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枫织
看着已经被吓跑了主厨和一众不敢上前的服务生,木析榆对着昭皙着实没有太多情绪的脸,终于忍不住笑了:“这老板到底是个什么人,你这都忍了?”
抬眸瞥了他一眼,昭皙切下一块沾着玫瑰花的牛排,眼皮一跳后还是回答:“他姓时,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也不重要,所有人都叫他时老板。”
闻言,拿着面包片准备把牛排和生菜夹进去的木析榆悠悠接道:“所以呢?我们今晚来的目的?”
对他能发现这点不意外,况且昭皙本来也不准备隐瞒,只说了一句话:“这里连通地下。”
刹那间,木析榆目光微变。
他听懂了昭皙的暗示。
将面包片盖在酱料上,木析榆看向昭皙烛光下跳动的眼眸,不经意般问道:“为了洗涤剂?”
“不光是洗涤剂,他们找到的东西比你想象中多得多。”昭皙切下一块渗出汁液的牛肉,看着上面清晰的纹路开口:“地下那种下方没那么好去,如果不是被选中或邀请,就只能通过中间人。”
很显然,这位时老板就是所谓的中间人了。
“所以你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这?”木析榆对这位的工作热情表示惊奇。
“也不是。”昭皙抬眼看向木析榆,后靠上椅背讥讽开口:“你不是连轴转了36个小时不行了?这不是赶紧带你来补一补,需要我帮你再加一盘腰子吗?”
木析榆:“……”
四目相对,昭皙冷笑:“就你这样的还想被包养?先长身体吧,小鬼。”
第52章 临时面试
吃完饭已经将近四点, 木析榆撑着头看着窗外天边逐渐泛起一丝光亮和开始逐渐熄灭的夜晚灯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桌上的蜡烛已经快要燃尽,但微弱的火焰却足够带来视觉上的暖意。
灯光将屋内暖色的影子投在玻璃, 木析榆回神时就看到昭皙抬笔将卡片放上服务生托盘的动作。
伸了个懒腰,将近两天时间没睡还是带来了一点倦意,木析榆顺势打了个哈欠, 随后问:“回去?”
昭皙看了他一眼, 将托盘上的房卡拿起,起身回答:“去休息, 你有两天的假期。”
估计是觉得玫瑰和烛光晚餐已经是在昭皙拔刀的边缘疯狂蹦迪,这次很会见好就收的时老板安排的房间正常了不少,好歹不是玫瑰花情侣大床房, 而是餐厅配套酒店的一间套房。
坐着电梯下楼,昭皙刷卡开门, 顺势将这间屋子的另一张房卡递给木析榆:“去选一间房间, 换洗衣服他们一般按照客人身上的风格准备, 去试试。”
“这么贴心?”木析榆感慨:“这就是高档酒店的服务吗?”
昭皙不置可否, 将外套往洗手间外墙上的外盒打开,手上的西装外套被吸力抽走,走向另外一个房间。
见状, 木析榆也转身回屋。
刚走进他就将脱掉的衣服搭在椅背, 露出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 转而从衣柜翻出一套棉质睡衣转身进了卫生间。
二十分钟后, 他顶着一脑袋只简单擦了两下的湿漉漉白毛走到窗边, 目光落在最远,直到一点雾气从他垂落的手心散开。
轻啧一声,木析榆看着手心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疤痕, 随手甩了一下,仰倒在床。
抓了把半干不干的头发,关灯前,木析榆看了眼房间内一直运转的过滤系统,不耐烦地嘀咕一句:
“垃圾玩意。”
第二天下午将近三点,木析榆揉着脑袋上炸开的头发,终于勉强清醒了一点,洗漱完开门就对上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的昭皙。
听到动静,昭皙抬了下眼,语带戏谑:“我以为你准备睡到晚上。”
“原本是有这个打算。”木析榆靠上门框,欣赏着沙发上一身黑色衬衫,因为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隐约露出锁骨的男人。
大早上还怪养眼的。
木析榆挑了下眉,走向桌上唯一一杯和水挂钩的咖啡杯,拿起来窝进旁边的单人沙发,一饮而尽。
然后,木析榆觉得自己的味蕾遭到了袭击。
他确信自己二十年来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玩意,泛着酸的苦顺着舌根差点把木析榆呛死。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强行咽下去,木析榆一边咳嗽一边不可置信:“这什么玩意,你用中药兑咖啡?”
“意式浓缩没喝过?”说完他顿了一下,眯了下眼,语带谴责:“还有那是我的咖啡。”
木析榆直接无视了他的后一句话,盯着杯子里剩余黑漆漆的一片,怀疑这个人的味蕾已经脱离人类范畴:“到我嘴里的意式浓缩一般是浅咖色,你这个和直接嚼咖啡豆有什么区别?”
“不喝麻烦给我放下。”昭皙打字的功夫回了一句,重新看着屏幕里那堆不要命似的质问,勾唇冷笑。
把这杯比命苦的东西放回桌上,木析榆注意到他的表情,随口问:“什么情况?”
“一帮活腻了的老头。”昭皙合上平板外壳,眼底是明晃晃的寒意:“一个两个进气多出气少的老东西,找办正事的时候又是肺炎又是发烧,指手画脚倒是挺有精神。”
说完他站起身,拎起外套大步往门口走,看的木析榆扭头赶紧问:“干什么去?”
“休你的假。”
丢下这句话,房门啪的一声被拍上。木析榆忍不住摸了摸脖颈,看这架势怀疑这人是去气象局拔人氧气管的。
见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木析榆也回屋换了身衣服起身出门。
这个时间点楼下商场开的门,用不着再坐着专用电梯到地下从那位不正经的时老板那出来。
电梯在三楼停下,木析榆顺着琳琅满目的商铺没走几步,就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
瞥了眼玻璃反光,木析榆直接拐进一间卖小货品的商铺。
由于是周末,里面的人流量相当可观,虽然木析榆的身高和白发在就算在人群中也十分显眼,但他很快绕到一排角落的高柜后,目光从柜子间的缝隙落在一个狼狈挤出人群的男人身上。
这个人木析榆很确信自己没见过,行为举止看起来不像异能者,大概率是个身体素质一般的普通人,也没受过专业训练的迹象。
一时也木析榆无法判断出他跟着自己的原因。
失去目标,男人显得有点懊恼。
但他似乎并不准备放弃,下意识就向身边站着的一个女生询问。
“不好意思,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白发……”
“白发帅哥是吧!”学生打扮的女孩抓紧闺蜜的手臂回答得飞快,看着男人的眼神非常灼热:“他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哪个明星啊?”
“不不不,应该还不是。”男人赶紧擦汗,觉得难以招架:“麻烦问问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虽然失望,但听到这,她忽然警惕起来:“你真认识他?”
男人一时语塞,但眼看着她眼中的不信任愈演愈烈,甚至已经拿起手机,只能赶紧拿出一张名片:“我确实是第一次见他,就是觉得他的条件很好,所以想去要个联系方式。”
看到那张名片,两个女生面露惊讶,眼中的警惕散了不少,很快带着兴奋给男人指了指角落。
看着朝这边走过来的男人,木析榆眯了下眼,还是留在原地没动,准备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木析榆看了眼跳出来的消息,随手回了一句“等着”,转头就对上正好转过拐角的男人。
四目相对,木析榆一手插进外套口袋,挑眉问:“跟了我这么久,什么事?”
没料到名片还没递出去就先迎来一波坦诚相见,男人尴尬地干笑一声:“啊?啊,你注意到了。”
说完他顶着木析榆“我看着像瞎子吗?”的嫌弃眼神,厚脸皮把手里的名片递了过去:“误会,都是误会。”
见木析榆随手接过,在看到名片上的文字后,他赶紧接道:“我是启末时代娱乐旗下的经纪人,我叫李印。刚刚看到你就觉得各方面条件都很合适才忍不住跟过来,要不要考虑考虑来我这里签约成为艺人?”
看着名片上“启末时代”几个大字,没料到这个情形的木析榆闻言忍不住看他:“你都没问我会什么就叫我签约?”
“还是会面试的。”李印显得非常自信:“但没关系,我们公司的业务项目很广 ,总有适合你的。”
他这话其实没说谎,启末时代娱乐在雾都是个很有名的娱乐公司之一,旗下艺人各个领域都有比较出名的。
不过他没说的是,就木析榆这个长相和自带的气质,往那一杵就算什么都不会光卖脸都有钱赚。
递出名片后李印就觉得这件事十拿九稳,有几个长得好看的年轻人没有过进军娱乐圈的梦,钱来得快是一说,就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就很难拒绝。
然而就在他开始畅想新摇钱树的包装方向以及自己银行卡的大笔入账时,就听到眼前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不了,不感兴趣。”
“考虑好了?那加个……什么!?”
最后两个陡然拔高的字差点劈了叉,李印不可置信地看着木析榆写满兴致缺缺的脸,怀疑自己出门前吃的蘑菇汤没煮熟。
“为,为什么?”出乎意料的答案下,李印有点卡壳:“你是有什么顾虑吗?放心,我真不是骗子,面试就在启末娱乐的总部大楼。一旦签约,你一个月的工资至少是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五根手指,观察着木析榆的表情。
然而对方的眼神只在那五根手指上停留一瞬就移开,面露遗憾:“虽然你开的工资是我目前兼职的几倍不止,但我实在没办法一边学业一边打两份工。”
听到还是个学生,李印的眼睛更亮了。
这多好的包装素材啊,再搭配上一个放浪不羁肆意潇洒的人设,他不火谁火!?
这个想法一出,李印更急了,看木析榆的眼神莫名带上了老母亲的恨铁不成钢:“你现在什么工作啊,工资少还没前途,辞了不就行了?说真的,你这个姿色……啊不,你这个资本我保证你三年内赚得盆满钵满!”
听着这段熟悉的大饼,木析榆目光真诚且隐含心痛,最终惆怅叹气:“唉,兼职是我年少轻狂,没抵御住诱惑签下的霸王条款,我的身心已经被老板无情夺走了,没法再投靠他人。”
李印:“……”
在娱乐圈大染缸多年早已被腌入味的李印上下打量木析榆一眼,也不知道从这段话里意会到了什么,半晌后艰涩开口:“你这什么兼职啊?还身心……”
闻言,木析榆朝他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的表情,最终在李印恍惚的眼神中给这场面试的结果做了定论:“总之,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然而木析榆忽悠完人准备脱身的时候,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一把抓住胳膊。
回头对上李印一副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一脸挣扎,木析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这位经纪人沉痛且坚定地说道:“那个,带我去见见你金主……咳,那什么,你老板呗?”
说完,他顶着木析榆似笑非笑的表情,用一副老鸨似的口吻真诚开口:“你这种情况不要紧,现在圈里人有几个没有啊,你这种还比他们遥遥领先,省了公司帮你找资源呢……这么好的条件真不能放弃啊。”
说完他露出一副“你简直是天生就吃这碗饭的料”的欣赏。
木析榆:“……”
贵圈可真够乱的。
第53章 嘉年会
一番拉扯结束, 木析榆还是坚定拒绝了李印的娱乐生涯邀请,并表示金主本人正忙着去帮几个老头无痛升天,没空理会这点小事。
这一番视人命如草芥的发言终于成功劝退这位王牌经纪人的一腔热情, 让他打消了从金主入手的念头。
不过在木析榆临走之前他还是不死心地死缠烂打,念得木析榆不胜其烦,还是加上了联系方式。
离开之前, 李印抓着木析榆的手深情嘱托:“什么时候想干这一行了千万记得联系我啊, 不是我们公司,是我。”
终于摆脱这位对业绩疯狂执着的经纪人, 木析榆在全场八卦的注视下淡定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