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仙尊好 第62章

作者:沈圆圆圆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玄冽点头:“是。”

“那你的呢?”白玉京毫无征兆地把话题引到了玄冽身上,扭头看向他,“敢问仙尊的灵心,是先由哪一相而生的?”

玄冽倏的沉默了。

……果然有鬼。

这人肯定还有事瞒着自己。

白玉京眯了眯眼,搂住他的脖子轻声撒娇道:“灵心也不给看,连这种事也不能说吗?放心,卿卿不会吃醋的,您就告诉我嘛……”

“是爱意吗?还是喜悦?亦或是幸福?”

在白玉京心中,他完全是出于本能地认为,他最爱之人初生的第一相,应当是善念。

哪怕天天在心中骂来骂去的,他还是发自内心地希望,玄冽能享受到爱意、喜悦与幸福。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玄冽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头:“都不是。”

白玉京一怔。

玄冽缓缓低头看向他,眼底尽是让人头皮莫名发麻的暗色。

他的第一相,非但不是喜、爱、怜这些善念,反而是比怒更浓重,比恨更丑陋的恶念。

是看着那条洁白柔软的小蛇,卷着别人的花递给自己时而产生的,几乎压过一切的——

“妒。”

玄冽在怀中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无比平静地重复道:“我的第一相,是妒。”

第38章 将至

玄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在白玉京耳中却堪称震耳欲聋。

毫无防备的小美人呆呆地坐在他怀中,用了足足三息的时间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随即缓缓睁大眼睛。

……妒?为什么会是妒?

他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样,完全出于本能地夹紧双腿,汁水蓦地渗了出来。

白玉京完全没有意识到身体发生的微妙变化,反而被那幽暗的、浓密的目光包裹得密不透风,半晌才找回言语能力,轻声反问道:“……是因为吃醋吗?”

玄冽平静地凝视着他:“一种情绪只有浓烈到极致时方能催生出灵心,并非你理解得那么简单。”

“妒指的不仅仅是情爱之间的醋意,还有更深层的妒忌。”

说话间,他抬起手握住怀中人的脖子,在对方的颤抖间顺着喉结缓缓向下,最终停留在白玉京略显丰腴的小腹上,意有所指道:“甚至到达极致时,会妒忌被他吞进腹中的食物……为什么不是自己。”

“——!”

可怜的小美人被他平静话语下透露出的扭曲吓得汗毛倒立,下意识想变出蛇尾,却被人率先一步制止。

就像是幼蛇时期一样,那人自然而然地将右手放进他的双腿之间,阻止双腿合拢变回蛇尾。

不同的是,随着身体成熟,原本稚嫩到难以合拢,轻而易举便能被人分开的腿肉,如今却变得丰腴熟软,需要挤弄才能将整张手完全放进去。

感受到手下丰满濡湿的触感,玄冽一顿,若有所思地垂下视线。

……成熟之后的通天蛇生长速度应当比幼蛇时期更缓慢才对,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为何会产生这么明显的变化?

“是由于……由于什么样契机?”不久前才生生砸碎了一人丹田的小美人,此刻却夹着他的手,结结巴巴道,“才会让您这种人,从而产生妒忌?”

玄冽看他似乎是被自己吓到了,于是倒了杯茶,自然而然地割开另一只手的指腹,向其中滴了一滴心头血,递到怀中人嘴边:“因为一件小事。”

白玉京被他抱着喂了一口茶,根本没喝出来味道,忍不住追问道:“什么样的小事?”

“有人送了我一朵花。”玄冽放下茶杯道,“仅此而已。”

寻常人闻言大多该生出几分疑惑,区区一朵花而已,不该心生喜悦吗,为什么会生出妒忌?

可白玉京闻言却是一僵,瞬间明白了他所指的是哪件事。

——是自己幼时从隔壁山中带回来的那朵花。

……可他当时才二十岁!

妖族的二十岁与人族的二十岁截然不同,当时他连化形都只学了一半,尚且是走路都还需要靠蛇尾的年纪,玄冽这人居然、居然便对他……

这道貌岸然的臭石头!

白玉京腾的一下红透了脸颊,在微妙的咕叽声中夹紧那人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另一种可能。

若是没有后来那些分离,他会被玄冽养成什么样子?

恐怕他根本不会在成熟前见识到外面的三千世界,因此待到他的认知彻底形成后,他反而会认为外面的世界才是错误的。

他会和梦中一样,被教导成一个幸福的、满眼只有恩公的小蛇……不,是满眼只有夫君的小妻子。

那样的他将完全意识不到夜晚脚不能沾地有什么不对,也不可能意识到,在夫君面前不能穿着里衣,是何等淫靡荒谬的事情。

“……”

白玉京被自己的幻想逼得耳垂近乎滴血,玄冽见状,用尚未愈合的指腹轻轻揉上他的唇瓣。

鲜血宛如胭脂般染红了柔软的唇瓣,又被人故意揉进内里,熟悉又狎昵的亵玩让白玉京猛地回神,骤然红了脸。

玄冽见状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白玉京红着耳根低下头,探出舌尖温顺地舔过他指腹的伤口,轻声道,“我只是希望您以后不要再随意割伤自己了,卿卿会心疼的。”

玄冽闻言一顿,垂眸道:“那卿卿饿了怎么办?”

白玉京被口腔中美味的滋味弄得阵阵发昏,闻言根本没过脑子,脱口而出道:“我可以吃其他东西。”

此话一出,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下一刻,白玉京突然呼吸骤停,蓦地夹紧那只突然发难的右手,惊慌失措地发出了一声呜咽:“仙尊……!”

玄冽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将脸抬起来,看着他控制不住变得乱七八糟的漂亮容颜,一字一顿道:“不可以。”

好、好像哪里不对……

白玉京一边呜咽着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的,一边颤栗着感到了一丝茫然。

自己之前的身体有这么敏感吗……似乎还有点发重……为什么……

以及……之前自己进食时玄冽的反应分明没有这么大,为什么眼下的控制欲,似乎一日比一日更重了?

他茫然地思索了片刻,却什么也没想明白,反而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不行……自己得尽快从玄冽身边逃跑,这石头状态不对劲,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

脑海中的念头尚未彻底成型,白玉京眼前便蓦地炸开一团白光,神色空白的美人一下子僵在男人怀中。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挂着泪珠软软地低下头,顺从地靠在玄冽肩膀上:“……对不起,仙尊,卿卿以后不会乱吃东西了。”

玄冽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

在这一刻,两人心中几乎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个念头——所以,对方到底是为什么发生了这些微妙的变化?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甜腻,蛇类过于灵敏的嗅觉让白玉京骤然想起了不久前,自己被逼着喝下的掺了“料”的心头血。

他整个人不由得一僵,随即连忙缩在玄冽怀中,转移注意一般主动谈论起正事:“仙尊……我在观星洞内听到沈风麟与系统交流,他打算通过巫族召唤阵召唤司木大巫。您见过司木大巫吗?”

不出意料的,玄冽点了点头道:“句芒只会用最原始的蓍草起卦,他占卜的天赋虽然不如历代巫主,却是巫族难得的善战之人。”

说完,他又思索了片刻便意识到了沈风麟的另外一个目的:“不过句芒虽不擅卜占凶吉祸福,却唯独擅长寻人定物,沈风麟选择召他,另一个目的应当是想借此寻找那枚种子。”

白玉京沉吟道:“原来如此……不过他一开始想要召唤的并非司木,而是姽瑶,只不过召唤失败了。”

“但系统的意思应当是沈风麟目前的能力不足,并非姽瑶本身无法被召唤,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闪烁着眸色看向玄冽:“飞升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这便是无数渡劫大能下意识恐惧飞升,却又迟迟寻找不到原因的最终真相。

自姽瑶算起,至今十万余载,没有任何一个修士完成过真正的飞升,他们都成了【系统】的囊中之物。

——人皇亦不可避免。

看着怀中人蓦然黯淡下去的眼眸,玄冽深知他在悲伤什么,拥住人低声安慰道:“能够被召唤,反而说明过往那些已飞升之人,并未真正身死道消。”

白玉京闻言一怔,便听玄冽继续道:“它大概率无法直接杀死那些修士,也无法直接干涉三千世界的运行,因此只能依靠沈风麟这个外来者来达到它的目的。”

“所以,只要找到摧毁【系统】的办法,一切便会迎刃而解。”

他三言两语便将陷于悲伤之中的白玉京给哄得回过了神。

“况且,若非人皇飞升,我们未必会得知后面诸多消息,或许继续蒙在鼓中也未可知。”玄冽难得长篇大论道,“故就此事而言,你我顾虑良多,反而皆不如她。”

此刻的玄冽就像是夸奖女儿果决独立的父亲,希望以此来宽慰他年少又多愁善感的妻子。

其实他话里还有一层意思——宋青羽自小便有主见,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倔得像头驴,便是白玉京当时亲自把她拽到怀里苦苦劝告,她恐怕也不会听。

白玉京闻言终于彻底放下了心头那点隐隐的自责:“仙尊说得对,是卿卿着相了。”

只要找到那枚仙种,掌握摧毁【系统】的办法,让小天道归位,一切便会迎刃而解……

但在此之前一切的前提是,小天道要从他腹中顺利降生。

思及此,白玉京悄悄抚上小腹,温顺地埋在男人怀中,轻声道:“仙尊,此事结束后,卿卿有话想对你说。”

玄冽果然道:“什么话?”

小美人似是有些羞涩地埋在他怀中:“……求仙尊先不要问。”

数万年间算无遗策的上位者闻言眸色一缓,在逐渐浓重的妒意驱使下,丝毫没有察觉地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眉眼:“好,我等着。”

但在他未看到的地方,美人在他怀中轻轻抬眸,用余光看向一只落在窗边的蜜蜂。

三日之后,你自然便会知道了……夫君。

离召唤阵启动之期还余两日,考虑到碧魂阎罗毕竟是一代鬼主,再加上沈风麟手中指不定还有什么杀招,因此有必要将此事告知千机,以防巫族诸多遗迹被毁。

玄冽与千机在巫山殿商议之际,白玉京则以采买首饰为由,随便选了一处星辰召见虫王。

按理来说,花浮光其实早在几天前就到了,奈何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白玉京没来得及召见她。

身为万相妖王,花浮光在三千世界中“子嗣”无数,每一只皆是她的身外化身。

这些身外化身除了本体皆是雌蜂外,外形上堪称大相径庭,高矮胖瘦皆有,故而称为“万相”。

不过,对于素来桀骜不驯的虫王来说,面见妖皇多少也算得上一件大事,为此她特意选择了一副最为明艳的皮囊,并且预订了最华贵的星舫。

上一篇:审判之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