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娘 第52章

作者:蜜糖年代 标签: 甜宠 都市神话 情有独钟 玄幻灵异

阿遥没有接吻的经验,长黎有,虽然只有那一次。阿遥看见过,太温柔了,总会想起来,也会好奇那滋味。所以他忍不住比较,到最后怎么都开导不了自己。

“我不要……”阿遥用肩膀抵了一下长黎。

“冷,”长黎没有再发疯,“我很冷,别推开我了。”

阿遥:“……”

装这么可怜干什么?

长黎会这样都是被惯出来的,因为有用。

阿遥会心软,就不会再拒绝长黎。他还会环紧长黎的脖颈,抱得更紧密些。

阿遥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病号服脆得像纸,一扒就碎。长黎寒冰似的与阿遥紧贴在一起,彼此的皮肤摩挲,伤口加速愈合。

两个心脏的距离从未如此相近,共振的节奏趋于同频。

阿遥高高仰起头,大口呼吸,他的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看见很多星星在闪,伸手想抓一颗,就被长黎攥着手腕揪回来。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白皙伶仃,长黎不太客气地咬了一口,接着又盖着后脑勺把他摁回来,接着没完没了地吻。

阿遥只皱眉,没哼声,他的体温飙升,烧得人都晕了,迷迷糊糊地产生幻觉,比如长黎全身上下还是冷,不过有个地方很烫,像烧透的铁。

阿遥些微困惑,晕过去之前还想呢,这是怎么了?

病房静谧,铁床嘎吱作响,响了很久。

阿遥再醒来的时候,眼睛是木的,顶着鸡窝头,还在长黎怀中,手被他攥着。他们汗涔涔的,浸..湿了半面床单。

阿遥坐起来,破床随之咿呀一声。

“……”

这声音他昨晚就听够了。

阿遥的嘴角破了个口,被咬出来的,这样的伤口还有很多,脖子、锁骨到胸口一连串,跟葡萄似的。他没生气,更没害臊。他端详起长黎,沉思片刻。

事情都发生了,害臊除了显露别扭外,没有任何烘托正面情绪的作用,阿遥在这方面很有自我意识。

长黎身体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小腹还有一道细长的豁口,已经不冒黑气了,马上也能愈合。他这次伤得比上次重,但愈合的速度却比上回快。

阿遥想,大概是疗伤的程度深浅不同。

他叹声气,手又情不自禁地探过去,不轻不重地摩挲。

然后阿遥就又被抓住了。

长黎的手灰白冰凉,皮肤薄得近乎透明,可以看见经脉丛的血流走向。他看上去哀弱,实际力量惊人。

阿遥呆呆抬眼,碰到长黎的目光,愣了很久,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

长黎笑笑,虚弱无力地开口:“阿遥。”

阿遥抿了抿唇,没话找话:“嗯,你醒了。”

长黎的眼睛在阿遥脸上游荡,从鼻尖到唇角,再游到飞红的面颊,一言不发,看得阿遥局促起来。

“你……你放开我。”阿遥不能动,他没穿衣服,很不得体。

长黎只松开一只手,拇指蹭蹭阿遥的唇角,问:“我弄的?”

“对,你弄的,我身上还有很多,”阿遥挪动半边身体,伸手摸床下够来衣服,“大人,你有点凶。”

即使面对面说话,长黎还是没由来的焦灼,他想抱阿遥,又在那句有点凶的委屈控诉下犹豫不定。

“对不起。”长黎说。

“我原谅你了,”阿遥很干脆,“但是我现在想穿衣服。”

长黎说好,把另一只手也松开了,但眼睛一刻没离开阿遥。

阿遥表面上着平静,其实心里很慌,他连逃跑的路线都想好了。只是长黎没有给阿遥机会,那皱巴巴的病号服一套上,连扣子也没系上一颗,长黎就贴上去抱抱了。

长黎的下颌搭在阿遥肩头,还是说:“对不起。”

阿遥没吱声。

长黎的心被他吊起来,“阿遥?”

他这一叫,阿遥的鼻腔倏然泛酸,他不敢看长黎,只把他当成一根萝卜,才能把憋了很久的问题说出来,“大人是喜欢我吗?”

长黎没说话。

阿遥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个胸膛里的心脏猛烈振跳起来。

阿遥也怕自己哀竭下去,于是一鼓作气,“可是我喜欢你。”

长黎还是没声音。

阿遥继续说,语速有点快,“大人看上去不高兴,是因为我不是他吗?”

长黎知道他说的是谁,“没有。”

阿遥听出来长黎的尾音有些颤,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他的手搭在长黎后腰,手指卷起长黎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揪。

“在祖灵堂的时候,我被一股力量吸进古籍里,我看到了很多奇怪的画面。”

“嗯,”长黎哑声说:“都有些什么?”

他们想寻常聊天。

“应该是山海最初的模样,到处都是金山玉石,那里没有人,全是飞鸟走兽,环境很好。然后地里蹦出个漂亮的神,头发很长,系着绿色的发带,他跟我是同一张脸。”阿遥顿了顿,低声说:“刚看到他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长黎环着阿遥的腰,紧了紧手。

又该掐红了。

“他应该不知道我的存在。”阿遥拍拍长黎的手背,勾着指尖轻轻挠一下。

长黎放松下来,埋着脸,在阿遥的颈窝蹭,“然后呢?”

“我跟着他走了很多地方,沃土丰饶之处,嘉木丛生,奇禽异兽自在栖居;大荒贫瘠之地,沙石漫野,寸草不生。很神奇。”阿遥看向窗外,透过明亮的阳光,似乎又回到那个世界,“大人,你见过那些吗?”

长黎说:“见过。”

阿遥笑笑:“后来发生祸乱,地裂开了,钻出来很多东西。他盛怀慈悲之心,在一处鬼气森森的地方,捡了团鬼雾回来,把它塞进鱼里养。”

长黎问:“养大了吗?”

“养大了,”阿遥拍拍长黎的后颈,“养得很听话。”

长黎松快的轻笑一声。

阿遥想了想,又说:“可能我有滤镜,反正他那时候挺乖的。”

长黎默了默,“现在不乖了?”

阿遥说:“现在凶。”

长黎没问接下来阿遥还看见了什么。

阿遥讲的关于山海世界的话题到此也戛然而止。

“再后来,我就看见一道白光,应该是回来了,在这之后发生的很多事情我就不记得,醒来后在医院。”阿遥闷声闷气,又有潮湿的悲伤涌出来,“大人,净坛村没有了,你的信徒都死了。”

“我知道,”长黎淡淡地说:“他们不是我的信徒。”

这话多少有点绝情绝义了。

阿遥没有生气,他只是有点失望。

长黎说:“净坛村还在,他们没有死。”

阿遥眼睛亮起来,“什么?”

“他们世代真正尊崇的信仰,始终庇佑此方生灵。”

阿遥不是很懂。

长黎喟叹一声,他抬头,与阿遥面对面相视,好像试探中混着忐忑不安,想从阿遥的澄澈的眼底找出细微的不同。

但是没有。

阿遥描摹起长黎的眉眼,很轻。指尖所到处感官集聚,长黎觉得很痒,也很享受。

“大人。”

长黎说:“叫我的名字。”

“哦,”阿遥说:“他从来不叫你大人。”

长黎的心口被棉花堵了一下,却反驳不了。

“大人,你看我的时候,又不是在看我,对吗?”阿遥说这话的时候情绪很平静。他不是在求证什么,只是好奇的探究真相。

虽然真相很苦,好在阿遥已经把自己说服了,所以他也会坦然面对。

“你对我特别好,是因为你觉得我就是他,还是把我当成了他?”

长黎把阿遥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咀嚼很久,怎么都咽不下去,他此刻的感受堪比遭天雷劈。

于是阿遥等了好久都没等到长黎的回答,他耸耸肩,大度的表示不再追问。

可长黎却受了刺激,重伤初愈的身体在阿遥面前端的喘口气都费劲,端着端着,好像梦想成真了似的,一口气在喉管岔开,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阿遥没想到会这样,手忙脚乱给他顺气,“大人,你还好吗?”他还狡辩:“我、我实话实说而已,逃避这种事情,下辈子要变成乌龟。”

缩头的那种!

一股无名怒火在长黎心口腾升,他斜阿遥一眼。

阿遥莫名心虚,“瞪我干嘛?”

长黎冷哼,“阿遥还想有下辈子?”

阿遥:“……”

怎么有点要公报私仇的意味。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阿遥又怂又委屈:“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欺负我。”

长黎扣住阿遥的手,轻轻一拽,把他摁进怀里,“讲完了吗?”

阿遥眨眨眼。

“行,”长黎说:“你讲完了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