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 第225章

作者:小土豆咸饭 标签: 基建 虫族 正剧 开荒 玄幻灵异

孩子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期待。

何况,他这样稳重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后手呢?

继蛋崽的Plan A圆满落幕后,即将登场的是钟章的Plan B。

作为一位与仪式感鏖战多年的老手,他怎会在这种场合掉链子?更何况,一想到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个整岁生日,钟章内心便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这个生日必须办得盛大、圆满、美好。

跨过六十岁这个门槛后,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成了未知数。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会突然昏厥,也不确定会不会像鸡米花闹钟那样,因某种突发疾病骤然离世。

未知意味着恐惧,意味着不确定性,更意味着巨大的遗憾与未竟心愿的懊悔。

钟章不喜欢这些情绪。

偏偏,他自己能清晰感觉到体力、心力、脑力在逐渐流逝。

钟章不希望序言和蛋崽在未来回忆他时,只能记住一个老态龙钟、失去活力的伴侣、爸爸。

他已经开始贪心,不想老去,不想生病,不想成为老年痴呆,不想死去。

无论年龄几何,钟章渴望在伴侣和孩子心中,永远是那个生机勃勃的闹钟。

“我们蛋崽已经做得很棒了。”面对孩子闪烁着期待的目光,钟章慷慨地给予掌声。他蹲下身,平视着蛋崽明亮的眼睛:“接下来,要不要看看爸爸准备的仪式呢?”

第205章

钟章总有很多的奇思妙想。

什么把自己和序言做成两个扭扭人小玩意, 贴在序言工作的头盔上,一动,两个小人就啵啵亲嘴。

什么按照季节给序言做不同口味的小甜水, 春天做茉莉花茶, 夏天做薄荷甜水, 秋天做热奶茶, 冬天煮苹果热红酒。

如果是仪式性比较强的日子,什么新年、情人节、中秋、婚礼仪式日等等,再算上钟章算出来的序言老家的节日……序言有段时间觉得每天都有过不完的节日, 久而久之, 雌虫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有了种奇怪的免疫力。

哦~他可能真的就想看看闹钟还会闹出什么奇怪的点子来。

对序言来说,钟章的独特之处不仅仅在于那些天马行空的创意, 更在于他总能把那些稀奇古怪的创意变成现实,再融入到生活的小细节里。

一些不会给序言增加心理负担的小惊喜、小细节。

这次也不例外。

“拉布拉多不是做了吗?”序言看看蛋崽不安分的样子,念叨起孩子的虫族名字“拉布拉多”——这个名字出来,通常代表序言心情真的不错。看在小孩子认认真真筹备仪式,序言决定今天就不问孩子的学业了。

他凑去拉钟章的手, 还没有握住,就被蛋崽钻进来。小孩子非要在两大人之间横叉一脚,以彰显自己的主权。

“就是。”蛋崽大大咧咧挥舞手臂, “崽已经做好了。”

难道爸爸会比蛋崽做得更好吗?

作为一个老惊喜份子,钟章从不会在仪式上放水。何况, 这还是他的六十岁生日兼久违的结婚纪念日。

要知道, 自从蛋崽这个捣蛋鬼生出来后,钟章就没力气搞这些大张旗鼓的东西了。

就算他有心,也不能再像年轻时那样大张旗鼓地邀请众人参与。

如今的序言更偏爱私密、有安全感的空间。他不喜欢东方红的亲戚,钟章就不邀请人来热闹。他不喜欢社交, 钟章就把自己家一大堆兄弟姐妹都避开,不叫序言在亲缘关系上头疼。

哪怕有一天,序言说,不希望二人世界里有蛋崽捣蛋。钟章都会绞尽脑汁把蛋崽寄存在姐姐钟文,或小果泥手中。

困难难不倒钟章,他总有办法解决这些麻烦。

“爸爸?爸爸?”蛋崽自认为已经做得很出色了。他仰着头,要等钟章回答,迟迟没有等到,详装生气地扬起脑袋,“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亲眼见过爸爸准备的仪式呢。系统罗德勒和系统温先生会给蛋崽说一些过去的仪式,可说说怎么能和亲自体验相比呢?

蛋崽努力回忆爸爸和雌雌日常过程中的亲密样子,主动从大人怀里钻出来,学着样子,踮起脚够茶杯,给一人倒了一杯热甜茶,小心翼翼走过来。

“爸爸是这样吗?”蛋崽先递给序言,问钟章,“还没有什么吗?”

序言:“爸爸的生日蛋糕在哪里?”

“蛋糕要最后吃。”蛋崽乖乖地抗议道:“蛋糕之外,还少什么吗?”

少了可多了。序言在心里一个一个罗列出来,你爸爸可是会搞鲜花、彩带、小手办、甜点台、不同阶段的手工礼物、各种好玩的东方红造物、安排你雌雌想要了解的古老机械厂生产流程……

不过,还没等序言直言不讳打击蛋崽的积极性。

钟章已经蹲下来,笑眯眯捏捏崽的小肉手,亲亲崽的小肉脸,给他一点鼓励。“没有少呢。”钟章亲一口不够,又温柔亲了好多下,“我们宝贝蛋已经做得很好了。爸爸想到的,我们蛋崽都想到了。爸爸没想到的,我们蛋崽也都想到了。”

蛋崽顿时乐得看不见牙,“真嘟吗?”

“真嘟呀。”

序言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他托着下巴,看着一大一小在那边叽叽喳喳,并不急着催促。

对他而言,仪式很有趣,日常也很有趣。

他喜欢钟章的很多东西,并非一个突出的特点,而是钟章无时无刻展现出来的一种气质。

一种令序言感觉到放松、舒适的感觉。

在钟章身边,序言感觉自己不会太激动,也不会太疲倦。他可以选择主动,也可以选择被动。在钟章身边,他除了那几个无法解决的令人绝望的限时问题外,一切都是松弛、令人陶醉的。

序言不需要无时无刻紧绷着。他瞧见钟章再次气沉丹田,扎好马步,试图抱起胖崽,下盘一个踉跄。蛋崽顺势抓着钟章的衣服,一个屁股坐在地上,连带着钟章也蹲下来。

父子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爸爸。”蛋崽天真无邪地叫唤起来,“爸爸你脆脆的。”

序言没忍住,偷偷笑起来。不等他笑完,钟章眯着眼有些愤懑地看过来,序言顿时整理表情,故作镇定地走上前,提起学坏词的崽,义正言辞道:“好了。赶快看看爸爸准备了什么——不然,你的蛋糕要化掉了。”

“才不会。”蛋崽又被转移了注意力。小孩被序言单手抱在怀里,噼里啪啦说个没完,一时间也顾不上拆开爸爸雌雌十指相扣的手,反倒在两人中间指指点点,“蛋糕才没有那么快!”

两个成年体胳膊上的大钻石臂环反而越靠越近,越靠越近,随着温度的上升,最顶部的糖浆融化,粘稠地贴在一起。

“这不是蛋崽的画廊吗?”序言钻过帷幕,好奇地扫视了一圈,“你和蛋崽一起布置?”

“嘿嘿。”钟章怎么会霸占小孩子的场地呢?

作为大人,他的帮手可不是两个小屁孩——他的背后是一整个科研团队、以及赶着凑热闹的系统罗德勒。

“看照片有什么意思。”钟章高举手,一个固定的耍帅姿势后,他“啪”得一声打出响指。

仿若海浪起伏,又似乎风吹麦浪。

随着响指声起,一盏一盏灯熄灭。罗德勒的调控下,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黑丝绒的质感。蛋崽小声地发出惊叹声,而下一秒,他的画作与原本的照片悬浮至三人面前,按照年份排列往下,随着第一年的图样合并,第一年的录像缓缓播放。

“哇!”蛋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完整的视频。

作为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小孩,他看到视频中好吃的、好玩的就停不下来。什么金属做成的音乐花海,什么爸爸模样的小棉花娃娃,什么可以走进去集邮拍照的太空舱……

蛋崽眼睛瞪得大大的。

很快,他扭过头看着钟章,再看看即将播放完的第一年录像。

“爸爸。”蛋崽提问道:“爸爸,你怎么和上面长得不太一样?”

“因为爸爸长大了呀。”钟章并不忌讳自己的衰老,在他看来蛋崽也该知道衰老是什么意思了,“爸爸今年六十岁了哦。”

“啊?”

“视频里的爸爸只有二十八岁呢。”钟章回忆道:“还好那时候找人录像了。一直都没时间看,今年刚好做个锦集。你看,雌雌也在呢。”

蛋崽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二十八岁的爸爸和六十岁的爸爸长得不一样,二十多岁的雌雌和六十多岁的雌雌却长得一模一样。

还不等他小脑袋瓜转过来,他的注意力就被目不暇接的影像吸引过去了。静态的画面突然活了过来,蛋崽“哇呜”惊叫,拍着序言的胳膊要求再靠近些。

“崽都没看过。”蛋崽抱怨道,不过这些脾气都软绵绵。序言亲他两口,要他继续看视频,蛋崽就忘记继续追问双亲私藏好东西的行为了。

钟章也看得很专注,只是看着看着,他忍不住想给序言塞点自己做的纪念片花。

还有一些额外的小东西。

而蛋崽,已经被视频中新出现的“小孩”吸引走了。他看着画面中那个白色头发的快活小崽,警惕心拉到最高,“他是什么!”

序言:“……是小果泥舅舅。”

“啊?”蛋崽不相信这种事情。在他的观念里,大人一生下来就是大人,小孩一生下来就是小孩。

舅舅明明是大大的,怎么会和他一样小小的呢?

况且,舅舅怎么可以做爸爸和雌雌的小孩呢?

“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序言耐心又无奈地解释道:“你吃舅舅的醋干什么?”

难道蛋崽要变成柠檬味小崽吗?序言想着,脸埋在蛋崽头发里闻了闻。他闻蛋崽,钟章也凑上来,不过不是闻小孩,而是闻着序言的味道。

序言用余光扫过去,钟章乘着蛋崽没注意,轻轻嗅了嗅序言的脖颈。

两人挨着孩子坐在一块,有种心照不宣的偷吃感。

“我不管。”蛋崽很容易闹腾。他才不管什么概念不概念,他就是什么都要插一脚,什么都要从爸爸雌雌这里分一杯羹。猛然间抬头,蛋崽怀疑地扫视自己偷笑的双亲,“你们偷偷亲亲了吗?”

“没有没有。”钟章抿着嘴,憋着笑。

序言更干脆,手动回正小孩脑袋。

两个坏心眼成年体背着孩子,宛若蜻蜓点水,迅速从对方嘴唇上啄了一口——敢在蛋崽警惕抬头之前,序言和钟章若无其事地分开。

“今天是三个。”蛋崽警告道:“不可以背着崽。”

钟章偷偷从自己口袋里拿出卡片,鬼鬼祟祟塞到序言的口袋里。他手才下去,序言腾出来的手一下子抓住他,两个人好不容易分开的手,这个时候又缠在一起,序言也不管什么孩子闹腾,直接把钟章的手往自己口袋里揣。

“你准备了什么?”序言生怕崽听不到,又生怕他听到。

“我。”钟章刚要交代底细,蛋崽一个回首,盯着偷偷说悄悄话的爸爸和雌雌。

大人到嘴边的情话床上话,一下子降级为最基础的甜言蜜语。

“我准备了好东西。”

“好东西?”

蛋崽已经开始研究视频上的触摸功能了。他的小手在画面上来回摸索,惊奇地发现触摸不同区域会激活不同的温度。这种由视觉衍生出的触感让他倍感新奇。当他的手指在影像上空划出一道横线,画面中的序言和钟章竟然随着他手指的移动而变化。

“耶!”蛋崽开心地叫起来。“爸爸雌雌——”

不知他是在呼唤照片里还是照片外的人。这种互动感让蛋崽格外欢喜,仿佛自己无论出生前后,都与双亲存在着实质的关联。

“还有吗?好东西?”玩不够的蛋崽继续追问:“好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