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 第74章

作者:小土豆咸饭 标签: 基建 虫族 正剧 开荒 玄幻灵异

小果泥再次尝试,写完一个“狗”就没有力气了。

这回,不管钟章再怎么哄骗,他都不听,直接跳下桌子,一个扑闪,从桌子边化为流动的液体消失了。

序言看看,觉得这个字也不是很难看。

他问钟章,“就这样?”

钟章算算时间,想想工地的进度,一咬牙,“就这样!”

天上飘个“狗”字,怎么不算他们狗刨县的特色订单?

第68章

清晨, 城市如常醒来,车流与人潮各自涌动。

天空澄澈,阳光明媚。就在这片纯粹蓝幕之下, 一朵云赫然悬浮着, 随着风, 慢慢地向前飘动着。

坐在小电驴后座, 正被送去幼儿园的小孩子,仰头望着天,盯着那朵云许久。

“狗。”她对着天空喊了一声, “妈妈。狗狗。”

还以为又是什么像兔子、像小动物的云朵, 女人并没有过多在意。她继续往前开,却发觉不少人探出车窗, 在等待红绿灯的时候举起手机。

霍。前面出车祸了?

女人伸直脖子。她的小女儿脖子也仰酸了,伸出手指着天空,再次重复道:“妈妈。狗。狗。”

“我知道呀。”女人回应着,随便望天上一看,“小狗……呃?”

天上, 明明白白飘荡着一朵云。它并非寻常的云絮,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像小孩子刚学会写字那样, 丑得不成章法,却又能让人看出来。

——那是一个硕大的“狗”字。

这对于上幼儿园的小朋友来说, 正好是个为数不多认识的字。她快活地呼喊起来, “妈妈,是狗唉。”

“狗”字怎么能不算是狗呢?

公园里晨练的老人收了太极的架势,手臂悬在半空,仰着脖子, 眼神里满是惊奇。

写字楼落地窗前,端着咖啡的白领忘记了啜饮,只是怔怔望着那静止的云字,杯沿的热气悄然消散。

十字路口,等红灯的车流中,人们纷纷摇下车窗探出头,视线齐刷刷指向天空那方蓝底白字的大狗字,连交通灯变了颜色都要先拍个照,打个卡。

无数目光被这凝固的字形吸住,再难移开分毫。

#天上有狗#的词条,骤然跃上热搜榜首。

早八点的网络世界慢慢苏醒,随着评论区不同视角的打卡照片,每一句留言都呈现出难得的活人感。

“谁大早上开飞机写的狗?这么无聊吗?”

“感觉和之前的太空飞地有关系……外星人难道是汪星人吗?”

“那为什么不写狗语?”

“不管了。汪星人正式宣布接管大气层!”

倒是有一些专业博主开始各种分析,“这极可能是罕见的层积云在特定大气稳定条件下形成的视觉巧合,冷暖气团交汇导致水汽凝结形态异常稳定……”

然而,严谨的分析下面,点赞最高的回复却是:“道理我都懂,可它为什么是个‘狗’?”

因为这是狗刨县狗县长下的云订单啊!

各级别的气象局都接到了通知,这一周严厉禁止打云,特别禁止打狗云——他们今天早上收到通知还奇怪,气象局打高射炮也有自己的流程,怎么忽然来了这一出?还打狗云?谁这么无聊啊?

然后,他们出门看到天上飘来一个大大的狗字。

风快,狗也快,风慢,狗还是快。

大概是中午,风向开始发生变化,而狗云却依旧维持着早上的路线,逆风前进,以坚定不移地态度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

网上的舆论再次为之一变。

这次,大家不觉得这是什么自然现象。

他们觉得这是什么气象局搞出来的新东西。

更有某位以厌狗言论闻名的网络人士愤然发声:“岂有此理!……我要求天空立即撤换此云,并正式道歉!”

道歉什么?那就再说。

反正在这偏激的抗议下,首评就是:“建议您左脚踩右脚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自己摘。”

下午三点钟。晚风微凉。钟章站在天台,用手机巡视互联网评论区,精准定位狗云的位置。

等钟章吃完晚饭再出来巡视。天上那硕大的“狗”字已安然到达目的地,狗刨县居民别管三七二十一,先一顿狂拍,在评论区美美打卡,再叽叽歪歪猜测狗刨县与狗云的关系。

钟章不用听,不用刷新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要我帮忙吗?”序言问道:“这么近,可以开机甲拖过去。”

钟章第一次知道还能这么做,不过狗云都来了,接下来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他都不意外。

“行啊。”钟章问道:“伊西多尔你怎么都不玩手机?”

“手机?”序言花了点时间,才把板砖通讯器和这个词汇对上。在他的概念里,手机为什么叫手机还需要一点逻辑去思考。但他更好奇,在东方红这样的科技里,板砖通讯器有什么好玩的。

“可以守护小鸡吗?”序言问道:“我知道,你们的鸡会生出鸡蛋。”

“不是这个意思啦。”钟章牵起序言的手,倒是不忘工作,“等降雨后,我教你。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说起教学,序言也岔开着想到一些事情。

“讲起这个,我好奇怪。”他问道:“你们工程机甲一直没有学到飞行课程吗?怎么一直没看到你们呼啦呼啦上天呢?”

钟章:……

啊?工程机甲的教学内容里居然包含这个吗?

等等!要是能学,他们勤奋好学的驾驶员早就学了。这不能学肯定是有具体的问题?那有问题,一群人怎么不和他狗刨县长说呢?

今天还得麻烦序言把狗云定位好,再由气象局开炮降雨。钟章忙活上下,中途刷刷网友们的快活言论,笑得嘎嘎乱叫,还时不时分享给序言看一两个。序言拿着手机看互联网笑话的功夫,钟章自己再掏出一个备用工作机,在工作群里狂敲三位机甲驾驶员。

“怎么回事?工程机甲教学里包含了太空飞行?”

三位工程机甲驾驶员迅速给出回应,理由无懈可击。

——体质不达标。生理素质差了一截。机甲直接断定他们三人不符合飞天安全条例,自动把这个功能给他们锁了。

经过工程院、航空局、医院等多方判断,在此情况下强行上天有机毁人亡的风险。

三位工程机甲驾驶员便主动选择另外一条路径。

“我们正在按照机甲上的一些提示,优化自己的身体素质。您也是知道的,这段时间不断有其他驾驶员轮流尝试驾驶机甲。组织正试图找出能够打开‘飞行模式’的驾驶员。”

目前,登上机甲进行操作的人数已达到一千五百余人。

大部分人在三位操作员的陪同下,可以进行简单地启动程序。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没有办法通过机甲上的飞行安全条例。

多部门的联合意见是将试验人数增加到五千人。

五千人中无一人触发成功,他们再将该内容上报给钟章,由钟章与外星友人进行沟通,尝试关闭飞行安全条例,降低准入门槛。

钟章对此没有意见。

仔细想想,三个工程机甲他除了最初有一些关注,后面全部放手丢给军工的、航天的、国防的去研究了。他自己还是忙一些基建类的东西,对于很多细节并不够了解。

“唉。”钟章小小的叹了一口气。

序言却忽然笑起来,显然是被手机上什么东西逗乐了。他一笑,弄得小果泥也好奇,凑过去看两眼,一大一小都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哥哥。这个好好笑。”小果泥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直打嗝,“丑丑嘟嘟狗。”

“是你写的呀。”

“才不是。才不是。”小果泥耍赖皮,“果泥才没有那么胖的字。”

“他们都说是小狗字。”

小果泥下巴朝天,哼哼起来。

序言无师自通地继续刷手机——这种事情用不着钟章来教了。聪明的外星友人一边翻阅字典,一边看评论区网友晒各种形状的狗云,看着看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笑起来。

他笑,钟章也不着急工作,坐在序言旁边,看着他脸上的微笑,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就在钟章以为序言会刷很久的手机时,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序言关掉手机不玩了。

“不好玩吗?”

序言摇头,又点头,“感觉没有知识。”

东方红的网友不像他经常交的网友,语言犀利,脾气古怪,但知识丰富。

东方红这里的“社区”好像也没有什么门槛,不像自己曾经呆过的网络社区,进入需要先认证学历,再做数学题目、提交一个介绍自己研究项目的小视频、再刷够足够题提高发言等级,每次发言都需要解开一个方程式当验证。

这里,好像什么东方红都可以发言。

这种自由让序言感觉到不太适应。

“你们不会讨厌笨蛋吗?”序言问钟章,“我感觉东方红对笨蛋的宽容度好像很大。”

钟章:……

地球小帅觉得工程机甲开不了飞行教学模式的事情还是稍后再问。他需要先确认一下在序言眼中,什么才是“笨蛋”。

不会做数学题?不会理工科?还是不懂常识?听不懂人话?

“伊西多尔。你觉得我是笨蛋吗?”钟章指着自己,苦笑道:“我在所有东方红中,不是最聪明的,读书也不是最厉害的。我考试也没有拿过第一名,但我也说不上很笨蛋。”

这个问题倒是有点把序言问住了。

他已经从温先生口中得知了钟章的真实性别,而站在他的世界里雄性愚蠢是可以被接纳的——社会贡献中,雄性的力量极其微弱。他们的作用更多发挥在那家庭中,所有雄性结婚之后都应该回归家庭、生育幼崽、照顾幼崽。

雄性的智商多少其实并不重要。

他们的基因优劣才是关键,能否爱孩子、爱家庭更是雌虫结婚考察的必选项。

没有其他雌虫的支撑、没有与他者共同组建家庭、试图独自抚养幼崽的雄虫都过得很艰难。

“雄性不能用笨来评价。”序言回答道:“但我感觉不太对劲。闹钟你是雄性的话,其他很类似的东方红也是雄性。那你们的雌性是在做什么?”

雄性脆弱但美丽。

反而是雌性,才是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