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叫爸爸也没有用。”序言清空崽的存货,扒掉他的上衣,摸孩子的肩胛骨,“你想做风筝飞上天?谁出的主意?哥哥还是你?嗯?你要是摔下来怎么办?雌雌没有说过吗?高于三层楼就不可以随便跳了。你小脑瓜呢?”
蛋崽被戳脑袋、戳屁股,反正他是小靶子,给序言逮住一顿教育,最后生气地在床上蹬脚,塞在被子里乖乖睡觉。
“雌雌。”蛋崽扯着被子,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钟章,趴在序言耳朵上低语,“雌雌今天欺负爸爸了吗?”
“雌雌才不会欺负爸爸。”
“爸爸今天哭了。”蛋崽不太理解大人又怎么了。他身上仅有小动物一般的本能,在序言身上蹭来蹭去,找到舒服的倚靠点,开始摸序言的手指,“爸爸,现在就像是小朋友一样。”
“嗯。”序言最喜欢钟章身上小孩子一样的感觉。
“爸爸今天是不是在撒娇?”蛋崽趴在序言胸口,好奇问个没完,“雌雌。今天,有同学凶我,他说我老和别人卖可爱。”
6岁的撒娇可以被称作可爱。16岁的撒娇会被称为做作。26岁的撒娇则会被称为不合时宜。到了36岁、46岁、56岁、66岁……不管是哪一个种族,上了年龄便自然失去了撒娇的权利。
但钟章不会觉得对序言撒娇有什么问题,他很自然地展示出他在伴侣面前愚蠢又不安的一面,想哭就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像个小孩子一样。
被全然信任的安心。
“那不一样。”序言道:“你爸爸就和我撒娇。”
更早之前,哪怕是面对领导和长辈,钟章也不怎么示弱——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是从不会“不懂装懂”,那姿态不叫撒娇也不叫示弱,叫虚心求学。
他在家里和在外面是两个样子。
序言偶尔去看钟章工作,但没一会儿,他就感觉那个钟章没有家里的钟章软乎。
“雌雌也会撒娇吗?”
“不太会。”序言回忆道:“你祖雄父身体不好。雌雌怕他担心,很早就不撒娇了。”
撒娇在虫族,大多是雄虫的权利。
“那雌雌可以对我撒娇。”蛋崽冲序言亲两口,睡不着又开始唠嗑,“雌雌。我记得我好久好久之前,看到你对爸爸扭来扭去,你说话也暖暖的,爸爸还亲你。雌雌 ……”
“好了。说那么多干嘛?”序言想也不想,打断崽的回忆大法,“睡觉。”
“啊——不要嘛。雌雌。雌雌。”
“睡。觉。”
“雌雌偏心。”蛋崽控诉起来,“爸爸是大人。我也是大人了,我也可以被撒娇啦。”
序言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再不睡觉,就给我起来学习。”
夜晚,终于安静了。
钟章的心却不平静。
他躺在床上睡了一会,眯了一会儿,完全醒过来。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有些忧愁又有些不安地拽着被子,挤到序言身边,将睡在中间的崽挤得扁扁的。
“伊西多尔。”钟章轻轻喊着序言的名字,没把伴侣喊醒,倒是把装睡的崽叫起来了。
“爸爸。”蛋崽闭着眼,“快点困。”
不睡觉会被抓走做数学题的。
钟章睡不着。他把蛋崽翻到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哄着他睡。他拍了没几下,序言在睡梦中也翻身过来,钟章干脆大鹏展翅,在无人在意之处,悄悄给序言顺气。
这么做,他觉得自己好受点了。
就是第二天起床,钟章手麻了。
和去健身房举铁一整晚同个效果,钟章举筷子的手抖个不停,夹起来的毛豆啪嗒掉回到碟子里。
他吃不到,蛋崽吃的很快乐,还不忘和哥哥钟峥分享喜欢的馅饼。
“爸爸。我今天想要去农科院看嘟嘟。”
“嗯。”钟章实在是夹不稳毛豆,改用勺子吃东西。序言坐在边上,给钟章一颗一颗剥豆子。蛋崽照旧什么都要尝尝看,觉得不好吃,他十分自然把食物分享给哥哥钟峥。
“爸爸你同意了对不对。”蛋崽继续哀求道:“听说嘟嘟会变成胖嘟嘟、粉嘟嘟……而且马上要过年了。嘟嘟要是一下子被冻死了,我也会被冻死了。”
钟章已经听不明白蛋崽在说什么饿了。
不过,他对蛋崽素来宽容,孩子保证安全就随便他闹腾。
“那你多穿几件。”钟章叮嘱道:“姑姑送给你的小金豆够吃吗?爸爸看看你的牙。去农科院不可以乱跑,也不可以和猪打架知道吗?”
蛋崽疯狂点头,笑出一排小白牙。
序言:“不准去。”
钟章还没困惑,序言忍着脾气,朝自己崽凉飕飕笑道:“今天是不是有单元考?”
钟章:……
从不干涉孩子学习的地球人放下手里的扑腾崽。
钟章的青春长寿计划还没有重大突破,序言每天处理最多的事情就是蛋崽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以前,序言是不理解旁人为什么总说带小孩辛苦。虽然他现在总唾弃咒骂自己的兄弟,可他自认为他们夜明珠家四兄弟都格外乖巧,没有给雄父增加特别的麻烦。
直到,生了蛋崽。
序言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小事情。
“雌雌记错了。”蛋崽低下眼,抠手指,声音越来越细,“还有好久才考试。雌雌肯定是记错了。”
序言:“钟峥。”
钟峥来到地球后,很少再露出柔弱的假把式。他悄无声息学习序言面无表情的样子。前段时间,跟着序翊果了解一些地球诸国的礼仪,吓得序翊果朝钟章抱怨这个冷脸实在是太像序言,吓死果了。
而在家里,钟峥也最听序言的话。
序言:“你的课程暂停一天,盯着钟皮蛋考试。我要看到他的卷子。”
二年级小朋友出分很快,再不济,钟峥可以把小考的卷子复印一份回来。
这没什么难的。
只是为难蛋崽了。
“可是,还是嘟嘟比较重要。”蛋崽抓着门框不松手,还在垂死挣扎,“雌雌。爸爸。啊呜呜呜。爸爸的健康最重要。雌雌呜呜。”
钟章听得两眼泪汪汪。
序言不为所动,甚至有点好笑钟章的心软。他捧起钟章的脸,嘲笑道:“你以后会被崽骗去卖蔬菜的。”
钟章一点都不同意序言这么埋汰崽,急得抓挠,“崽才不会这样。”
“嗯。”序言继续揶揄,“蛋崽以后一定会被骗的。”
“啊?为什么?”
“因为,他像他爸爸。”孩子不在,序言很乐于看钟章闹腾。他能容忍蛋崽每天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小麻烦,得益于他早几十年就见识过更厉害的闹腾。
看钟章还没反应过来,序言用脸蹭蹭钟章,低语道:“都特别好骗。”
“我哪里好骗了?”钟章还没找序言说道之前吓哭他的事情,“伊西多尔——”
蛋崽不能去农科院看望植物嘟嘟,序言和钟章就代替崽去。
两个大人坐在田埂上,看着吧嗒吧嗒正在滴落水珠的小树苗,再看看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蛋崽是不是在学校哭了?”
“做题目都能哭?”序言大感不解,“考试对他来说这么困难吗?”
“你别这么说崽。二年级才多大呢。” 钟章为孩子挽尊,“我小时候做不出题目也会哭。”
“闹钟。”序言撑着下巴,冲钟章笑:“你小时候也太可爱了吧。”
第265章
小考不算数。
总之, 二年级的蛋崽在期末积极地考了倒数第二。
他拿着试卷,一点也不害怕被骂,回家围着钟章跳舞, “爸爸。我在学校睡了五个小时哦。五个小时。”
钟章也完全忽视蛋崽那该死的成绩, 热泪盈眶, “天啊。你怎么这么棒?居然睡了五个小时。”
蛋崽开心地哈哈起来, “是吧是吧。”
他其实只是想小眯一下的,没想到居然睡过了两场考试,睡到放学。
还好, 他没有错过午饭。
“没错没错。”钟章欣慰地摸摸蛋崽的小肚子, “在学校吃饱睡饱,我们崽怎么这么棒啊。”
序言的感受在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
钟章决定带着蛋崽去吃小蛋糕, 并夸奖崽能够一口气睡五个小时,以后要再接再厉,在家里也要睡得饱饱的。
“我们小崽的睡眠要恢复正常了。”钟章躺在床上,嘴巴也没停下,激动地和序言分享这个大发现, “伊西多尔。蛋崽终于可以睡饱8小时了,你不开心吗?”
序言脸已经黑得能下墨了。
“不开心。”
“崽已经很棒啦。”钟章忍不住在被子里笔画,“三年级就开智了, 等他到了三年级肯定会变得和伊西多尔一样聪明。”
序言:“呵。”
三年级,蛋崽从年级倒数第一进化为班级倒数第一。
钟章开心地在家里放礼花, 蛋崽把地上的闪粉彩纸兜起来, 哗啦哗啦满屋子抛。小孩子的快乐就是那么纯粹,还故意举着扣分超多的卷子,在序言面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序言头上的青筋跟着这两活宝跳来跳去。
“钟皮蛋。”序言露出满口白牙,“你还骄傲上了。”
蛋崽挺肚子, 比序言还大声,“不可以吗?我是第一不可以骄傲吗?”
“那是倒数第一。”
“我不管,我不管。”
序言再次体会到当年雄父溺爱弟弟的滋味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断在心里重复:这是我生的、这是我生的、这是我生的……这是我生的!今日不打什么时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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