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 第221章

作者:小土豆咸饭 标签: 基建 虫族 正剧 开荒 玄幻灵异

小孩子翘着脚,慢吞吞抠手指,摸摸屁股,摸摸脚脚,挪一下凳子,闻闻同桌的头发,蹲下来不知道再干嘛……总之他什么都干,就是不好好听课。

一发现爸爸的身影,蛋崽立刻不顾课堂纪律,跑到窗边伸手大喊:“爸爸!爸爸!”

或许是经历的事情太多,钟章对孩子的教育并不强求。

发现蛋崽似乎跟不上学校进度后,他便主动承担起教育孩子的责任,自告奋勇敢为幼师!

然而接手一周后,七位学生为他建立的为师自信,被蛋崽碎成粉末。

钟章和序言不得不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蛋崽的蛋,会不会是笨蛋的蛋?

“不可能。”钟章内心虽隐约有所察觉,但仍坚决反对这种说法,“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这样,蛋崽可能只是反应慢点,再大些就好了。”

序言前段时间经历了太多混乱:鸡米花闹钟去世,预示钟章寿命似乎快到尽头;医生朋友西乌突然来信打乱计划,又是劝说他回去,又是各种暗示;蛋崽的性别到现在也没有区分,序言还是不肯相信一个雄性会拥有能力……

现在,再加上蛋崽的智商问题,序言一个头两个大。

“他还不够大吗?”序言盯着在玩乐区,开小型卡丁车到处乱撞的蛋崽,不太理解,“按照你们东方红的计量单位,应该有一米三了?”

基因上看,蛋崽和序言一模一样。

骨架大,轮廓像,五官也像。

序言小时候有一栋楼随便炸,想怎么炸就怎么炸。

蛋崽现在有一整个大使馆可以玩。他有自己的电动小车子、电动小挖掘机、小滑翔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整个未命名王国的大使馆上下六层,分别有模拟大海的海洋馆、上千种鱼类和一整片阳光沙滩、小孩积木城堡、过山车、摩天轮……

外面有的,蛋崽都有。

但蛋崽还是喜欢出去玩,因为他觉得一个人玩没意思。

“雌雌。”蛋崽开着小车哗啦一下撞倒木头墙壁,小车被卡在木头墙壁里面,他还开心得呱呱大叫,“哇哇哇雌雌。”

“……钟皮蛋。”序言抱起被压住的蛋崽,无奈地捏捏蛋崽的脸,“弱弱的。”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贴在一起,任谁都能看出是亲父子。

但正因为是亲父子,序言更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在这个年纪还不会解二元一次方程,只会一味地拆家+开挖掘机挖沙子。

“你会做二元一次方程了吗?”

“摇摇车?”蛋崽不懂什么是二元一次方程。

他只知道两元一次的摇摇车,好玩!

“二元一次方程……”钟章对序言总有些无奈,他再次强调,“别把虫族那套教育理论套在蛋崽身上。我们现在一不计较他的性别,二不计较他的智商,只希望这孩子健康活着。”

当个快乐的傻子也不错。

“所以未来是亲王执政咯?”系统罗德勒快活地插话,“这就是摄政王的诞生!小果泥亲王将要统治人类上百年!通知我们的笨蛋小崽!”

序言"啪"地静音了罗德勒。这个聒噪的系统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胡说八道。

蛋崽哪里懂这些?

他蹦蹦跳跳、天真烂漫地问序言:“雌雌,我是笨蛋吗?”

若在以前,序言可能会说“不是”。但现在看着孩子清澈的大眼睛,再回想自己小时候做的数学题,他不忍地别过头:“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笨蛋。”

“别跟孩子说这种话!”钟章心疼坏了,抱住自己此生唯一的孩子泪眼婆娑,“我们蛋崽还会长大的,长大就好了。”

蛋崽的学习情况确实需要补习,但也不必急于一时……毕竟蛋崽的身份又不需要参加高考。

钟章如此宽慰自己。

就这样,时间来到蛋崽五岁。

钟章六十大寿前一个月。

“爸爸!爸爸爸爸!”蛋崽已经长成一个小大人。

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愿被当作小孩,谈起两三岁的事总会一本正经说“我小时候”。若有人说他是小孩,他会生气地强调自己已经是“小大人”了。

小大人蛋崽会自己穿衣、刷牙、洗脸、梳头,他开始不愿让别人看自己的身体。每次去医院抽血打针,他也不像小时候哇哇大哭,最多憋着股劲,等出了医院大门才委屈地抽噎着要爸爸和雌雌抱抱。

他逐渐明白一些事情,例如,他是王子。

所以,他在学校开始显摆自己的身份,大手一挥道:“我是王子,你们都要听我的!现在,所有小朋友跟我一起唱‘一闪一闪亮晶晶’。”

不是所有小朋友都愿意接受蛋崽的王子身份,但蛋崽很快就说服了他们。

“和王子在一起,说明你们也是王子和公主。”蛋崽板着脸,双手叉腰,学着序言的样子教育诸位人类幼崽,“我小时候也不知道我是王子——等你们长大一点就好了。”

蛋崽王子平息民怨之后,愉快地带着全班小朋友去摘树上的不知名果子,成功压断树枝把自己摔了个屁朝天。

不过没事。

因为过一段时间,罗德勒开始给蛋崽看一些《大秦帝国》之类的故事。蛋崽很快给自己赋予了新的王子定义。

他问钟章,“爸爸。我是质子吗?”

序言大喜过望,反问钟章,“他知道质子!”

钟章:“等一下。等一下。”

混乱小崽每天都在惹事。

理解不了什么中子、质子、粒子,也听不懂自己是什么质子的还是世子的蛋崽,又和自己的同学爬树,这一次他们吃柿子,蛋崽吃了还兜着走,被市政抓住扭送到钟章这里。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蛋崽又开始叫,“什么都不可以吃吗?”

钟章深吸一口气,开始报菜名,“首先,路边的花花草草不可以吃。什么栀子花、玫瑰、松树、松果、小白菜、大白菜全部都不可以吃。其次,路边的电灯不可以吃、桌椅不可以吃,路边的自行车也不可以吃……扫码自助不是自助餐的意思……还有……”

蛋崽听着听着,五岁小孩又开始走神。

他想在家里养一个好朋友,不过没多久,他又好奇雌虫小孩是什么样子的。还不等序言回来给他解释,蛋崽又想要在家里养奥特曼。等钟章给他买来奥特曼玩具,蛋崽又改变主意了。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现在只要听到他连声喊“爸爸爸爸”,钟章就知道这孩子准又有了新主意。

“怎么啦?”

六十岁的钟章看上去和五十八岁似乎没差别,可细看又觉大不相同——六十岁像道巨大的门槛。钟章站在这道槛前,仿佛有股气随时会被抽走。这股气的消散会让他的头发彻底斑白,让原本笔挺的腰杆更弯些,像吸管中逐渐减少的水流。

蛋崽则像从地底涌出的溪流,咕噜咕噜扑进钟章怀里,撞得他腰杆都直了起来。父子俩跌进沙发,钟章听见自己腰椎清脆的"嘎嘣"声。蛋崽没剧烈晃动,纯粹是体重压制。他举着本厚重的相册,在钟章面前拍打两下大叫:

“爸爸爸爸爸爸!”

“我在呢。”

蛋崽倒不是故意叫这么多声,而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一旦开口就像放鞭炮停不下来,他也喜欢围着钟章这么叫,总觉得多叫几声爸爸就会露出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因此蛋崽有事没事就喊两声。

进家门喊,出门喊,看见爸爸喊,看不见也喊。

有段时间蛋崽也围着序言噼里啪啦喊“雌雌”。序言起初还顾及孩子面子装出受用的样子,但不到三小时就把蛋崽打包送到他爸爸身边。

小孩子满脑子鬼主意,完全没有吵人的概念,整天上蹿下跳,奇思妙想到处飞。

现在看到他拿着相册,钟章就想起他小时候为婚纱照嚎啕大哭的模样。头疼的地球老父亲忍不住太阳穴直跳。

蛋崽可不管大人在想什么,三四岁的事他早忘了。发现相册对他而言是全新体验,他脑子里冒出个新构想:“爸爸,这是结婚照对不对?”

“你还知道结婚?”

蛋崽挺起肚子,十分自豪地说起幼儿园老师结婚给小朋友发喜糖的事。在絮絮叨叨两个小时后,他终于绕回正题郑重宣布:

“爸爸和雌雌再结一、二、三……九次。”蛋崽要求道,“我要控制爸爸和雌雌结婚!结婚结婚结婚!”

第202章

对蛋崽这样的小孩来说, 他并不能完全理解结婚的实质意义。

再说,以钟章和序言这段特殊关系而言,结婚证更多只是形式, 并不具备严格的法律效力。

且不说序言仍是虫族通缉犯, 根本不可能回去举行仪式取得证明;东方红这边, 虽然社会风气逐渐开放, 但也不太可能通过同性婚姻法案。

钟章和序言的婚姻合法关系,是建立在各种法律和生理条款间达成的巧妙平衡。

对序言来说,所谓的地球法律唯一的作用, 就是在他遇到不测的时候, 给钟章一个东方红在意的“合法合理合情”继承自己遗产的基础。

至于钟章在公证环节给自己的全部身家,序言表示他不看重这些三瓜两枣。

他看重的是钟章这个人。

蛋崽就不一样了。

无论是爸爸的财产, 还是雌雌的财产,在蛋崽看来都是他的!他一点也不关心什么领证不领证的。他就和年轻时候的钟章一样,主要追求个仪式感,发现自己被排除在双亲互动之外,着急地嗷嗷叫。

小孩也想要像照片上那样, 和爸爸雌雌卿卿我我。

他以为结婚就像是拿着两个娃娃,让娃娃坐在一起玩耍那样简单。

“爸爸,崽想要!想要这个这个。”蛋崽积极举手。

钟章还没开口, 蛋崽就在他身上蹦蹦跳跳。

崽皮实,下手还没轻没重, 又撞又压, 弄得钟章差点喘不上气。他一手扶着腰,既怕孩子摔着,又担心自己被折腾散架。

此刻他感觉自己是打年糕的糯米,被翻来覆去敲打, 完全没有骨头。

“哎哟,哎哟。”钟章稍稍用力把孩子抱稳,“爸爸都要被你弄疼了。”

蛋崽浑然不觉,不过爸爸说疼,他就停下来,小脸贴着钟章的胸口,呼呼给爸爸吹气。

蛋崽虽然在学习上表现平平,但在察言观色方面却相当出色。

吹完气,他还揉了揉钟章的胸口,见爸爸还有些皱眉,爽快地送上十几个亲亲。亲得钟章脸上都是小孩子味道,一下子忘乎所以了。

“哦~”钟章果然好了伤疤忘了疼,抱着崽呵呵直笑,“爸爸的好崽。”

父子俩玩了十几分钟,见钟章面色逐渐红润,蛋崽再次提出要求:“结婚!结婚!”

“爸爸和雌雌已经结过婚了呀。”钟章好言相劝,“如果你想看爸爸雌雌结婚,那等爸爸生日那天一起办好不好。”

这真是蛋崽想要的吗?当然不是。他总觉得让爸爸自己去办,很可能像前几年那些照片一样——

又没有崽!大人又把崽忘记了!

明明是一家三口,为什么照片里总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