吭声的玄冽好巧不巧开口道:【你尾尖过于敏感,直接探进去很容易伤到自己。】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为了严格践行婚前不可相见的习俗,白玉京把身上的玉镯和耳坠都还给了玄冽,甚至连身前的长生佩都一块让对方带回玄天宫了。
然而,哪怕他做到了这种程度,玄冽居然还是能猜到他在干什么。
白玉京霎时恼羞成怒:【都说了让你把东西全带回去,你又偷偷在我身上留东西!】
【没有留。】玄冽这次倒是回得很迅速,【是我猜的。】
没了,那人又补了一句:【听夫君的话,卿卿。】
【……】
白玉京咬着牙垂眸,半晌终于不再和玄冽犟了。
光滑雪白的蛇尾垂在床笫间,微光摇曳中,化为了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白玉京裹着里衣垂眸,心一横,探手下去缓缓夹住了自己的手掌。
他的双腿修长细腻,但因为已经生育过,再加上又是蛇尾化形,因此比寻常男子的双腿要柔软许多。
软绵绵的白腻腿肉挤压着美人如玉般的右手,几乎将半张手都埋在了其中。
色欲熏心的小蛇往往只会把眼睛往丈夫身上瞟,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绝对不会自己摸蛇尾,大腿就更不用说了,算起来这还是头一遭。
因此,白玉京猝不及防间摸了一手绵软如云朵的触感,怔了一下后,竟无意识在心底感叹了一句:【好软……】
此话一出,突然间,先前对他指点江山的玄冽一下子没了声音,连带着整片心声都静默了下去,仿佛是故意的一样。
一开始白玉京还没意识到不对,专心致志地动作了一会儿后,才气喘吁吁地一顿:【……夫君?】
过了良久,玄冽才终于艰涩道:【……我在。】
听到这里,白玉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怔了一下后,当即戏弄心浮上心头,一下子找到了拿捏玄冽的办法。
【夫君说的对,卿卿的人身似乎确实要比蛇尾……唔,更好到一些。】
【……】
【早知此事如此快活……昔日我胜你时,就该骑你一次,在你脖子上计一笔……】
【……】
仗着大婚前夜丈夫不在身旁,白玉京尽捡着些往日不敢说的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
玄冽对于白玉京的挑衅前所未有的沉默,白玉京自己撩拨了半晌没得到半个字的回应,不由得眯了眯眼,随即竟毫无征兆地扩大了灵契的范畴。
【……!】
【夫君在偷偷做坏事,被卿卿发现了。】
小美人软在床榻上得意地哼笑道:【不可以哦。】
【没有主人的允许,夫君不可以如此。】
丰腴的腿肉缓缓厮磨过虎口,蛇尾的美人垂着睫毛,如梦呓般轻语道:“夫君的一切都要留到明晚……全部交给卿卿。”
【夫君的一切都要留到明晚……全部交给卿卿。】
喜绸交错的寝殿之内,真实的话语与灵契同时响起,宛如一道诡艳的共鸣。
良久,玄冽终于重启心声,其中充满晦暗与隐忍:【……好,都留给卿卿。】
此话一出,白玉京仿佛在进食时找到了什么绝佳的佐料。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小美人不允许丈夫背着自己有任何狎昵的举动,自己却忍不住夹着右手软倒在床上,缓缓颤栗起来。
半晌,他喘息着抬起手,轻轻舔吻着自己湿漉黏腻的手指,同时不忘在心底和丈夫分享道:【夫君,卿卿都乖乖舔干净了,你想看看吗?】
在单向灵契的作用下,白玉京清楚地看到玄冽骤然闭上双眼,下颌线绷紧到了极致。
半晌,那人才警告一般道;【……明日还要大婚,卿卿还是保存些体力为好。】
白玉京闻言轻哼一声,半阖着眼享受着余韵,懒洋洋道:【本座自然知道明日大婚,所以,仙君大人就老老实实地等着本座明晚去临幸你吧。】
玄冽似是有些好笑,顿了一下才道:【好,为夫等着。】
他的自称不知为何让白玉京面上一热,当即有点害羞地转移话题道:【……明日就要成婚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白玉京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想让玄冽哄哄自己。
未曾想玄冽闻言竟沉默了良久,久到白玉京几乎睡着时,才听对方道:【卿卿,你的遗憾……如今已经抚平吗?】
白玉京一怔,霎时从困意中惊醒。
昔日,在八宝的箴言坊中时,他错将鱼目做明珠,并未认出恩公的身份,那时玄冽在箴言石畔,为了赢下赌局,曾经问过他,他此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彼时的白玉京宛如被触碰到逆鳞一般,宁愿输掉赌局也没有回答。
而当终战结束之后,一切都太过幸福,幸福到白玉京早把当时的那些遗憾抛到了脑后,未曾想玄冽居然对此事念念不忘,一直记到了现在。
白玉京心底霎时泛起万千动容,半晌才轻声道:【已经彻底抚平了。】
【明日大婚之后,恩公在侧,卿卿此生便不再有任何遗憾了。】
远隔两个大世界,灵契另一端的人听闻此话,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随即竟露出了一个温柔到让白玉京几乎落泪的笑容:【那便好。】
漫长的黑夜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尽头,明月缓缓从天幕上垂落。
玄冽在一片寂静中于心底道:【卿卿,明天见。】
白玉京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逐渐消失不见的月色,低头轻语道:【明天见……夫君。】
第二日一早,妖皇宫内外都分外热闹。
金碧辉煌的宫殿外,各色花妖手捧鲜花装点着周围,青鸟衔着喜绸鱼贯而入,仙乐缭绕间,满眼尽是喜色。
妖皇与仙尊大婚这么重要的喜事,又是在妖界举办,三千界内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四大妖王因此无一人飞升,纷纷留下来为妖皇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