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蒋昭延去亲方渺的脸。

“还敢瞒着我!”方渺两只爪子去扯蒋昭延的领带,眼神示意蒋昭延抱他到书架那。

书架平时都蒋昭延在用,有一层摆了《大朋友》杂志社寄过来的杂志,方渺有兴趣的时候会看,蒋昭延都整整齐齐每一期摆好。

方渺一手抓着蒋昭延的领子,侧过身去,锁定目标伸长了胳膊抽出一期杂志,翻开到他写的故事那一页,摆在蒋昭延面前。

“知道你其实可喜欢我写的这个故事……你竟然背着我买了这么多杂志送给别人。”方渺又喜欢又讨厌地去咬对面的嘴唇,“你干嘛每次杂志里出现我才买杂志捐出去啊……又大方又小心眼的……”

蒋昭延立即明白过来,他坦荡承认,“杂志里面没你,捐出去他们也看不到你的画,我就不想捐了。”

方渺捶一下对方肩膀,“那有这样做慈善的呀……人家会说你不是真正的有爱心……”

蒋昭延无所谓。

人心就一个,他全部都给了方渺,溢出来的边边角角才能分给别人。

他脑袋就埋在方渺颈窝贪婪吸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方渺早都习惯,还把自己的领子给扯开来,侧着脖子让对方亲。

蒋昭延一边亲着人一边把人抱进浴室,又问方渺他凌晨要走,会不会想他。方渺甜滋滋说肯定想,俩人就都开始脱起对方的衣服来。

浴室里水雾缭绕,方渺整个人挂在蒋昭延身上,双腿如两条白腻小蛇缠着对方精瘦的腰上,红着眼睛一会儿又是哭一会又是躲的。

听蒋昭延说这回去京市出差最快一天能回来,慢了至少要五天,方渺抱怨说那也太久了,手臂紧紧搂着蒋昭延的脖子。蒋昭延去亲他吻他睫毛上的水珠,他浑身颤抖,身体因为剧烈的动作时不时打一个嗝,总感觉自己要被撑坏了。

……

快要结束时,方渺不肯让蒋昭延出去。

蒋昭延搂着光溜溜的方渺又倒在了大床上,方渺还是不太满意,说蒋昭延出差也不给个准信儿,他等得心里没底。

蒋昭延亲着方渺的嘴,脸蛋还有湿淋淋的头发,说给他买了东西。

他伸手把床头柜上的两个纸袋拿过来拆开,方渺趴过来看,是两部手机。蒋昭延教了方渺怎么用,又在两个人的电话簿里存了对方的号码。

他说这样方渺想他了有什么事就能直接联系他,不用俩人都在电话旁守着了。要是不方便打电话,也能发短信。

这年头大部分人家里连电话都没普遍安装,更别提手机了。蒋昭延今天下午快跑了快半个申城才弄到两部,幸好是买到了,要不然他还真不一定能放下心把方渺一个人给留在家里两三天。

方渺不放心地问:“这回咋要去这么远的地方啊?”

项目上的事儿说给方渺听方渺也不懂,还乱爱担心,蒋昭延就哄着他,说要是这回谈成了他们就能搬到更大更高的楼里面。

方渺才不要什么高楼大厦呢。他在意的就蒋昭延一个,两只胳膊搂着对方的脖子不肯撒手,黏黏糊糊道:“我又不要你挣那么多钱,我就要你一个。”

不知怎么回事,俩人又开始亲近起来,等

第二回结束时,方渺是真累了,挨着枕头就睡着。蒋昭延陪了他一会儿,很快要到凌晨,他拿起手机,才套上外套匆匆离开。

第95章 她的儿子……

方渺一觉睡到天亮,身上的骨头都泛着酸,伸手往旁边一摸才想起来蒋昭延去出差了。

心里就像是空了一块儿似的,他揉着眼睛,在床上翻了两个滚,一个硬硬的东西硌到额角,他伸手摸过,是蒋昭延昨晚给他买的手机。

一打开屏幕,上面有一条信息。

【睡醒了告诉我】

方渺细长手指按着键盘。

【醒啦,爱你。】

发完后,方渺就把手机塞进睡衣口袋里,下床走到卫生间,开始洗漱。就在他刚拿毛巾擦完脸,他家的门就被敲响。

方渺从猫眼里面往外面望,是他见过的,蒋昭延的助理钟翎。

他把门打开,钟翎热情地和方渺打了招呼,随后把手里拎着的早餐放到桌上。他说蒋昭延一给他打了电话他就立刻赶过来了,等方渺吃完早餐要是想去哪他负责送。

“哪有那么大阵仗啊,我坐公交不就好了……”方渺嘀咕着,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解开了塑料袋,还没送到嘴里,一闻那香味,“我最喜欢的那家生煎!”

戴着眼镜的钟翎笑着:“蒋总特地交代的,旁边还有粥,您当心烫。”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方渺忙掏出来看。

【吃早饭了吗?】

方渺心道这蒋昭延是长了千里眼了,想打电话过去,想了想,又算了。蒋昭延要是方便接电话,肯定不会给他发消息的。

【刚吃,放心,药剂也会带的。】

回完,方渺把手机放到一旁,拿起一次性筷子把钟翎送过来的生煎和粥都吃了大半。他一边吃一边和钟翎聊天,好奇蒋昭延平时对他们都是什么样子。

钟翎说蒋昭延不苟言笑,做事很认真,下面的人都不敢犯错,总觉得会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方渺一听,忍着笑,问蒋昭延都怎么骂的。

钟翎说其实是大家觉得,实际上蒋昭延从来没有这样。

方渺再也忍不住,咬着一个生煎笑出来����让这个蒋昭延天天不笑,现在好了吧,别人都害怕他。

不过……别说外面那些人,就算是方渺,被蒋昭延检查作业一见到他脸沉下来,心里都发怵。

吃饱了,方渺放下筷子,跑到卧室里换掉睡衣,他听话地把那个药瓶戴在脖子上,同时,兜里也揣了一个。

方渺一从卧室里出来,钟翎就盯着他脖子看,看到蒋昭延千叮咛万嘱咐的药,于是放下心来,按着方渺的要求先去了一趟杂志社。

方渺把自己昨天在孤儿院记录的一些孩子们的需求转交给杂志社之后进行了简单的沟通。杂志社称已经和蒋夫人取得联系,明天就会在福利院进行采访。

随后钟翎又把方渺送到郑雨渊那。

第二日,方渺早早收拾好自己,和郑思鸣赶到了福利院。

这一次再来福利院完全又是另一个样,先前方渺在墙边见到的一一摆着的盆栽此时都搬了出来,在院子中央被孩子们摆成一个小小的花坛,墙上被挂上了彩带,贴上了一些手工的爱心还有蝴蝶。

孩子们都穿得整齐干净。

保育员阿姨说孩子们都很喜欢蒋夫人,每次一听说蒋夫人要来就要主动做手工装饰房子。而蒋夫人一来,就要捐给他们很多物资。

方渺本来在活动室陪孩子们画画,杂志社有专门的摄影员负责拍照,差不多时,郑思鸣从外面走进来,说蒋夫人要来了。

孩子们便瞬间一窝蜂地挤着跑了出去,嘴里喊着蒋妈妈要来了。方渺慢慢跟在后面,嘴里低声念着“蒋妈妈”三个字,总觉得心里像是被投进了一粒小石子,荡起阵阵涟漪。

郑思鸣耳朵尖,听到了,就笑着说,“林阿姨非常美,等你见到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们走到门口,方渺就见到了院子里被孩子们围成一团的口中的蒋夫人。

女人看起来莫约四十多岁,身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岁月浸入她皮肤难免留下细纹,却多出了沉淀下来的沉静。她半弯着腰微笑着一一抚摸过孩子们的脑袋,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件翠绿色的镯子。

方渺目不转睛。

太……

太美了!

互动完之后,保育员将孩子们分散开,杂志社的人上前,蒋夫人配合他们来到活动室,经过郑思鸣他们的时候,或许是方渺的目光太过灼热,她停下来,“思鸣,这孩子是谁?”

“阿姨,他叫方渺。”郑思鸣介绍,“是爷爷的学生,他是杂志社的插画师,上回你看过他的画。”

“哦……原来是他。”

蒋夫人对视上方渺圆圆的清亮的眼睛,方渺有些紧张,想打招呼。

一开口却变成了,“蒋妈妈,你好。”

旁边的郑思鸣扑哧一声笑起来,方渺脸庞有些发红。

蒋夫人听见就慈祥笑了。

“不好意思,阿姨,我叫错了……”方渺尴尬抓抓脸。

“没关系。”蒋夫人眼角挤出两条细细纹路,“你瞧着真乖,该有十七了吧。”

“我十九了。”

蒋夫人怔怔,望着眼前这孩子,不知怎么回事,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要是没出意外,昭延也该二十岁了,不知道是不是和这孩子一样,唇红齿白,瞧着就惹人疼。

女人心里浮起疼痛的忧伤来,这么多年了……她的儿子……

“待会儿和思鸣一块儿来我这儿吃午饭吧。”她说。

“……好,谢谢阿姨。”

蒋夫人走后,郑思鸣撞了撞方渺的肩膀,“林阿姨很喜欢你,这还是她

第一回带陌生人回家吃饭。”

方渺呆呆的“啊”了一声,他以为蒋夫人很热情,经常会邀请别人到家做客呢。

郑思鸣摇头,低声道:“出了意外后,阿姨就不会这样了。”

……

蒋昭延已经在京市的酒店楼下守株待兔,他花了不少时间弄清楚了李科长这次在京市的行程,副驾驶就扔着王明先前他一一理好的文件。

蒋昭延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快一点,差不多还有半小时李科长就该结束用餐。方渺在手机里给他发了消息,说中午要去一个阿姨家做客吃饭。

这会儿方渺又来消息说已经吃完,下午他要回家。

男人目光透过车窗观察两眼餐厅门口的动静,随后拿起手机给方渺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了。

“怎么啦?“方渺正坐在林佩年给他安排的车上,这辆车比蒋昭延的还要豪华,他正望着外面的快速后退的景色。

“吃饱了?”

“对啊……”方渺揉着肚皮,和蒋昭延唠嗑,“你不知道,那个蒋夫人家保姆做的饭有多好吃……蒋夫人也特别特别温柔,她看见我就忍不住笑,还说看见我就觉得很亲切,邀请我下次还去她家玩。”

蒋昭延有些奇怪:“你不是第一次和她见面吗?”

“我那天晚上和你说过的,她的儿子走失了……”方渺的声音放低了,“听说他儿子就比我大了一岁,我想……她是不是看见我就想起她儿子了……”

蒋昭延微微皱眉:“你别想那么多,你要是喜欢就去,要是有压力就不去了。”

他知道方渺,总喜欢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

小时候在村里镇上,方渺遇到过一对老人在那乞讨,那老人说自己的孙子得了重病。方渺就真信了,哭得流鼻涕把兜里的钱全掏给人家,蒋昭延拦都拦不住。

明明前两天蒋昭延看到他们,那对老人有一个装了瘸腿,今天却行走自如。

“我喜欢的,她家里有一架钢琴……”方渺说,“她说下次要教我弹琴呢……”

蒋昭延想象不出来,只是一顿饭的功夫,方渺就能和人家蒋夫人聊出这么多。