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 第204章

作者:小土豆咸饭 标签: 基建 虫族 正剧 开荒 玄幻灵异

“那你这么悠闲。”

赘婿闹钟长叹一口气,“唉。我觉得我的寿命可能比其他人都要短——你们为什么都没有老丈人呢?”

钟章同情地拍拍赘婿闹钟的肩膀。

骤然,他听到混战中的星盗闹钟咆哮一声,“都给我滚回去!!!一群煞笔!!”

黑暗似风暴一般席卷。钟章脑袋被摇得头疼,幸好他提前准备了枕头和毛毯,躺在床上缓了半个小时,慢吞吞爬起来,喝点提前准备好的温水过过脑子。

他只能活到70岁吗?

好不真实啊。

钟章算算自己的年龄,他今年五十八……七十岁……还剩下十二年好活。

十二年啊。

蛋崽那个时候才十四岁,都没有成年呢。钟章坐在床上独自想着。

序言应该很相信他们虫族什么基因库的检测吧。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会崩溃吧。蛋崽才两岁,连什么是死亡都不知道,让他知道自己的爸爸就剩下十二年寿命,他会一直哭,哭得睡不着觉吧。

钟章已经不是二十八岁的宇航员钟章了。

二十八岁。他除了姐姐,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亲人,他没有自己的家,连房屋都和姐姐租住在一起。他不爱去找自己那对离谱爹妈,也没有什么特别牵挂的朋友。

他知道,这些人离开他,都可以继续把生活过下去。

这样的钟章,凭借着一股天然的韧劲,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敢,才会被选为宇航员,接受被困在狭窄飞船中,飞向浩瀚宇宙、乃至尸骨无存的命运。

因为无所牵挂,他可以接受自己为国家、世界、为人类探索宇宙牺牲的结局。

可现在,他五十八岁了。

他有序言、和序言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序言不太爱说话,却喜欢听他说话。他们的生活是如此安静,如此惬意,直到孩子出生才发生一点波澜——他们两的孩子,到今年还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钟章在厨房做饭,经常瞧见蛋崽趴在小机械块上,边流口水边拍着阻拦他前进的小机械块。他嗅嗅空气中香香的饭味,发现钟章看着自己,开心地四肢噗通,“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叭叭叭爸爸!”

他喊“爸爸”都是一串接着一串喊,活像个小鞭炮。

钟章要是做好了饭,就拿出一点来喂他。小蛋崽总眯着眼,吃得歪脑袋。如果他觉得这饭超级美味,他还会自告奋勇要给序言拿一点。

哪怕走着走着,蛋崽馋得偷吃光了、不小心把碗摔了、走累了睡着了。

钟章和序言都会逮着孩子大夸特夸、大亲特亲一顿。

“雌雌。”小蛋崽端着空碗,有些不好意思,“饭饭,瓜瓜瓜咕瓜了!”

序言:“没事。爸爸做了很多。”

“嗯。”小蛋崽得到没事的信号就在序言脸边香了好几下。他亲完序言,赶急赶忙去钟章脚底下,抱着钟章又是一顿香,“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十二年后,孩子能对谁喊“爸爸”呢?

钟章眼泪几乎要涌出来,他扯着袖子擦拭眼眶,又被自己粗糙的手吓了一跳。还不等继续想什么,门开了,一脸冷酷的序言提着四肢扑腾的崽走进来。

“钟皮蛋。”序言对崽命令道:“给你爸爸看看,你怎么算1+1的。”

钟章仅有的眼泪赶快收回去。

他走过去,看到自己小小的崽嘴巴嘟嘟,眉毛瘪瘪,鼻涕都流出来了。“爸爸。”崽看到钟章,委屈无从言说,只能继续叭叭个“爸爸”。

钟章耐心等自己家小鞭炮“爸爸叭叭爸爸”到结束。

“不哭哦。我们崽不哭。”钟章哄道:“给爸爸看看好不好。不哭不哭,我们崽是聪明崽对不对,给爸爸看看吧。”

蛋崽这才慢吞吞拿出草稿纸和一直握着的笔。

他现在纸上画了五个“竖线”。竖线歪歪扭扭,长短不一,潦草得别具一格。

钟章:?

不可思议的地球成年人看看纸上的内容,又看看序言。序言面无表情显然是习惯了,他催促道:“一加一等于几?算给爸爸看。”

蛋崽面对五个竖线,思索片刻,在中间加个横线。

于是纸上出现了“丨十丿丷”这么一道神奇的算式。

钟章挠挠脑袋。

序言:“一加一有了,等于几?”

蛋崽挠挠脑袋,看看爸爸,再看看雌雌,他在纸张一横,钟章便看到算式变成:“丨十丿×”。

钟章不行了。他抱着崽,小声提醒道:“等于二。宝贝蛋。等于二啊。”

蛋崽看着爸爸,清澈的双眼除了泪花,没有一点知识的渲染。他握着笔,数着自己的手指,默默往这奇怪的算式上加了一点东西。

于是钟章看到一个新的玩意。

“丨十丿8”

序言:“还知道8 呢。”

钟章也顾不上自己还有多少寿命了,他赶快拯救一下孩子的屁股,抱着蛋崽一顿提醒,“崽啊。爸爸问你,一加一等于几?”

蛋崽又开始数手指,数来数去,他看着自己写出来的算式,有了点自信。

“等于吧。”蛋崽道:“爸爸的八!”

第185章

序言被气得没脾气了。

小蛋崽也察觉到自己惹雌雌生气, 躲在爸爸怀里,偶尔冒出一只眼睛,发现大人们都在看自己, 慌里慌张把脸整个埋回爸爸怀里。

钟章哭笑不得, 拍拍他的小屁股, 拍得小崽崽不高兴地哼唧起来。

“爸爸爸爸。”蛋崽抗议道:“不要啪啪。哼哼。”

序言:“一加一都不会, 该打。”

孩子又要不开心了。钟章赶快抱着这个小的哄几句,再腾出手牵着大的,软下声音安慰道:“才两岁呢。我们这边, 两岁会做数学题的都是神童呢——那叫天才——蛋崽又不是那种小孩子。”

序言不懂混血小崽到底混血到哪里去了?

第一个孩子难道不应该集齐双亲最大的优点, 往好里长吗?可蛋崽年满两岁,序言愣是没看出来这孩子到底哪里出众了。

非要说的话, 精力很旺盛、脾气很好、身体也不错。

可是智商呢?兴趣爱好呢?没有专精的课目吗?

序言:“要不要跟雌雌去炸厕所?”

他耐心哄小崽跟着自己走,父子两蹲在玩具马桶边上,用摔炮炸了一通。小崽来了兴趣,开始自己点小鞭炮,浑然忘记什么一加一, 什么数字。

“呲呲。雌雌雌雌呲呲。”小蛋崽像蛇一样嘶嘶个没完。他挥舞着烟花棒,原地蹦蹦跳跳,“哇。哇呀。”

序言终于产生一点“后继有人”的欣慰。

就在他决心让蛋崽亲自动手制作第一枚炸弹时, 蛋崽对炸弹、烟花、鞭炮已失去兴趣了。

崽好奇,崽玩过, 崽结束。

学习?什么学习?崽不想要学习。

蛋崽连调好的化学粉末都倒不好, 弄得一塌糊涂后,又跑到钟章怀里躲躲藏藏。

“钟!皮!蛋!”

序言真是被孩子气坏了。一向对什么都默然的雌虫抄起棍子,指着钟章的鼻子,“你爸爸今天也救不了你。”

蛋崽闻言, 啊呜啊呜埋在钟章胸口假哭起来。

钟章抬一抬手臂,崽抓着他的衣领子,假情假意擦半天,一点眼泪都没出来。

钟章:……

这叫人怎么放得下心?钟章原本劝说自己接受既定的命运,哪怕失败也要坦然面对失败。可他见怀里摸摸扣子,吸溜鼻子的崽,那颗心怎么也放不下。

十二年后,钟言也不过十四岁。

序言独自带着十四岁的蛋崽,该有多辛苦呢?该发多少脾气呢?发脾气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说不得都给序言气老了。

钟章胡思乱想着,陡然觉得要从现在教育崽更听话一点。

“你不可以再欺负雌雌了。”钟章抓着蛋崽不安分的小肉手,“你是小男子汉,以后要保护雌雌。”

可惜他再苦口婆心说一大堆,两岁的孩子根本没有过脑子。蛋崽现在点头,过几分钟又开始做小动作。钟章盯着他老半天,也不指望这个年龄的孩子明白什么道理。

“爸爸要去医院。你也要去吗?”五十八岁的老男人并不会以情绪为主,遇到事情,他第一反应是做个检查,看看自己是否有什么潜在的病灶。

往好处想,他现在五十八岁,要是有什么小结节、小肿瘤,现在处理掉岂不是能完美渡过七十岁大关?

蛋崽是不太乐意去医院的。他每次去医院都要打针,要打屁股针、打手手针、要躺在各种白色板子上,一动也不能动。

这对活泼的小崽来说,太难受了。

“叭叭叭不去。”蛋崽抗议道:“爸爸。爸爸。”

钟章却铁了心要去医院。

序言一贯赞同钟章定期检查,连带蛋崽也被序言押送到医院。父子两一块坐在座位上,等待医生调整设备,叫他们进去。

这所围绕外星科技与混血蛋崽建立起来的神秘医院坐落在深山之中,每次都是序言开飞船前来,静静等候钟章和蛋崽结束检查——他当然可以使用虫族医疗仪器检查蛋崽和钟章,可在见识东方红快速发展的医疗科研进度后,序言选择让“人”来主要负责自己生命最重要的存在。

“因为蛋崽是混血小崽。”序言很担心孩子身上会发生什么仪器不能检测出的东西。他道:“我也很担心这些仪器连接到基因库总部,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三十多年来,都没有出现意外情况。

战争、疾病、天灾也没有出现在这颗蓝色星球上。

可序言不愿意赌“万一”,他宁愿慢一点、慢一点、再慢一点,也不要贪图片刻的快,让未来发生巨变。

钟章和序言是一个想法。

自从有了蛋崽,他们既开心这个孩子长得结实,又害怕他的结实只是表面功夫。他们想要孩子自身强大,又不想要为强大牺牲孩子的童年。

等待的途中,小情侣二人并肩坐着。钟章圈着蛋崽的小肚子,防止他蹦跶到窗外。序言撑着窗,手搭在蛋崽的后脖领上,随时准备把孩子揪回来。

而有双亲护航的崽就不管那么多了。

他垫着脚尖,一半身子探到窗外,脑袋随着前方晒台上一串鸟转来转去。他拍拍手,大声叫囔起来,“咕咕古古古咕咕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